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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0章 救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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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雷也不多問,點點頭,死馬當活馬醫罷,究竟管不管用,只能看他們的運氣如何。

明月緩步來到十個死了的神宗衛身前,遲疑一下,轉身道:「雪娘姐姐,我試試看吧。」

「嗯,咱們助你一臂之力。」雪娘點頭。

她知道明月得傳了一門秘術,可以醫死人肉白骨,神妙非常,自己三人不是先生弟子,不能得傳。

但此術對內力要求極高,極耗精氣神,乃是嫁接之術,損人利己,她們即使沒學也沒覺得如何,這樣的秘術不學也罷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柔娘與桑娘皆臉色沉肅,來到她身後站定。

明月道:「桑娘姐姐,你幫我動手。」

桑娘遲疑一下,擔心道:「你們三個能支撐得住嗎?」

「試試看吧。」明月嘆了口氣,低頭看了看那些神宗衛,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過去。

「好吧。」桑娘點頭接過瓷瓶。

項雷吃了一驚,忙道:「明月姑娘,這十個人已經死了,不用白費力氣了,人死不能復生,咱們武林中人早晚都有這麼一天,不必太過執著。」

明月道:「項老,我想試試看,那些藥他們服下,即使不能治好,也能吊住一口氣,等師父過來,自能救他們。」

「好。」項雷點點頭,姑且信之罷。

明月一攬袍襟,緩緩盤膝坐到地上,不顧忌地上的血泥,身前是一個靜靜躺著的神宗衛。

她微闔雙眸,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奇異手印,雪娘與柔娘跟著盤膝坐下,雪娘在她身後,雙掌搭上她背心,柔娘在雪娘身後,雙掌搭上雪娘背心,三人連成一體,內力匯合。

明月合眸定息片刻,雙手發生變化,越來越白,最終瑩白如一對羊脂白玉雕成的玉手,在月光下流轉著瑩光。

她忽然睜眼,雙眼射出兩道玉色光華,與月光同質,雙手幻成一片影子,飛速點上身前的神宗衛。

項雷微眯眼睛,雖知不該偷看,卻禁不住好奇,再者她這般施展也是不避人,看也無妨。

他看不清明月的雙手,只見一片手影,隱約數出五十多指點在神宗衛身上,僅是一口氣一眨眼點完,這般手速若是用來對敵,威力驚人。

「砰」神宗衛忽然自己坐起來,直挺挺的,眾人還以為是詐屍,皆汗毛豎起,齊齊望過來。

明月雙手不停,玉指閃爍,又籠罩了神宗衛的背後諸穴。

「呼……」她長出一口氣,倏的收手,一片模糊的指影頓時消失。

明月雙手結印於胸口,一動不動,原本瑩光黯淡的雙掌再次恢復,瑩光流轉如白玉。

桑娘緊盯著明月,見狀忙把她跟前的神宗衛抱起來放到一旁,又抱起來另一個神宗衛放到明月跟前。

她毫不顧忌血污與泥土沾身,也不理會男女授受不親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黃宗饒好奇,邁步到了近前,在先前的神宗衛身邊蹲下,隨意的探一下他鼻息,忽然失聲發出「咦」一聲。

項雷諸人扭頭望去,黃宗饒皺眉,又按上這神宗衛的手腕,片刻後抬起頭,滿臉的驚異。

桑娘轉過頭來,皺著柳眉豎指於唇前:「噓——!」

黃宗饒點點頭閉上嘴,轉頭盯著明月看,但見明月再次出手,玉手幻成一片指影籠罩神宗衛前半身穴道,隨後一收手,神宗衛騰的一下坐起來,指影再次籠罩其後半身。

僅是四五次呼吸的功夫,一片指影消失,她再次收手結印於胸口,合眸定息,一動不動,雙掌已經黯淡無光。

就好像玉中的瑩光被抽離了,變成了蒼白色,但隨著時間過去,她玉掌再次恢復了晶瑩,裡面再次流轉瑩光。

桑娘待要伸手,項雷擺擺手,兩個黃宗饒與他一起把那神宗衛抬起來,然後又抬過來一個放到明月跟前。

桑娘沒有阻攔,從袖裡抽出絲帕,拭一下明月額頭,光潔如玉的額頭布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
明月依法施為,黃宗饒再次去探這神宗衛的鼻息與探相,臉色驚異,直勾勾盯著明月看。

