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手刃(1/2)
李慕禪笑道:「不是他又是誰!」
方懷義眼睛瞪得更大:「這……這……怎麼會是他?」
方懷智嘻嘻笑道:「二哥,不是他又是誰,哈哈,好一個玫瑰花盜,終究還是要栽在咱們手裡,哈哈!」
方懷義仍覺得難以置信,扭頭看看李慕禪,又看看昏迷不醒的青衫男子:「還是先確信一下吧,……李先生,你不見怪吧?」
李慕禪笑著搖頭:「我見什麼怪,他就交由二爺三爺處置了,這是我新收的弟子,法號明月,明月,這是二爺。」
「見過二爺。」肖如如合什一禮,神色肅然。
方懷義擺擺手,從懷裡掏出一塊兒玉佩,晶瑩溫潤,仿佛水做的,遞到肖如如身前:「我沒想到李先生收徒,倉猝之間也沒什麼拿出手的,這塊兒玉佩且收著吧,曰後再補一份禮物。」
「這……」肖如如看著這華美的玉佩,遲疑的望向李慕禪。
李慕禪笑道:「既是二爺一片心意,就收下吧。」
「是,多謝二爺。」肖如如合什一禮,雙手接過玉佩,觸手溫軟細膩如真實的肌膚,說不出的舒服。
她雖是書香世家,卻也是個富裕的,見過不少的古玩珍寶,這塊兒玉佩的價值大體有數,委實珍貴。
方懷義讚嘆的看著肖如如:「明月小師父真是好福氣啊,能拜入李先生門下,可是三生修來的!」
李慕禪笑著擺擺手:「二爺莫客氣,我有個小小的請求。」
「先生請說。」方懷義忙道。
李慕禪道:「二爺若打算殺了這廝,請交由小徒動手。」
「……好,沒問題。」方懷義怔一下,有些意外,卻馬上反應過來,他隱隱猜得了李慕禪的心思。
這位明月小師父之所以出家,正是因為玫瑰花盜,讓明月小師父親自動手,想必是為了去除她心中陰影。
李慕禪微笑點頭:「那就謝過二爺了,……對了三爺,我有一事相求。」
方懷智拍拍胸脯,大咧咧的道:「什麼求不求的,有什麼事說就是啦,我能辦就辦,辦不了找人去辦!」
李慕禪笑道:「我從這人手裡救了兩個小姑娘,也是可憐人,她們怕回去後有流言緋語殺人,我想給她們各找個師父。」
「找師父做甚?」方懷智問。
李慕禪道:「有了師父,也有了正常的理由,就說她們忽然離開,是由師父帶走了,傳授絕藝去了。」
方懷智想了一下,擺擺手:「好辦,我自有主意,放心罷!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待李慕禪與肖如如離開,方懷智呵呵笑道:「不愧是李先生,真是厲害,這廝終於逃不出李先生手掌!」
「他真是玫瑰花盜?」方懷義打量著青衫男子。
「嘿嘿,李先生說是,豈能有假!」方懷智撇撇嘴,笑道:「二哥,你能道覺得李先生會弄虛作假?」
「這倒是不會。」方懷義搖搖頭,遲疑道:「只是我總有幾分不真實感,這玫瑰花盜如此棘手,卻如此輕易被李先生擒下了。」
方懷智道:「你看看他身上的傷就知道一番激戰,我去找人,好好審一審,看他到底做了多少壞事!」
他說罷匆匆往外走,興沖沖的離開了。
方懷義打量著青衫男子,搖頭感嘆,神秘無比的玫瑰花盜就在眼前,實在不真實,就像做夢一樣。
他做夢都在想著把玫瑰花盜逮住,否則,方府永不安寧,白靈城永不安寧,自己也丟了大臉,威嚴盡失。
大哥在京師聽到這個消息,一定高興得合不攏嘴,說些怪話。
每天晚上他都想著如何把玫瑰花盜捉住,除掉這一害,但每次從夢裡醒來,都發現是一場空。
深吸一口氣,他伸手解開青衫男子的穴道,本是試一試,沒想到一解就開,於是精神一振,輕咳一聲,低沉問道:「閣下就是玫瑰花盜?」
青衫男子皺眉看著他,懶洋洋一瞥之後低頭看自己的胸口,數處傷口已經止了血,但流的這些血已經讓他衰弱不堪。
他運轉內力,發現內力流暢,穴道已經解開了,雖不知如今身處何處,但不見了那傢伙,頓時膽氣一壯。
方懷義皺眉道:「閣下是不是玫瑰花盜?」
「是如何,不是如何?」青衫男子淡淡一笑,試著摧動內力,內力汩汩,已經恢復了大半兒。
