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入品(2/2)
掃地少年撇撇嘴,不服氣的瞪了李慕禪一眼,接著低頭掃自己的地。
李慕禪笑了笑,渾不在意,對大漢笑笑,表示謝意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轉眼功夫,一聲朗笑傳來,隨即一個俊逸青年大步流星的趕出來,一轉過屏風,還沒到門口便抱拳大笑:「有客遠來,方某未能遠迎,失禮失禮!」
李慕禪抱拳微笑,掃他一眼,這青年身形修長,身穿錦衣,面如冠玉一般,白皙晶瑩,一看就知修為極深,乃是高手。
他修眉朗目,尤其一雙眼睛,宛如寒星一般,閃著熠熠光芒,一看就把人的眼神吸引住了,讓人會莫名的盯著他。
李慕禪笑道:「在下李風,久仰貴府大名,想來湊個熱鬧!」
「歡迎歡迎,在下方懷義!」青年笑道。
李慕禪一怔,隨即忙道:「原來是二公子親自出迎,在下惶恐,實在不敢當!」
李慕禪也沒想到,竟然迎出來的是方懷義,方府的二公子,方府這一手還真是禮賢下士,試問如此手段,哪個武林中人能抵得住。
武林中人就講究一個面子,一個威風,最受不得的就是這個,如此地位的方懷義,竟親自出迎自己一個無名小卒,委實讓人受寵若驚。
「李少俠,裡面請!」方懷義轉身側手延請。
李慕禪也沒有驕情,點點頭:「那就有擾了,請——!」
兩人大步流星的往裡走,轉過屏風,面前是一個寬曠的練武場,此時練武場上煞是熱鬧,近百人正在練武。
練武之人駁雜非常,有的練劍,有的練拳,有的練刀,甚至還有的練流星錘,揮舞起來,周身一丈內沒人敢靠近。
李慕禪看著這般熱鬧場面,頓時雙眼放光,興趣大生,都被身邊的方懷義看在眼裡,心中有數。
兩人穿過人群,來到中間一塊兒空地,這裡擺著兵器架,還有一些石鎖石墩之類的,像是讀力開闢的一個小練武場。
在大練武場上開闢一個小練武場,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權利,顯然是屬於這位方家二少爺——方懷義的。
方懷義笑眯眯的道:「還未請教李少俠的名號……」
李慕禪笑道:「我是才從山裡出來,從小隨師父在山裡修行,師父仙逝後,我一人無趣,就出來玩,沒想到外面很亂,呆得實在沒有趣,聽說方家有客卿,很悠閒,既能有人管飯,又有練武,最好不過,就過來了。」
「哦,這樣……」方懷義瞭然的點點頭,笑道:「咱們方家的客卿確實悠閒,平曰里什麼也不必做,想練功練功,想遊玩遊玩,沒人約束,而且每人都有俸祿,足夠花銷的了。」
李慕禪撫掌笑道:「這最好不過,我這個最不喜歡瑣事,除了練武,什麼也不會做,有人管飯,有錢花,有武功練,簡單是最美的生活!」
方懷義心下暗笑,即使這位李少俠的武功不濟,也要留下來,如此執著於武功修煉,即使一時武功不高,將來的成就也不會差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忽然一拍手,笑道:「對了,我好像有個名號,叫什麼烈陽劍。」
「烈陽劍?」方懷義想了一下,忽然笑道:「原來兄台就是烈陽劍李風,李是李風李先生?」
李慕禪笑著點頭:「不錯,我就是李風,先生不敢當!」
「哈哈,李先生的大名,我雖在這裡,仍如雷貫耳,掃蕩十二大寇,功德無量,失禮失禮!」方懷義大笑道。
李慕禪搖搖頭:「沒什麼,只是看不得他們橫行霸道,肆無忌憚罷了,也沒出什麼力氣。」
「十二大寇乃天下間有數的高手,縱橫這麼多年,無人能制,最終卻栽在了李先生手裡,先生的武功可見高明!」方懷義讚嘆道。
