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病重(2/2)
淡淡幽香繚繞於鼻前,李慕禪心裡想著獨孤景華,她精緻而晶瑩的臉龐在腦海浮現,一蹙一笑,溫柔如水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宮主,下面那些人怎麼處置?」一個青衣少女輕飄飄落到山峰,來到冷朝雲身前恭敬的稟報。
「下面有弟子傷亡嗎?」冷朝雲問。
她語氣淡淡的,目光清冷,威嚴內蘊,青衣少女忙點頭:「沒有,他們直接上了峰頂。」
「把他們點了穴,看管起來。」冷朝雲道。
「他們的傷很重。」青衣少女忙道:「不救的話,怕是撐不了多久。」
冷朝雲沉吟一下:「用藥救活他們!」
「是。」青衣少女點點頭,恭敬的退下,飄身下了山峰。
李慕禪扭頭過來微笑:「你不殺他們?」
「我恨不得殺了他們替弟子報仇。」冷朝雲哼道。
李慕禪眉頭挑了挑:「那為何還要救他們?直接殺了便是!」
冷朝雲道:「一件歸一件,不能見死不救,仇也要報,待他們活了之後,再殺他們不遲。」
李慕禪呵呵笑起來,搖頭道:「宮主這想法倒也有趣,不過丹藥卻是浪費了,實在可惜。」
「沒什麼可惜的,救人與殺人都該做,不能混為一談。」冷朝雲道。
李慕禪這時候已經收拾好了綺思,雖對獨孤景華極為擔心,卻不動聲色,不想在冷朝雲面前表露出來。
「但願別出什麼波折,他們一旦搗鬼,我怕……」李慕禪搖頭道。
冷朝雲哼道:「你放心,弟子們再無能,這點兒小事能辦好的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道:「小心一點兒總沒壞處,宮主也要小心一點兒,朱家能那麼吸引宗師高手,並非無因,很多秘術都是聞所未聞的。」
冷朝雲蹙眉:「你是擔心他們會什麼秘術,能蒙蔽人,能暗算人?」
李慕禪緩緩道:「大有可能,永遠不要小瞧世家弟子,他們底蘊深厚,遠勝咱們這些門派。」
「不過數百年而已,有什麼了不起!」冷朝雲哼道。
李慕禪道:「當初開國之初,朝廷大肆搜羅武林秘笈,大內武庫秘笈之豐富,絕非任何一門一派可比,而朝廷人才濟濟,也非武林門派可比,他們集眾人智慧創出的武學,也非任何一派武功可比。」
「皇族武學一定強於咱們?」冷朝雲不以為然。
李慕禪道:「我見識過四大世家的武學,起碼不遜於咱們雲霄宗的武學,不知比你們浮雲宮如何。」
冷朝雲沒好氣的橫他一眼,雲霄宗的武學與浮雲宮差不多,他這話的意味不正,很惹她生氣。
李慕禪笑道:「四大世家的武學傳自大內,再加上他們利用自己的強大搜羅的秘笈,底蘊之深也遠勝過任何一派。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好吧,我明白了。」冷朝雲不耐煩的道。
李慕禪苦笑道:「是我囉嗦了,這點兒小事應該難不住宮主的。」
冷朝雲哼道:「沒你提醒,我確實會大意,你要不要去看那位獨孤姑娘?」
李慕禪臉色微變,沉吟一下,搖搖頭。
冷朝雲冷笑看著他:「果然是絕情之人!」
李慕禪嘆了口氣:「我若去,怕會害了她!」
「你跟她有感情瓜葛?」冷朝雲斜睨問道。
李慕禪搖頭:「算啦,沒什麼的。」
「沒什麼你為何不去?」冷朝雲哼道:「她病得那麼重,朋友一場你總得去看看吧?」
雖李慕禪沒說,冷朝雲卻有一種預感,李無忌與這個獨孤景華一定有私情,他也真算能耐!
而這個獨孤景華的病,可能也與李無忌有關,所以聽李慕禪說不去,她頓時惱怒,冷笑連連。
李慕禪嘆道:「我救不了她。」
「我看不是吧?」冷朝雲哼道:「你是怕見人家,內疚是不是?……內疚當初怎麼辜負她?」
李慕禪苦笑道:「宮主你莫胡思亂想,這是沒影子的事!」
「反正你不是一個好人!」冷朝雲擺手哼道:「算啦,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吧,我沒什麼要說的了!」
說罷轉身便走,回了大殿去看小艷。
李慕禪信步走到山崖邊上,看著下面莽莽群山,看著周圍的朵朵浮雲,心中嘆息,又牽掛莫名。
這個獨孤景華,既然病得那麼重,為何不捏碎玉佩,見一見自己,偏偏瞞著自己,究竟要幹什麼?
她那麼聰明也一定能察覺到自己的閃避之意,可能是生了氣?傷了心?
他想來想去,在山崖邊上踱步,來來回回走了十幾趟,最終一跺腳,驀的一閃回到妙蓮寺自己的禪房,換了一身衣衫,驀的又一閃,出現在了獨孤府。
獨孤府自己的小院一片寧靜,李慕禪身體一滯,丹心鐵券的龐大壓力撲面而來,好在他已經習慣了,也不打開虛空之眼,信步進了自己的屋子,裡面打掃得乾乾淨淨,每天都有人打掃。
李慕禪忽然嗅了嗅,皺了皺眉,他嗅到淡淡的香氣,微不可聞,平常人聞不出來,卻瞞不過他的鼻子。
這股動人的幽香他很熟悉,是獨孤景華身上獨特的香味,並非香料與胭脂的香味,而她的體香。
他皺眉嘆氣,看來是她親自收拾的自己屋子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他想了想,最終搖頭無奈嘆氣,起身離開了小院,來到獨孤景華的小院,敲了敲房門,打開門的是獨孤恆。
他看到李慕禪,頓時一怔:「李兄?」
李慕禪勉強笑笑:「獨孤兄弟,你姑姑呢?」
「姑姑她……」獨孤恆臉色一變。
李慕禪的心一沉,忙道:「她——?」
獨孤恆嘆了口氣,搖搖頭。
李慕禪忙道:「獨孤兄弟,說話!……景華到底怎麼了?」
獨孤恆搖頭嘆道:「李兄,你怎麼來了?」
「你……」李慕禪沒好氣的瞪他一眼:「景華姑娘沒事吧?」
「姑姑她病得很得。」獨孤恆面露擔憂神情,搖頭道:「華神醫說,姑姑她怕是……」
「怕是怎麼?」李慕禪忙問。
獨孤恆嘆道:「怕是……挺不住了,這一次實在不成了。」
李慕禪皺眉道:「我看看!」
獨孤恆搖搖頭,嘆道:「姑姑叮囑過,不想見你。」
「她現在何處?」李慕禪皺眉,打開虛空之眼,卻沒能找到獨孤景華。
獨孤恆搖頭嘆氣:「李兄,我不能告訴你。」
李慕禪道:「景華為何不見我?」
獨孤恆深深看他幾眼,嘆道:「李兄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我的榜樣,我素來敬重你,可你對姑姑實在……」
李慕禪道:「我對景華姑娘怎麼了?」
「你對姑姑太狠心了!」獨孤恆哼道:「這麼久竟然沒一點兒消息,好像憑空消失了,再不回來看姑姑!」
李慕禪無力的辯解:「我這一陣子分身乏術。」
「哼,都是藉口,憑你的本事,瞬間可來,不過沒那份心罷了。」獨孤恆撇撇嘴,沒好氣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