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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4章 動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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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禪目光落在他身後,望向面容枯槁的葛衣老者,他身形削瘦,撐不起衣裳,好像一陣風能吹走了。

站在雪妃身後,仿佛一根木頭,沒有一點兒生氣,閉上眼睛,感應不到他的存在,一直保持在天人合一之境。

老者一直不動彈,好像沒感覺到他的目光。

雪妃捻起茶盞,輕啜一口,淡淡問:「你來有什麼事?」

李慕禪笑道:「沒什麼,特意過來謝娘娘相贈寶劍。」

雪妃道:「那是洪將軍所贈。」

李慕禪搖搖頭:「娘娘何必欺我,那柄劍上可沒什麼煞氣,也沒有洪將軍的氣息,是娘娘挑選的吧?」

雪妃玉臉不變,淡淡道:「就算是吧。」

李慕禪笑道:「既贈寶劍,何必又送毒藥?……不知娘娘是否有解藥?」

雪妃露出一絲笑意,頓時滿亭生輝,李慕禪直勾勾看著她,暗忖這女人可真美得要命。

他血氣涌動,欲望再次衝出來,一會兒過來才收束住,恢復如常,轉頭看其他人,洪將軍與葛衣老者皆站在她身後,只有自己能看到她的笑臉。

她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,眸子透著不屑,似笑自己好色之徒。

李慕禪摸了摸鼻子,微笑道:「娘娘真是麗質天生,得天獨厚,不過女人嘛,紅粉骷髏,若沒有善良與溫柔與之相伴,美麗不復存在。」

雪妃道:「休得囉嗦,你想要解藥?」

李慕禪點點頭:「有什麼條件,說來聽聽。」

雪妃道:「你來做我的侍衛。」

李慕禪苦笑:「我不想做太監。」

雪妃玉臉飛起兩團緋紅:「不必進宮,只需在宮外等候,有什麼事我自會吩咐下來。」

李慕禪笑了起來:「原來是做刺客,這可不成。」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他反應極快,一聽就明白了她的打算,等在宮外,不能進宮,哪算什麼侍衛,不過是刺客罷了,一旦想殺什麼人,就派自己下手,再好不過。

這樣的事他自然不會答應。

「你不想要解藥了?」雪妃哼道。

李慕禪搖頭:「生命誠可貴,若無自由,不要也罷,娘娘可是打錯了算盤,明月若毒發身亡,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了。」

「你想如何?」雪妃冷笑。

李慕禪眉頭一挑:「那就要問娘娘想如何了!」

雪妃冷冷道:「放肆!」

李慕禪笑著上前一步:「我放肆又如何?」

雪妃轉頭道:「侯老,請您老出手罷!」

「唉……,何苦來哉!」葛衣老者緩緩睜開眼睛,搖頭嘆息,身形一閃,驀的出現在李慕禪身前。

李慕禪笑了笑:「原來是侯老,失敬了。」

葛衣老者緩緩嘆道:「小伙子,你修為精深,真是當世少見的奇才,不過個人再強,終究形隻影單,力量薄弱,不能與整個朝廷,整個家族相抗衡,你何苦與娘娘做對?」

李慕禪笑著搖搖頭:「侯老弄錯了,不是我與娘娘做對,是娘娘非要與我做對,我豈能束手待斃?」

「狡辯!」雪妃淡淡道。

李慕禪一閃,越過侯老,探手摸向雪妃,洪將軍在她身後,甚至沒反應過來,他手將觸及她吹彈可破的臉龐之際,身後一道寒風涌至。

他渾身發寒,警兆陡起,顧不得輕薄雪妃,踩出一步,堪堪避過,跟著又一道寒氣又至,他又踩步法避過。

他步法精妙,但侯老的掌勢綿綿不絕,無窮無盡一般,無論他如何閃避,總是緊隨其後,如附骨之蛆。

兩人繞著雪妃與洪將軍動手,洪將軍把雪妃護在身後,卻有些手足無措,兩人忽焉在前,忽焉在後,飄忽莫測,他根本護不住雪妃,甚至反應不過來,好像一個傻瓜。

這種感覺極糟糕,引以為豪的武功在兩人跟前如小孩把式,這種無力感與沮喪感讓他神色黯淡,若非有保護雪妃的信念支撐著,早就掩面遁走。

雪妃臉色蒼白,緊抿著嘴,心下隱隱有些後悔,早知這李風如此厲害,就換個法子,收伏人心的手段多得是,如二哥一般,何必非要強來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但這念頭轉了一下,馬上又消失,復湧上一股惡狠狠的念頭:「既然得罪了,就要收伏,不能收伏就要殺了,否則,後患無窮!」

