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假冒(2/2)
待它們拿嘴蹭蹭他胳膊,親熱了一番,李慕禪才一抬手臂,兩它們送到空中,兩鷹在空中猛的一展翅,再次騰空,宛如上面有線扯著直直往上,轉眼飛入高空,與天空融為一體。
雪娘三女聽到聲音,從入定中醒來,過來進屋見他。
李慕禪坐在椅子上,仔細看了看三女的容光,笑著點頭:「不錯,都很用功,練得也有進境,但練功需得緩急結合,不能一味用猛火,容易傷著自己,……這兩天就歇一歇,早晚一次練一個時辰就是了!」
三女都著白衣,李慕禪從沒說過自己喜歡白衣,她們卻覺察到了,平時經常穿白衣。
「先生,咱們現在真的不一樣了,今天早晨我不小心,一下把茶壺揭斷了,真是罪過呀!」桑娘抿嘴嫣然笑道。
她雖說著罪過,卻笑靨如花,嬌艷嫵媚,她扭身搬來繡墩,坐到李慕禪跟前,其餘兩女亦如此。
三女圍成一個扇形,把李慕禪圍在當中,她們個個容光煥發,如花如雪,整個屋子仿佛都亮了。
「先生,聽說外面來了什麼玫瑰花盜,是採花賊,是不是?」雪娘蹙著眉頭問道,帶著嫌惡之色。
李慕禪點頭:「不錯,今天去追了一番,沒能逮住他,很棘手,你們這一陣子不要出去。」
「他能不能闖進來?」柔娘低聲問。
李慕禪搖搖頭:「估計不會,除非他是要找死,他一個人再厲害,能對付了整個方府?」
「可我聽說他輕功高絕,根本捉不住他的。」柔娘道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笑著安慰一番,她們雖學了武功,但骨子裡還是沒有安全感,一有風吹草動就跟著亂了。
不過,這也引起了他的警惕,說不定這個玫瑰花盜真會進來,若他真的精於易容術,想進方府並不難。
他輕功高絕,從未有人能逮住他,一定自負,喜歡刺激,那麼說不定要攪一攪方府,反正與方府已經撕破了臉皮,他不惹方府,方府也不會放過他。
李慕禪想了想,越發篤定他會進府。
他想了想,只能藉助於直覺了,於是揮手讓眾女離開,他要靜坐,不要讓人打擾了自己。
他很快進入觀天人神照經中,尋找冥冥之中的天機。
第二天清晨,李慕禪來到大廳時,方懷義正皺著眉頭負手踱步,若有所思,似有煩惱。
大廳內只有他一人,李慕禪進來,他聽到聲音轉頭望,頓時露出笑容:「先生昨晚睡得可好?」
李慕禪笑著點頭:「怎麼,李老的傷勢還沒好?」
方懷義頓時耷拉下臉來:「是啊,李老的傷越來越厲害了,這股內力確實詭異,撲不滅,驅不除,漸漸取代李老原本的內力,這樣一來,李老的一身修為就算廢了!」
李慕禪沉吟片刻,若有所思,好像曾經見過這般內力。
他道:「我還真沒看過李老的傷,要不,我也去見識一下?」
「我正想請先生去呢!」方懷義大喜過望,笑道:「項老說,十大供奉里,論功力的精純,先生當屬第一,想治李老的傷,只能指望先生你了!」
李慕禪搖頭苦笑:「可不敢當,看看再說。」
他昨天沒理會李夢白的傷,以為只需要一些靈丹,項雷的內力精深,也能幫上忙,不必自己。
沒想到變得這麼厲害了,他一下生出了興趣,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麼內力,如此的古怪詭異。
他跟著方懷義到了東邊一間院子前,方懷義讓護衛前去通稟,很快項雷親自出迎,項雷的臉色蒼白,顯然消耗極大。
項雷顧不得客套,忙道:「李先生,你快來看看。」
李慕禪點頭,一塊兒進去後,直接到了大廳,廳內坐著七人,除了岳克莊與黃宗饒不在,其餘皆在。
他們都盤膝坐在榻上,數張榻橫在大廳,廳內除了矮榻,再無他物,都被搬走了,空蕩蕩的一片。
李慕禪三人一進來,眾人目光都望過來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夢白閉著雙眼,頭上蒸氣騰騰,仿佛煮開了的水,他臉色蒼白如紙,一夜的功夫,他整個人好像消瘦不少,虛弱許多。
李慕禪沒多廢話,直接上榻坐到李夢白身後,雙手按上他背心,將內力化為一絲慢慢探入。
李慕禪慢慢閉上眼睛,青衫緩緩鼓了起來,李夢白頭頂的白氣慢慢減少,臉色漸漸爬上一絲紅潤。
眾人見狀,既覺欣喜,又感訝異,沒想到李慕禪真能治得了這傷。
李慕禪治傷之法與旁人不同,他們都是輸入內力進入李夢白體內,助他驅除這股奇異內力,沒想到如油添火中,反而助長了這股內力。
李慕禪卻反其道而行之,運功吸納這股內力,把它們抽出李夢白體外,仿佛以蘿蔔引驢,很快越來越多的內力鑽進李慕禪體內。
