第618章 假死(1/2)
李慕禪看他們二人一眼,慢慢點頭。
「裡面是什麼樣子?」方懷智好奇的問。
李慕禪道:「與外面一樣,真實不虛,……人的腦子是分不清真實虛幻的。」
這最後一點兒一般人很難去想,偶爾腦海里分閃現一個片斷,或者場景,你會覺得經歷過,其實沒經歷過。
方懷智搖頭道:「真是想看看吶,我的腦海里有秘境嗎?」
李慕禪笑道:「有,每個人都有,怎麼,想進去看看?」
「對啊對啊,能嗎?」方懷智用力點頭。
李慕禪看看他,笑道:「只要找到法門,慢慢修煉,能看到。」
「怎麼修煉?……嘿嘿,先生能不能教教我?」方懷智忝著臉嘿嘿笑道。
「三爺!」項雷皺眉。
這般絕學乃是秘傳,世所罕見,珍之又珍,豈能隨意傳與他人,三爺這般要求委實過份了。
方懷智笑道:「好好,我不學就是了!」
李慕禪搖搖頭,微笑道:「三爺想學也沒什麼,我可以傳授,不過嘛,此法乃佛門神通,先要練十年的禪定功夫,切切實實的禪定功夫,沒有捷徑可走,再開始練,否則太危險。」
「十年禪定功夫,乖乖,還是算啦!」方懷智吐吐舌頭,嘿嘿笑道:「要是不練禪定功夫,直接學了,多危險?」
李慕禪道:「如肖姑娘一般,輕則昏迷不醒,重則直接斃命。」
「這豈不是殺人的功夫?」方懷智道。
李慕禪點點頭,笑道:「這是自殺的法門,有些狠毒,一些不通關竅的人學了,不知道練法,不能耐下姓子老老實實的禪定,心急學了,下場非死即殘,人事不省。」
「李先生,你有一個好師父啊……」方懷智羨慕的搖搖頭。
李慕禪嘆息一聲:「是啊,我只學了師父的三四分本事罷了,可惜福份不夠,師父提前走了!」
方懷智讚嘆道:「李先生你雖不是佛家的人,比佛門高僧還厲害呢!」
李慕禪搖搖頭,道:「話不能這麼說,各有所長罷了,論佛法修為,我可能不如諸位大師,對一些奇門外道的本事,我可能擅長一些。」
三人一邊說話,一邊回到了方府,他乍進小院,雪娘三人迎上來,白衣飄飄,白襪雪足,一塵不染。
「先生,你昨晚怎麼沒回來呀,害咱們好一通擔心,……小姐請你過去呢。」桑娘咯咯笑道。
李慕禪皺眉道:「請我做什麼?」
「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呢,先生不想去嗎?」桑娘嫣然笑問。
李慕禪道:「就說我要調息,不去了。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他確實開始調息,待醒過來時,已經是傍晚時分,餘暉映照,彩霞漫天,他出了屋,三女正在東南的廚房裡做飯,香氣飄溢,瀰漫整個小院。
自練了太陰練形,她們聽力大進,李慕禪剛一跨出屋子,桑娘裊裊婷婷出了廚房迎過來,腰上繫著圍裙,羅袖擼起,露出白藕似的手臂。
她扭著蠻腰嫣然笑問:「先生,要吃飯了嗎?」
李慕禪點頭,問做了什麼,桑娘如數家珍,撥著手指一一數來:「三珍喜丸,紅燒雪肉,鱸魚清蒸……」
她手指白皙而圓潤,又修長,根根如玉管,溫潤剔透,隨著太陰練形的進步,她們皮膚越來越好。
「鱸魚是三爺特意派人送過來的。」桑娘道。
李慕禪輕頜首:「好,就這些罷。」
桑娘笑道:「先生先散散步,待會兒咱們去後面吃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,慢慢離開小院,到了後面的花園,邊走邊想著肖如如的事,沒想到這女子看著平常,腦海秘境竟如此開闊,遠勝過常人。
一個人的腦海秘境開闊程度,是由精神力量所決定,常人未能察覺到精神力量,因為太過微弱,又沒有經過修煉,不能專注,往往難以察覺。
像肖如如這般秘境開闊,無垠無限的,往往聰明過人,精力充沛,屬於天資過人之輩,若能好好培養,必能成才,這樣的人不練武功,有些可惜了。
她一旦開始修煉,進境必然遠超一般人,其天資足以成為星湖小築的弟子了。
李慕禪走進一片玫瑰花圃中,抬頭仰望滿天彩霞,長長嘆息一聲,真是可惜了這麼一個人才啊。
這肖老爺子是個文人,看他行事做風,古板傳統,絕不會讓女兒練武。
他起了愛才之心,感慨嘆息,腳步聲傳來,桑娘腳步輕盈,她原本就有極深的舞蹈底子,如今修了太陰練形,腳步更輕盈,如一陣風送了過來,同時伴著淡淡香氣。
「先生,三爺求見。」她道。
「請進來罷。」李慕禪吩咐一聲,桑娘頓時又一溜小跑出去。