「砰!」一聲悶響,兩人身形倏的分開。

李慕禪腳下劃著名弧,不停的後退,一直退到欄杆前才止住,長長吁一口氣,哈哈笑道:「好!痛快!」

侯老身如飄絮,飄然退後一丈遠,皺眉看著李慕禪。

李慕禪笑道:「侯老練的是陰寒心法,我練的是陽剛心法,咱們相對最好不過,來來,再來!」

他身形一閃,驀的到了侯老跟前,一掌拍向他腦門兒。

侯老閃身避過,出拳搗他胸口,李慕禪左掌迎上拳頭,右掌不變,侯老另一拳擊向他小腹。

說著慢,其實奇快無比,宛如兩團影子,兩人招式卻簡單,純粹一個快字,看著輕飄飄的。

「砰」兩人後退,亭內熱風飄蕩。

這一掌,顯然是李慕禪占了上風,消去了侯老內力猶有餘力,洪將軍低聲道:「娘娘,此地不宜久留,咱們去吧。」

雪妃搖頭,倔強的盯著兩人。

此時的兩人腳下不動,只有雙手動作,你來我往,一招往往到半途便變,沒有一招能用到最後,一沾即走,一變即再變,但見兩人雙手紛飛,宛如四團影子飄忽,看不見手掌。

兩人以快打快,轉眼過了百招,李慕禪左手忽然變掌為拳,猛的一搗,與侯老拳頭相撞。

「啵」一聲脆響,宛如小石子落井,兩人拳頭竟粘到一起,一動不動。

李慕禪右手又一拳,老者左手化為掌接住,卻是無聲無息。

如此一來,兩人四手相交,粘在一起,只有衣衫鼓盪如波浪起伏。

洪將軍臉色微變,雪妃皺眉道:「他們這是拼上內力了?」

「是。」洪將軍皺眉道。

雪妃哼道:「那他是找死,侯老練了多少年,他才練了多少年!」

她雖是武林世家出身,卻在這方面見識甚少,從小到大就討厭練功,身為方家女兒,竟一點兒武功不會。

但所謂福禍相依,幸好她不會武功,若學了武功不可能進宮,也沒有如今貴不可言的地位。

洪將軍皺眉緊盯著兩人,看著兩人情形,搖搖頭。

在他看來,這兩人的勝負委實難以料定,五五之數,侯老深不可測,這李風也如此,到底誰強誰弱,只有他們兩個清楚,就怕他們兩個也不清楚。

「正好,趁著他不能動,殺了他!」雪妃哼道。

「這……」洪將軍遲疑一下:「怕是會得罪了侯老,沒關係嗎?」

他是朝廷中人,軍隊中人,不必遵守武林的規矩,但侯老卻不同,若是這時候出手,無異於幫助侯老,是看不起他,這便是武林中人的想法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雪妃稍一沉吟,搖頭道:「先把人殺了再說,侯老那裡我自然會想辦法。」

先前她想收服了這李風,倚為助力,如今卻改了主意,侯老都壓不住他,萬一真的造反真的無人可制,此人姓格強硬,傲骨崢崢,留著無益,最好還是毀去,以絕後患。

「……是。」洪將軍慢慢點頭。

他看了看四周,道:「娘娘請後退。」

雪妃後退幾步,到了最西邊的柱子旁邊,李慕禪與侯老在東邊柱子旁,如此相隔最遠。

洪將軍從桌上拿了茶盞,猛的朝李慕禪擲去。

「啵!」一聲脆響,茶盞在李慕禪身體兩寸外忽然炸開,形成一蓬粉末簌簌飄下,落在李慕禪身後。

李慕禪嘆了口氣:「如此行徑,真是令人齒冷!……洪將軍,枉我敬你一聲,再如此莫怪我不客氣!」

「怪只怪你得罪了娘娘!」洪將軍嘆了口氣,從腰間拿出一柄匕首,漆黑無光,宛如由烤焦了的木頭製成。

他盯著匕首看了半晌,抬頭嘆了口氣,猛的朝他衝過去,匕首刺向他背心,無聲無息。

李慕禪冷哼,雙手一震,頓時兩人同時倒飛出去,恰好避過了這一刺,他身在空中,食指輕輕一點。

「啵!」一聲脆響,洪將軍胸口綻出一朵血花來。

他飛出去重重撞上旁邊柱子,身體順著柱子滑落地上,神情委頓,右手死死捂住胸口。

「洪將軍!」雪妃大驚。

「娘娘,歸……歸元丹。」洪將軍吃力的說道,嘴裡湧出一大口血。

雪妃臉色蒼白,忙拍拍玉掌:「來人!」

白公公一溜小跑進得小亭,見到這般,忙道:「洪將軍!」

雪妃道:「白九,少廢話,給他服下歸元丹!」

白公公忙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瓷,小心翼翼的打開,從裡面倒出一枚臘封的殷紅丹丸,捏破後送到洪將軍嘴裡。

「這是怎麼鬧的,這是……」白公公一邊餵藥一邊念叨。

「砰!」「砰!」「砰——!」

李慕禪與葛衣老者分分合合,一招一招的硬拼,非要分出個高下來,侯老素來沉穩,修得心靜如水,此時竟也生出好勝心。

「砰!」白公公忙抬頭,驚道:「娘娘快走!」

李慕禪與侯老身形相撞,竟把小亭一個柱子撞斷,看兩人的勁頭,渾不在意,只是一味要打倒對方。

「砰!」「砰!」「砰!」「砰!」

小亭晃動,兩人忽然隔著一個柱子對上,通過隔山打牛勁兒較量,兩人雙掌抵上柱子,一動不動,看著平靜,內力如江如海,奔騰洶湧,兇險異常。

「李先生,這是鬧的哪一出呀,快快住手吧,莫把這亭子拆嘍。」白公公見娘娘傲立如故,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,忙走到李慕禪身邊勸道。

李慕禪身形不動,嘴皮翕張:「白公公,這事說來話長,等曰後再與你細說,你還是走吧。」

「我的李先生喲,不能再打啦,再打就傷著娘娘啦。」白公公急切的道。

李慕禪笑笑:「事到如今,只能打出個勝負來,你那位娘娘非要置我於死地,我又有什麼法子?」

雪妃冷冷道:「姓李的,你還要解藥不要?」

李慕禪哈哈一笑:「解藥你留著吧,雕蟲小技也到我跟前賣弄,這些伎倆我十歲前都玩過啦!」

「好,姓李的,你等著!」雪妃跺腳冷笑,儀態萬分的離開了小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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