李慕禪搖搖頭:「我武功可不成,勝過他們也是運氣好。」
「先生客氣了!」方懷義笑笑,若真是運氣好,這麼多年來,怎麼沒有一個人的運氣好,能殺得了十二大寇。
李慕禪正色道:「真的,我不是故作謙虛,十二大寇精通合擊術,我恰好找上門時,他們是分開的,沒有在一起,是一撥接著一撥,讓我有機會逐一擊破,否則,死的就是我了,也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裡跟你說話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!」方懷義笑著點頭,笑道:「十二大寇的合擊術厲害,但他們本身就極厲害的!」
李慕禪笑著點點頭:「這倒也不假,十二大寇每一個都不差,只有老大最厲害,真是邪乎!」
方懷義精神一振:「大當家的最是神秘莫測,號稱無敵,先生如何勝過他的?」
李慕禪嘆道:「他不像個練武的,反倒像是跳大神的,他會一門[***]術,讓人進入自己的幻覺中,不知不覺的自殺,我差點兒自殺了。」
「這樣呀……」方懷義恍然點頭,道:「怪不得沒人知道他到底武功如何,說是深不可測,無人能敵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:「這倒不假,確實無人能敵,他根本不怕武功,你武功再高,與他眼神一對,馬上就昏倒了,武功高有什麼用?」
方懷義問:「那先生如何抵住了?」
李慕禪笑了笑:「家師是個僧人,我學了一些禪定的法門,對於[***]術,幻境很有些研究,所以碰巧了。」
「先生還真是有大福之人!」方懷義讚嘆道。
李慕禪擺擺手:「瞎貓碰上死耗子了,對了,我能當上幾品客卿?」
「這個……」方懷義露出為難神情,道:「照理來說,先生能殺得了十二大寇,足可成為一品客卿了,但一品客卿嘛,有點……」
李慕禪點點頭:「知道了,是不是要試一下深淺?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方懷義有些不好意思:「雖知道先生武功強橫,但一品客卿需得大夥認同,所以要比試幾場的。」
「哦——?」李慕禪精神一振,露出興奮神情:「要比武?」
他的模樣像極了武痴,一聽動手就興奮,方懷義沒有懷疑,對於這樣的人,一般人的常理不能推測的。
方懷義道:「總要比上幾場,與大夥見識一番,才能讓大夥心服口服,先生以為呢?」
李慕禪忙點頭:「對極對極,要比試一番才成!」
「那先生要不要調息一番,再開始?」方懷義問道。
李慕禪搖頭:「不必不必,現在就打,我倒想看看方家的客卿究竟多厲害,他們名氣可極大的。」
「怕讓先生失望了。」方懷義笑道。
他拍拍巴掌,一個黑衣勁裝青年飄身過來,腳下輕捷,年紀輕輕卻有一身不俗的輕功:「二爺。」
「去布置一下,等會兒比武。」方懷義道。
「是。」青年點頭應道,飄身後退,轉眼間消失在人群中。
遠處的人們三三兩兩停下練功,慢慢靠近,顯然是得了消息,要過來看熱鬧,慢慢把小練武場圍住了。
「二爺,這位是何方神聖?」一個老者揚聲叫道。
他知道這位二爺,看著滿臉和氣,卻又傲氣十足,平易近人,卻又有淡淡的距離,溫和而不熱情,恰到好處,一個上位者的風範堪堪表現出來,像今天這般熱情倒很少見。
方懷義呵呵笑道:「托諸位的福,又有高人屈尊,真是蓬蓽增輝,是我方家之福!……這位先生乃烈陽劍李風!」
「烈陽劍李風……」人們低聲議論。
年紀輕輕,卻得二爺如此熱情相待,顯然這李風不是簡單人物,且看他的修為也極不俗。
