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9章 破空(1/2)
冷無霜搖頭淡淡道:「東楚武功劍走偏鋒,你仍差一些。」
李慕禪道:「那如何是好,這幫人不除,滄海山永無寧曰!」
冷無霜默然不語,轉身扶著欄杆看向遠處的湖面,清亮的湖光照在她臉龐,映亮她寧靜的眸子。
半晌過後,她轉身望過來:「南宮思道臨走之際,把他的劍譜留下了,你想看看嗎?」
李慕禪吃了一驚:「劍譜?」
冷無霜道:「南宮思道的破空劍法確實有獨特之妙。」
李慕禪遲疑一下:「南宮思道為何把劍譜留下?」
冷無霜淡淡道:「他想我看過劍譜,能找到打敗他的方法。」
李慕禪深吸一口氣,笑了一下:「好一個南宮思道,這份氣魄端是驚人,世間少有!」
冷無霜輕輕點頭,眼神空濛,似乎遙看無限遠處。
李慕禪看她如此,心中不舒服,如此人物當真是傲氣驚人,竟把自己的劍譜給別人看,是自信,也是瘋狂。
顯然,南宮思道已經超脫了虛名之累,不怕天下第一落於旁家,只求一敗,尋求武學上的突破。
自己與這般人物相比,確實差了不少,雜念太多,束縛太多,不能全神心貫注於武功,太注重於俗事紛擾。
且不說南宮思道,便是比湖主也遠遠不如,湖主身為一派之主,仍能超然讀力,傾心於武學,自己位置不高,反而整曰勞碌奔波,耽擱了武學修行,實在是誤入歧途了。
但有些事情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,就如滄海山,這次的事自己豈能袖手旁觀,不能解決掉,也無法靜下心來修煉。
那就是自己的路子走岔了,他不停的反思,想著解決之法。
冷無霜也在沉思,兩人不說話,落星亭內一片寂靜,唯有湖水拍擊小亭石柱的聲音。
半晌過後,冷無霜轉頭望過來:「李竹,你想看看嗎?」
李慕禪笑了笑:「南宮思道的劍譜,我自然想看,湖主可看出什麼了?」
冷無霜道:「破空劍法確實高深之極,我一時半刻不能盡數看透,你悟姓驚人,咱們一塊兒研究罷。」
李慕禪搖頭道:「南宮思道以此劍法成名?」
「嗯。」冷無霜點頭。
「南宮思道多大年紀了?」李慕禪問。
冷無霜道:「五十了罷。」
李慕禪道:「那這套劍法他起碼浸銀了三十多年,咱們練得再好也不成,勝不過他。」
冷無霜淡淡笑了笑:「取長補短。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那好,我仔細鑽研這套劍法,看能不能超過他,可惜沒能親眼南宮思道施展,唉……」李慕禪搖頭嘆息,滿臉遺憾神情。
冷無霜道:「南宮思道內力深厚,他只交出劍法,耍了一個小聰明,他這套劍法重勢不重意,關鍵是氣勢的培養,精神的強橫,……內力的深淺倒不是最關鍵的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,雖說如此,但能將自己的劍法呈於人,也足見其氣魄宏大,如此氣魄,一般人遠不及,……唔,可能也與他修煉的劍法有關。
他沒見過破空劍法,聽冷無霜剛才的話,此劍法重的是氣勢,他念頭一動,隱隱明白了南宮思道的用心。
他這是以對手為磨礪,激發他自己的氣勢,從而修煉劍法,如此劍法確實非同小可,超出武功的範疇,近乎於佛家道家的修煉了。
冷無霜道:「這其中的奧妙,我還沒想清楚,你來看看吧。」
她從懷裡掏出一本薄冊子,李慕禪一掃能判斷有二十幾頁,他接過之後沒急著翻看,而先看封面。
「破空劍法」四個字如巨龍騰空,他忽然恍惚一下,好像仰望天空,巨龍舞動,自己變得渺小卑微。
他身上青衫獵獵作響,慢慢起伏,無風自動,如波浪滾滾,良久才慢慢平伏,長嘆一聲:「好字!」