李慕禪給他服下的靈丹乃方府所贈,既有恢復傷勢之效,又能恢復內力,況且他一直用身法,並沒耗費太多內力。
看他如此反應,方懷義頓時知道,這就是玫瑰花盜。
他冷笑一聲:「若是玫瑰花盜,就老實交待,你究竟姓甚名誰,哪裡人氏,為何四處採花,禍害女子!」
青衫男子呵呵一笑,右掌猛的一拍地板,倏一下滑了出去,如小舟撐竿離岸,瞬間到了十丈外,大笑一聲:「哈哈,老子去也!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哪裡去!」一聲斷喝響起,項雷出現在他身後,鬚髮皆張,雙眼如電,一掌後向他背心。
青衫男子飄然一盪,倏的橫移一尺,避開了這雷霆般的一掌,扭頭望過來,頓時嗤的一笑:「手下敗將!」
他從項雷身邊掠過,飛向廳口,又一個老者出現,冷笑道:「哪裡走!」
卻是李夢白,他神采飛揚,臉色極佳,長劍化為一蓬寒光,密密封住了廳口,水潑不進,縱有千般身法也無用。
「砰!」青衫男子撞開南邊窗戶,便要逃之夭夭。
「此路不通!」一聲斷喝響起,窗戶外面站著一黃衫中年人,卻是閉關剛出來的黃宗饒。
他雙掌緩慢,卻把窗戶封住,身法再好也穿不過掌影去。
「嘿!」青衫男子惱火之極,冷笑聲中揮掌迎上黃宗饒,兩掌相撞,發出「砰」一聲巨響。
黃宗饒倒飛出去,青衫男子卻一步不退,冷笑一聲飛身鑽過窗戶,杳杳不見蹤影。
這一切發生的極快,眾人來不及反應,他已飛身出了窗戶。
「截住他!」方懷義大急,飛身鑽出窗戶,但周圍人影杳杳,根本看不到青衫男子的影子。
他心中茫然,又急又惱,沒想到自己一個大意,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,這如何向李先生交待!
「呵呵,二爺,你看!」項雷站在他身邊,指向他身後的窗戶下。
方懷義茫然轉過頭,忽然眼睛大亮,哈哈大笑起來。
原來青衫男子沒飛走,竟躺在地上,一動不動,身下是一大灘血,眾人都圍了過來,長舒一口氣。
他們是聽到方懷智的招呼,過來看看玫瑰花盜的真身,沒想到一進來就遇上了這種事,委實刺激。
不過,若在他們眼下,又讓這傢伙逃了,那他們的臉面真是丟盡了,還好這傢伙倒下了。
方懷智噔噔噔上前幾步,彎腰把青衫男子一翻身,只見他身體幾個窟窿往外冒血,汩汩直流。
「快給他封了穴道,然後上藥!」項雷忙道。
他親自上前,數指點下去,封了穴道之後從懷裡掏出瓷瓶,倒一些粉末到他傷口,血很快止住。
「他還真是命硬!」項雷收回瓷瓶,搖搖頭:「這幾處傷口都能要人命,是誰下的手?」
「李先生。」方懷智笑道。
項雷一怔,慢慢點頭:「原來是他,怪不得能逮住此賊。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帶著明月回了小院,雪娘三女正在拉著小潔小寧說話,見到他回來忙迎上來:「先生,可逮著那傢伙了?」
李慕禪點點頭,三女頓時歡呼,喜笑顏開。
她們雖在小院裡,照理說是極安全的,但畢竟那傢伙闖進了府里,差點兒擄走了小姐,她們更不在話下。
現在那賊子終於被逮住了,她們也能睡個安穩覺了。
「明月師太,恭喜你啦,能拜到先生門下!」雪娘溫婉微笑,明月笑著點頭:「多謝雪娘姐姐。」
她分別與三女見禮,李慕禪擺擺手,讓她們下去,自己一個人呆一會兒。
三個女人一台戲,如今驟然多了幾個女人,小院裡一下變得熱鬧起來,李慕禪實在受不住。
她們雖不是聒噪的,但你一句我一句,嘴皮子飛快,仍讓他受不住,耳根子不能清淨。
她們笑眯眯的去了後面的花園裡說話,李慕禪進了屋,盤膝坐下,腦海里仍在推衍著玫瑰花盜的步法。
他已經將剛才動手的情形完全記住,再與腦海里的推衍相印證,一旦有出錯的地方,就苦苦追索原因。
這樣極耗心力,他卻樂此不疲,這套步法精妙絕倫,落在這玫瑰花盜手裡太可惜了,威力大減。