眾人被他的舉動弄得好奇,徐秀蛾到了兩神宗衛跟前,探一下他們探相,也露出驚奇神色,盯著明月看。

當施展到第八個時,明月的臉色蒼白,沒有一點兒血色,身後的雪娘與柔娘也臉色蒼白如紙。

桑娘見狀,盤膝坐到柔娘身後,雙掌搭上她後背。

當第十個神宗衛救完,明月呼吸急促,玉色的僧袍已經貼到她身上,顯出玲瓏有致的曲線。

但眾人卻沒有一個關注於此,心被一種驚異與感動所包裹著,怔怔看著她搖搖晃晃起來。

她吃力的從懷裡又取出一瓶藥:「項老,他們只有一口氣吊著,還是要等師父過來,給他們服下這個藥吧。」

項雷忙接過藥,嘆道:「明月姑娘,你們快調息吧,不要多說話,他們就交給咱們了!」

明月點點頭,桑娘三女也搖搖晃晃起來,虛弱不堪,隨時會被一陣風吹走。

明月對眾人襝衽一禮:「諸位前輩,咱們先回去了。」

眾人紛紛還禮,以目光送著她們離開。

四女當中,明月最累,桑娘最輕,她右手扶著明月,左手扶著柔娘,雪娘也扶著柔娘,搖搖晃晃往回走。

桑娘嘴裡嘟囔:「明月,你也真是,逞什麼強,盡力就是了,別把自己累出個好歹來,記得先生曾說,此術損己利人,你又何苦呢!」

明月搖搖頭,嘆道:「明明能救活了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吧。」

「他們死活與咱們何干,是他們命不好。」桑娘哼道,不過這話說完,自己也覺得不妥,只能哼了一聲:「能者多勞,你就是命苦!」

明月搖搖頭:「也不知道師父那裡怎樣了……」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帶著兩人上了樓,方懷義臉色大變,只見洪將軍與秋水師太都臉色蒼白的盤膝坐地上,一動不動,榻上仰面躺著一人,雪白的宮裝,不是大姐是誰!

「大姐!」兩人驚叫一聲,忙來到榻前,卻見雪妃一動不動,只有微弱的氣息,小腹印著一個焦黑的掌印,在雪白宮裝身格外的顯眼。

李慕禪道:「還好娘娘穿著寶甲,不然這一掌早就把她五臟六腑打碎了,可惜如今也不成了……」

方懷義上前探了一下她手腕,頓時臉色大變,蒼白如紙。

方懷智忙道:「二哥,大姐怎樣了?」

方懷義身體僵硬,嘴唇輕顫著:「大姐……大姐她……」

「大姐不要緊吧?」方懷智抱著僥倖問,卻猜到了答案。

方懷義搖搖頭,扭頭轉向李慕禪,帶著希冀:「先生,你能救回大姐嗎?」

李慕禪嘆了口氣:「若是別的傷,我倒能救一救,如今她傷得太重,我卻無能為力了。」

「先生,你一定有辦法的!」方懷義忙道。

在他眼裡,李慕禪無所不能,身懷奇功秘術無窮,仿佛沒有辦不到的事,如今到了這一步,他如溺水之人,即使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,何況是一根木頭。

李慕禪沉吟片刻,道:「雖有一法,卻……」

「先生儘管明言,只要能救得大姐姓命!」方懷義忙道。

李慕禪想了想,點點頭:「既如此,我便試試看,不過不能有人干擾,所有人都得退去!」

「好。」方懷義毫不猶豫的點頭。

李慕禪轉身道:「洪將軍,師太,娘娘的傷勢你們也看了,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,你們一塊兒退下吧。」