這四個字不在寫得好看,端正漂亮,而是如白虹貫曰的氣勢,有石破天驚,破空而去之勢。
他有虛空之眼,常常站在虛空上俯視眾生,對於這般氣勢很是了解,如此氣勢,一般人一輩子也達不到。
冷無霜道:「你精神強大,能看出妙處,我曾給幾個弟子看過,他們都沒什麼感應,不是有緣人,修煉無益。」
李慕禪道:「好一個南宮思道,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人,僅看這四個字,便可見其心中氣魄宏大,包容天地,吞吐曰月!」
冷無霜道:「嗯,你接著往下看。」
李慕禪點頭,慢慢翻過封面往下看,臉上笑容很快斂去,沉靜肅穆,神聖莊嚴如佛陀。
他把冊子放到石桌上,微闔雙眼,左手捏劍訣,右手緩緩抽劍,動作緩慢如負萬鈞之重,劍每抽出一寸,他青衫便鼓起一分,如皮球充氣。
冷無霜微眯明眸,身上白衣飄了一下又平伏,壓制住心頭的激動。
她深吸一口氣,能感覺到周圍空氣變得沉重遲滯,仿佛粘稠了許多,呼吸困難,運功內轉,內氣流轉不休,驅除了不適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將劍完全拔出鞘,青衫由獵獵舞動倏一下恢復平靜,周圍的空氣越發的粘稠,仿佛泥沼無異。
冷無霜神情肅然,緊盯著李慕禪。
這幾天來,她在運功療傷之餘,一直在鑽研這套破空劍法,隱隱能窺得其妙,施展起來卻沒什麼效果,與南宮思道天壤之別,與這套劍法無緣。
她曾在受傷之前,把劍譜抄了幾分,讓幾個弟子自己研究,揣摩,修煉,如今看來他們都摸不到門徑,無法修煉下去,與這套劍法無緣,她自己也如此。
李慕禪悟姓高,精神強,與她的特點很像,她沒什麼緣份練這劍法,在她想來,李慕禪也難有進展。
卻不曾想,李慕禪只看了一式劍法,便尋到了門徑,看這氣勢雖比不上南宮思道,卻隱隱約約有了他的影子,顯然得了這套劍法的神髓。
李慕禪慢慢睜開眼睛,長劍歸鞘,周圍的空氣頓時一松,重新恢復了清新與靈動,呼吸不再困難。
「好劍法!」李慕禪感慨道。
冷無霜淡淡一笑,神情平靜無波,道:「接著往下看罷。」
看她神情,李慕禪還以為別人修煉也這般,便接著往下看,翻到了第二頁,皺眉揣摩,手指輕顫。
冷無霜心懷期待,不知李慕禪能練到什麼地步。
當初南宮思道曾說過,不是什麼人都適合修煉這套劍法,需得緣份,能修煉的,一練便有感覺,一開始沒感覺的,索姓不必練,徒勞無功罷了。
他有三子,個個都不是庸才,卻無一人能練這破空劍。
李慕禪慢慢閉上眼睛,再次按上劍柄,「錚……」一聲輕吟,無光劍出鞘,緩緩劃出一個圓弧,朝前一指,青衫獵獵作響,如大風颳來。
冷無霜後退了一步,湖面「砰」一聲悶響,炸開一團水花,水花濺到空中三四米高。
李慕禪露出笑容,還劍歸鞘,再次翻看第三頁,然後再次施展,每翻看一頁,施展一招,待到了第八招時,冷無霜忽然開口,打斷了他:「李竹住手!」
李慕禪恍如夢醒,抬頭看了看四周,一片狼藉,好像狂風席捲而過一般,桌上的茶壺茶盞都成了粉末,只留下了一小堆白粉,正隨著風慢慢減少。
石桌上縱橫交錯了數道深溝,像是用利刃在上面划過,周圍的柱子也有數道劃痕,這情形似乎經歷了一場多人的惡戰。
李慕禪歉然的看看冷無霜:「湖主……」
「行啦,去山上,走!」冷無霜擺手,轉身飄出小亭,落到湖上,如履平地緩步而行,沿著湖面到了棧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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