不過這玫瑰花盜確實可惜了,憑著自學就能將這套步法練到這個境地,也算是一個奇才了。
涉及到奇門遁甲術,學起來很艱難,一般人很難入門,原本的步法可能不複雜,只是幾步而已,但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,演化開來,應用於對敵卻不是一件易事。
李慕禪記住了剛才動手的情形,數百招之下,他的步法竟沒有一個是重複的,都是隨機應變,沒有規矩可循。
好在李慕禪有奇門遁甲的造詣,能夠撥開迷霧,看到其中的變化,但從千萬變化中追根溯源,把數百個步法歸納於幾個步法,絕非易事。
自己的移形換位雖妙,卻全憑內力支撐,學了這套步法,則可立於不敗之地,可以騰出內力來用以進攻。
傍晚時分,夕陽西下,整個小院充滿了晚霞,瑰麗而溫馨,幾女在院裡忙碌著,有的修剪樹枝,有的掃去落葉,有的疏鬆土質。
李慕禪下了榻,推開窗戶往外望去,見到她們披著晚霞,彎著腰都幹得很專注,搖頭笑了笑。
一陣腳步聲響起,一個少女的聲音遠遠傳來:「先生,外面有三爺求見。」
這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少女,剛健婀娜,相貌卻一般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抬頭看一眼在院口的少女,點頭道:「請三爺進來罷。」
方懷智興沖衝進來,遠遠的就揚聲叫道:「先生,先生,招了!那傢伙招啦!」
說著話的功夫,他進了院,看到諸女抬頭望過來,他怔了怔,忙咳嗽一聲,目不斜視的大步流星往裡走,到了李慕禪的屋外,對著窗戶呵呵笑道:「先生,走,過去看看吧,那傢伙什麼都招了!」
李慕禪笑道:「這麼快?」
「嘿嘿,本以為他會是個硬骨頭,哪知道項老的搜魂斷腸手一出,他馬上就軟了,一股腦的都招了。」方懷智搖頭不屑的笑,跨進了步子,道:「先生快去看看吧。」
李慕禪指了指椅子,笑道:「我就不去了,他招了些什麼?」
方懷智嘿嘿笑道:「什麼都招啦,像去了哪些地方採花,禍害了多少女子,一身武功從何而來。」
李慕禪笑問:「他一身武功從何而來?」
「嘿嘿,說來笑人,他竟然說,他的武功是來自奇遇,遇了一個山洞,山洞裡有一個老者,老者留下了一套武功,他學了之後,就成了武林高手,……嘿嘿,這話騙鬼呢,哪有這樣的好事!」
李慕禪想了想,道:「應該是真的。」
「啊——?」方懷智一怔,訝然望過來。
李慕禪道:「他還說了什麼?」
方懷智道:「他說,他把武功學了之後,就把秘笈毀了,咱們甭想得到他的武功。」
李慕禪點頭道:「他說的那個山洞我找到了,這兩個小姑娘就是藏在那裡。」
「乖乖,還真有山洞啊,一直以為這樣的事是神話傳說來著,哪想到還碰上了!……這小子的運氣太好了吧!」方懷智恨恨哼道。
李慕禪笑了笑:「他運氣好,哪比得上三爺你,生於這般世家,自幼錦衣玉食,不知人間愁苦。」
方懷智搖搖頭:「先生,哪有你說得那麼好,我是衣食無憂,但苦惱可一點兒不少!」
李慕禪笑道:「便是神仙也有苦惱,何況是人,怎麼想是最重要的,一旦有苦惱,你就想想那些衣食無著之人,饑寒交迫,時刻掙扎在生死邊緣的人。」
「是呀,還好我想得開。」方懷智笑道。
李慕禪道:「他還招了些什麼?」
方懷智笑道:「還招了一些他的財產,好傢夥,買了不少的房子,好像每一座大城裡都有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:「他過得倒是逍遙自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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