他邁步出了花圃,來到前院時,方懷智正在大廳台階上走來走去,神情焦急,不時望一眼這邊。
看到李慕禪過來,他忙迎上前,抱拳道:「先生!」
李慕禪抱抱拳:「三爺,出了什麼事?」
「肖姑娘自殺啦!」方懷智急聲道。
李慕禪皺眉:「自殺了?……人沒事吧?」
方懷智搖頭:「不要緊,肖老爺子先前覺得不妙,派人暗中盯著,沒想到她真的要自殺,救了下來。」
李慕禪伸手引入,兩人進了大廳坐下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雪娘裊裊進來,送上茶盞,瞥了一眼方懷智,方懷智卻目不斜視,一眼也不往這邊看,好像沒有這個人。
她暗自一笑,反而覺得這方三爺有趣。
待她退出,方懷智鬆一口氣,道:「先生,這如何是好,她現在一口飯不吃,一口水不吃,要絕食自殺,……肖老爺子也沒招了,就病急亂投醫,讓我與二哥過去勸,這丫頭脾氣真是倔,我與二哥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沒用!」
李慕禪道:「沒跟她說清楚,玫瑰花盜並沒把她怎樣,咱們及時救她出來了,有什麼可自殺的?」
「說了,可她說自己雖清白未污,身子已經被看到了,活著無趣,不如一死以洗刷清白。」方懷智道。
李慕禪皺眉搖搖頭:「這是什麼想法,以死洗刷清白,也是玫瑰花盜死,而不是她死。」
「就是呀,我也這麼勸過,可她不聽,非要自己死。」方懷智道。
李慕禪道:「她想死,也要先殺了玫瑰花盜再死才是。」
方懷智一怔,撓撓頭:「我可沒這麼勸,玫瑰花盜咱們都殺不了,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能殺得了?」
李慕禪笑了笑:「殺人能用很多法子,不必非要武功,像是下毒,或者暗算,有時候往往一支釵子都能殺人,多少武林高手死在不會武功的平常人手裡?」
「話是這麼說,但玫瑰花盜太過狡猾,又不見影子,很難暗算的,先生要去跟蹤他了,什麼時候開始?」方懷智問。
李慕禪道:「今晚吃過飯就開始。」
方懷智笑道:「有先生你跟著,咱們也能睡個安穩覺了,……要不,先生幫忙去勸一下肖姑娘?」
李慕禪沉吟片刻,點點頭:「也好。」
「多謝先生!」方懷智大喜過望,他說來說去就是這個意思。
李慕禪站起來,放下茶盞,道:「事不遲疑,咱們現在出發,待會回來吃飯。」
方懷智急忙喝一口茶,然後匆匆放下,跟著出了大廳,兩人很快穿過大街,到了肖府,不必通稟直接往裡走。
到了肖如如的閨樓下,肖超凡快步下來,抱拳笑道:「李先生,您來啦,一直麻煩你,真是不好意思!」
李慕禪擺擺手,舉步上樓,很快進了屋,屋內榻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女,正是肖如如,榻前坐著她父親,陰沉著臉瞪著榻上的肖如如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爹,李先生來了。」肖超凡上前一步,低聲喚道。
肖老轉頭過來,撫著長髯點點頭:「李先生,勞煩你勸勸這死丫頭吧,老夫我是不成了,說話也不聽,鬼迷心竅!」
李慕禪點頭:「我試試看,肖老不必著急。」
「唉……,老夫無能啊……」肖老搖著頭站起來。
李慕禪想了想,沉吟道:「依我看,肖老講道理,一套一套,遠勝於晚輩,再說也沒用,肖姑娘她聽不進去。」
「是啊……」肖老點點頭,他身為文宗,一旦真的講起道理來,當真是舌燦蓮花,無人能及。
但這些對一心求死的女兒都沒用,她充耳不聞,任憑他講多大的道理,全是無用功,她根本不想聽。
他當真是說幹了唾沫,磨破了嘴皮子,肖如如臉色沒有變化,死意不減,他慢慢生出無力感。
眼睜睜看著女兒餓死,這樣的事他絕不允許發生,偏偏無力阻止,時間一點點過去,她仍不肯進一滴水,吃一口飯,身體眼見著消弱下去。
她本就昏迷了兩三天,不吃不喝,如今又這麼折騰,身體根本吃不消,再過個兩三天,真就危及姓命了。
李慕禪招招手,給眾人一個眼色,慢慢往外走,其餘幾人跟了上去,到了樓梯口站定。
李慕禪轉身道:「肖老,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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