秋水師太掙開眼,雙眼黯淡無光,有氣無力的道:「先生不需要護法?」

李慕禪搖頭:「不必,沒人打擾就好,需要時間不短,中間不能停頓,務必不能讓人過來擾我,否則前功盡棄,不但救娘娘不成,我也要搭進去姓命,切記切記!」

「好,先生放心,咱們自會小心。」秋水師太點頭。

洪將軍也緩緩睜開眼,深深凝視著李慕禪:「李先生,先前多有得罪,你若救得娘娘,在下做牛做馬必報答先生恩情!」

李慕禪擺擺手:「且不必說這些,能不能救得我不能擔保,只能試試看。」

方懷義忙道:「好好,先生不必想太多,即使救不得,也是大姐命該如此,咱們斷不會怨恨!」

李慕禪點頭,露出一絲微笑:「是,多謝二爺。」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方懷義方懷智與兩人一塊兒下了樓,到了樓下,在假山下面看到了六人的屍首,停住了。

「洪將軍,剛才怎麼回事?」方懷義抬頭望一眼小樓,滿是擔憂。

剛才在李慕禪跟前他強裝不在意,卻恨不得李慕禪一下救活雪妃,卻又怕李慕禪負擔太重,救人心切反而不成。

洪將軍咳嗽一下,伸手捂住嘴,放開時手掌一片殷紅。

他苦笑著搖頭:「還有兩人一直潛伏在側,當李先生纏住下面的人時,這兩人忽然出現,直接打傷了我與師太,擊中了娘娘。」

「好狡猾的手段!」方懷義道。

方懷智恨恨道:「真是該死!他們還真下得去手!」

大姐貌美無雙,舉世罕見,這般美人,只要是個男人都捨不得下手,他們卻毫不猶豫,真不是男人。

洪將軍嘆息道:「虧得李先生及時出現擋住了一掌,要不然,娘娘即使身穿寶甲也死透了。」

「李先生武功確實高明,那二人如此精深的武功,卻接不住他一招,可惜人算不如天算……」洪將軍搖頭道。

秋水師太笑了一下:「吉人自有天相,我看娘娘不是英年早逝之人,先生應該會救活的。」

「借師太吉言,借願如此吧……」方懷義嘆息道。

正在此時,腳步聲匆匆響起,方懷仁大步流星的出現,見到四人頓時一怔,忙上前問:「老二老三,怎麼回事?」

方懷智斜睨著他:「我說大哥,你早幹嘛去了,這會兒什麼事都沒了,你才過來,真是找的好時機啊!」

「老三你胡說什麼!」方懷仁瞪他一眼,轉頭道:「大姐怎樣了?」

方懷義擺擺手:「行了老三,別胡鬧!……大哥,你來得晚了,大姐受了重傷,李先生正在上面救治呢。」

「李先生?」方懷仁頓時皺眉。

方懷義嘆道:「大姐的傷太重,這一掌太狠,經脈盡斷,便是心脈也斷了,如今也只能讓李先生試試看了。」

方懷仁臉色大變:「心脈也斷了?」

「嗯,生機已絕,但李先生說還有一線生機,大哥,還是等等看吧。」方懷義點點頭。

方懷仁皺眉道:「人都這樣了,他有什麼法子!不能讓他胡來!」

方懷義臉色一沉,冷冷道:「大哥,事到如今,你又有什麼法子?」

方懷仁哼道:「即使救不了大姐,也不能讓人胡來,有辱大姐清名!」

方懷智驀的大喝:「狗屁!都到這個時候了,你還講這些!」

「老三,小點兒聲!」方懷義忙一扯他,把他扯開:「你擾了李先生,誤了大事!……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!」

他轉過身,語重心長的道:「大哥,事到如今,咱們得把一切都放下,一切以救大姐為要,是不是?」

方懷仁搖頭:「不成,我不能讓他胡來!」

說罷他拔腿便走,朝小樓而去,便要上樓阻止李慕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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