他一邊將其壓制,一邊輸入內力進李夢白身體,添補他的損耗,李夢白的身體走的是陰柔路子,與他的內力卻相反。
他睜開眼睛,輕聲道:「馮前輩,請助李老一臂之力。」
旁邊一個老者馮貴和點頭,聽明白了李慕禪的話,坐到李夢白身前,右掌抵上他胸口。
李慕禪道:「只需助李老聚氣,不使李老的修為退步即可,不要用太多內力,反傷了李老。」
「好,我明白。」馮貴和點點頭。
他運功之後,馬上看清了李夢白體內情形,心下不由感動,沒想到李慕禪用的是這個舍己助人的法子。
半晌過後,李慕禪雙手離開,馮貴和沒撤手,運功溫養著李夢白的經脈,助其行氣。
李慕禪頭頂冒出一絲絲白氣,周身散發著炙熱氣息,仿佛一個大火爐,眾人奇異,沒想到一個人的身體竟能散發如此熱氣。
李夢白悠悠睜開眼,盯著李慕禪看,心下感激。
如此救人法,可謂捨身相助,看樣子,他化解這股內力也艱難,不知道會不會落得自己一個下場。
「砰」一聲悶響驀的響起。
李慕禪右掌慢慢離開床榻,但見榻上一個焦黑的手印,被褥完全焦黑,下面卻是一個洞,床竟然被打穿了。
這一掌的威力驚人,若是拍到人身上,惟死無生。
「李先生,你如何了?」看李慕禪睜開眼,李夢白忙問。
李慕禪笑著點點頭:「還好,總算驅除出去了!」
「謝天謝地,若是先生有什麼好歹,我可是百死莫贖了!」李夢白長吁一口氣,露出笑容。
李慕禪道:「李老不必如此,我心中有數,我修煉的是純陽心法,霸道非常,不懼這奇異內力。」
「這玫瑰花盜的內力真是……,也不知他如今在何處!」項雷搖頭嘆道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眾人正在說著話,一個勁裝黑衣青年來到廳外,稟報說三爺來了,李夢白說請進,黑衣青年馬上去傳話,方懷智噔噔噔跑過來。
「嘿嘿,李先生,肖老伯終於肯過來求你啦!」他咧著嘴大笑。
方懷義擺擺手:「行啦老三,別幸災樂禍,昨天問出些什麼來?」
方懷智嘿嘿笑兩聲,得意的道:「那小子確實是假冒的,不過也厲害得很,本來是一個小二,後來偷了一本秘笈,私下猛練,練成了這一身本事,偏偏又隱而不發!」
「嗯,確實是一個人物。」方懷義點頭,嘆道:「可惜不走正路,做起了採花賊,可惜,可恨!」
他跺著腳搖頭,滿臉的惋惜。
方懷智不理他,知道二哥愛才的毛病又犯了,轉頭道:「李老的傷好了吧?」
「托李先生的福,已經好了!」李夢白點頭。
方懷智笑眯眯的道:「李先生,今天早晨,老肖跑過來求我,想請你過去治他妹妹呢!」
「肖伯父請了堪空寺的大師們?」方懷義抬頭問:「那個傢伙如何處置了?」
「當然請啦!」方懷智點頭,撇撇嘴:「已經死啦,一個不小心,他自殺了,還真是個狠角色呢!」
「唉……,終於還是死了!」方懷義搖頭嘆息。
項雷撫髯笑道:「看來是雪峰大師的高徒們也無可奈何啊。」
「是呀,好像那些大師們又是誦咒,又是斷喝,好一番熱鬧,都沒能把肖姑娘弄醒。」方懷智眉開眼笑。
李慕禪道:「雪峰大師肉身不腐,也是高僧,弟子們也想不會太差,說不定肖姑娘魂魄消亡了。」
「那就可惜了,肖姑娘可是個絕色美人呢,沒想到老肖那歪瓜劣棗還能有那麼美貌的妹妹!」方懷智惋惜的道。
方懷義扭頭望向李慕禪:「先生,我看還是別去了吧,何必費那個功夫?」
李慕禪沉吟不語。
方懷義見狀,知道李慕禪想去,無奈道:「當然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先生跑一趟,儘儘力也好。」
李慕禪露出笑容,這個二爺還真是待人寬厚,善解人意。
他道:「項老,我想請你幫我護法。」
「那是自然,我去。」項雷點頭慨然應道。
李夢白道:「要不咱們一塊兒去吧,萬一玫瑰花盜去而復返,也能有個照應。」
方懷義剛要答應,李慕禪忙搶一句:「不妥。」
方懷義頓時疑惑的望過來,李慕禪道:「二爺,我估計玫瑰花盜會來府里鬧騰,大夥得小心戒備。」
方懷智大笑:「哈哈,先生真會說笑,給他個膽子,他也不敢來!」
李慕禪搖搖頭:「我估計這人就喜歡做別人不敢做的,敢來白靈城,就敢進咱們方府。」
「不能不了,先生提醒得是!」方懷義忙點頭。
李慕禪想了一下,道:「肖家那邊再等等,我也一塊兒留下,倒要見識一番這玫瑰花盜的威風。」
「先生,老肖那邊急著呢。」方懷智道。
李慕禪搖頭:「此症一天兩天不要緊。」
方懷智無奈的道:「那好吧,我去勸勸老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