「啊,我想起來了,聽說過最近武林轟隆,十二大寇被人殺了,好像就是這位烈陽劍李風吧……」有人叫道。
「原來他就是李風!」人群有人恍然大悟。
人們的目光殷切起來,十二大寇惡貫滿盈,卻無人能制,他們這些人有心無力,也沒那個膽子送死。
多少武林高手都折在十二大寇手上,他們自忖武功不及那些被殺的,自然不想去送死。
聽聞十二大寇終於被人殺了,他們覺得解氣,對下手之人也頗為關注,烈陽劍李風的大名轟傳天下,近乎無人不知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笑眯眯的道:「看來我的名氣不少啦,真是無心栽花花卻開!」
「先生義舉,在下要謝過!」一個中年人踏前一步,抱拳道。
李慕禪忙抱拳:「不敢當不敢當,在下也是順勢而為,也是運氣好,湊巧撿了個便宜,沒什麼的。」
他笑眯眯的擺手,一幅淡然神情,但又有幾分輕浮,眾人看得想發笑,卻又忍住,不知道這位烈陽劍的脾氣,但聽這名號,顯然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,萬一得罪了,可是不妙。
正說著話,方懷義笑道:「諸位,李先生欲為客卿,依照規矩,要比武入品,諸位有哪位想進來賜教?」
一個中年人跳出來,抱拳笑道:「我就拋磚引玉,先領教李先生高招!在下李鳳鳴!」
他相貌平常,身材中等,身穿一件青衫,胸前繡著一顆星星,看上去神氣湛然,修為不俗。
李慕禪抱拳道:「李前輩,請——!」
中年人道:「我練的是拳法,李先生小心了!」
李慕禪道:「那我也用拳法相應,……李前輩,不必多說,請罷!」
他有些不耐煩的催促,中年人李鳳鳴不再多說,沉聲一喝,身形如猛虎下山般撲過去,一拳搗出。
這一拳仿佛撕破了空氣,發出嗚嗚響聲,他暗自滿意,這一拳打出了十足的精氣神,算是超常發揮。
李慕禪一拳搗出,後發先至,拳頭直接撞上了李鳳鳴的胸口,把他打了出去,高高拋飛,一直落到三丈外。
三丈外,李鳳鳴飄飄落地,踉蹌一步,然後穩穩站定了,訝然的望向李慕禪,又低頭摸了摸自己胸口。
李慕禪抱拳:「李前輩,承讓!」
人們頓時議論紛紛,他們知道李慕禪的武功高明,但沒想到高明到這般地步,一招就收拾了李鳳鳴。
李鳳鳴雖是三品客卿,但一身虎咆拳卻也不俗,剛猛凌厲,一般人真不敢硬接,只能憑著巧勝。
李慕禪偏偏拳法也是剛猛一路,速度更快,但更高明的是,這一拳只把人擊飛,卻沒有擊傷。
若是練的陰柔拳法,這並不算出奇,但練的是剛猛霸道,缺乏靈動的拳法,卻是難之又難,極其不易。
「李先生好拳法,佩服!」李鳳鳴乾脆利落的認輸,滿臉讚嘆。
他們客卿們每天都比武切磋,勝負已經不放在心上,況且他自知差得太多,只有嘆服。
「還有哪位?」李慕禪興奮的問,雙眼掃來掃去,宛如實質。
眾人與他的目光一觸,便覺有幾分凜然,如此目光,可見其修為之深,自己遠遠不如。
「我來試試!」一個中年女子飄身出來,淡淡說道。
李慕禪往她胸前一掃,看到繡著月亮,笑道:「前輩練的是劍法吧?」
「不錯,我來領教一下烈陽劍法!」中年女子點頭。
李慕禪笑道:「前輩既然賜教,自然求之不得,請——!」
他拔劍出鞘,烈陽劍發出一聲輕鳴,豎到胸前。
「錚……」一聲輕鳴聲中,中年女子長劍出鞘,一劍刺李慕禪心口,直走中宮,中規中矩。
李慕禪劍光一閃,已到了中年女子胸前,劍尖便要刺中,他這一劍又是後發先至,周圍的空氣仿佛升了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