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栽種(2/2)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坐在大殿正中的蒲團上,笑眯眯打量著眼前的中年,這中年神情鎮定,平和的看著李慕禪。
兩人對視了良久不說話。
李慕禪仔細打量著他,面如冠玉,目似寒星,真是一個美男子,那一身灰袍穿在別人身上很土,在他身上卻別有一番風采。
「還沒請教尊姓大名。」李慕禪笑道。
「祝一孚。」中年男子淡淡道:「不知你帶我來此有何貴幹,直說無妨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祝一孚,我想找你商量一下,把外面的人撤了。」
祝一孚搖搖頭:「不可能。」
「哦——?」李慕禪笑了笑:「為何?」
祝一孚道:「這乃是咱們問天宗的總壇,你們竟闖進總壇肆意盜取咱們的秘笈,天理難容,凡我問天宗弟子皆得而誅之!」
李慕禪搖頭失笑:「問天宗的總壇?這裡不是天道盟的總壇嗎?」
祝一孚淡淡道:「問天宗即天道盟,天道盟即問天宗,兩者本是同宗,不分彼此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未必吧?那你們問天宗為何不叫天道盟?」
「咱們問天宗創派祖師乃天道盟弟子。」祝一孚道。
李慕禪擺擺手道:「你們問天宗現在的弟子不多吧?我若一狠心,直接殺得乾淨,讓你們走天道盟的老路,你信也不信?」
祝一孚淡淡道:「憑你的本事,確實能殺光咱們,但咱們也不會讓你好受,總要付出代價的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道:「我正是不想鬧到這一步,才找你商量。」
祝一孚道:「沒什麼商量的,你們退出總壇,把秘笈交出來,咱們可當什麼事沒發生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這裡陣法連環,我耗費了無窮的精力才打開,你一句話,咱們就乖乖的離開,白費這麼多功夫?」
「你竊取咱們問天宗之秘笈,本就不該。」祝一孚道。
李慕禪搖頭笑道:「看來沒什麼商量的了。」
祝一孚道:「那你想怎麼辦?……得到所有秘笈?」
李慕禪點頭道:「那是自然!」
祝一孚沉吟片刻,緩緩道:「給你們所有的秘笈,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李慕禪眉頭挑一下,笑了笑:「這不是虛言吧?」
祝一孚道:「但你們不能破壞這裡的一草一木,這是咱們總壇,事關重大,只要不傷這裡的一草一木,秘笈是身外之物。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呵呵笑了起來,搖頭道:「這有趣,如此豁達,真是少見!」
「不過你們想要安然退出,需要把秘笈留下。」祝一孚道。
李慕禪眉頭一挑:「留下秘笈?」
「你們一定在抄錄,是不是?」祝一孚胸有成竹的淡淡一笑:「你們可以抄走,但原本得留下!」
李慕禪搖搖頭:「這不可能。」
「那就沒什麼可談的了。」祝一孚搖頭道:「你可以殺了我,要皺一下眉頭,我就不是問天宗的弟子!」
李慕禪笑了笑,搖頭道:「我不殺你,我知道,你精通獻祭術,還有天神附體術,所以有恃無恐!」
「你怎知道?」祝一孚皺眉。
李慕禪微笑:「我想殺你的話,會讓你來不及施展這兩術。」
祝一孚臉色微變,冷笑道:「休說大話!」
李慕禪笑了笑,身形驀的一閃,頓時一道洶湧的力量從空而降,到了他身上,衣衫漲了兩漲,隨即恢復如常。
他笑眯眯看著祝一孚:「如何?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祝一孚臉色大變,一直維持的從容淡定一下消失,睜大眼睛瞪著李慕禪:「你難道也是……」
李慕禪搖頭:「我不是問天宗弟子,也不是天道盟弟子。」
「可這明明是天神附體術!」祝一孚皺眉道:「沒立下心誓的弟子根本修煉不成天神附體術!」
李慕禪笑了笑:「我別有傳承,說起來,天道盟的天神附體術並非正宗的天神附體術!」
「休得胡說!」祝一孚冷冷道。
李慕禪搖頭:「你不信的話,看看我現在如何?」
「你……你沒施展天神附體術?」祝一孚皺眉,開始時挺像,但看他笑晏宴的,反而不像了。
天神一旦附體的話,馬上會化為天神,失去人類的感情,只有理智與殺戮,沒有其他念頭。
李慕禪搖頭道:「所以我說天道盟的天神附體術並不正宗,而是得自上古祭天宗。」
「上古祭天宗……」祝一孚皺眉沉吟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等他想了一番,搖頭嘆道:「說來可惜,這上古祭天宗乃是逍遙於世,追求永生大道的門派,幾乎沒有弟子出世。」
祝一孚半信半疑的看著他。
李慕禪道:「天道盟的創派之人,乃是上古祭天宗的弟子,他貪戀繁世榮華,斷了追尋大道之念,如此一來,他無法真正得傳祭天術之精髓,僅得了皮毛,將其分為天神附體術與獻祭術。」
「你怎知道這些?」祝一孚皺眉。
李慕禪傲然道:「上古祭天宗已經斷絕,我機緣巧合之下,得了這一宗的傳承,現在施展的才是真正的天神附體術,天神為己所有,而不是自己被天神侵入!」
「真的假的?」祝一孚半信半疑。
李慕禪淡淡笑了笑:「你若不信的話也罷,咱們就當作什麼也沒說。」
「慢著,你說這些何意?」祝一孚忙道。
李慕禪微笑道:「我看你是可造之才,倒有心成全。」
「哼,天下沒有這等好事。」祝一孚搖搖頭。
李慕禪笑了笑,點頭道:「這是自然,天神附體術威力無窮,我傳給你,自然是有所圖。」
「說罷。」祝一孚道。
李慕禪笑道:「你得聽我的。」
祝一孚皺眉道:「我想我做一個傀儡?」
李慕禪笑了笑,搖搖頭:「不是你幫傀儡,而是我做太上宗主。」
「不可能!」祝一孚冷笑。
李慕禪搖頭:「我本以為你是聰明人,怎麼竟如此愚笨了,你現在得聽你們宗主的吧?」
「那是自然!」祝一孚沉聲道。
李慕禪笑道:「除了你們宗主,你還得聽幾個人的話?」
「宗主,副宗主,護法。」祝一孚道。
李慕禪撫掌笑道:「這就是了!……你現在得聽幾個人的,而我傳了你真正的天神附體術,你會成為宗主,將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只需聽我一個人的,難道還比不上現在?」
祝一孚默然不語,臉色自若,但目光閃爍不停。
李慕禪笑眯眯的看著他:「你需先發一毒誓,你也知道,這是對天神而發,不能做假,否則一旦施展天神附體術,直接形神俱滅,……我再傳你天神附體術,若此術不真,你自然也不會應誓。」
祝一孚看看他,又看看大殿上空,默然不語。
李慕禪笑看著他,也不催促他,心下篤定,這祝一孚一看就知城府極深,野心極大,這種人最好駕馭,只要滿足他的野心即可,欲望越大的人,越容易控制,弱點越致命。
半晌過後,李慕禪決定加一把火,笑了笑:「如何?……你若不答應,我直接殺了你便是,頂多把你們問天宗殺個乾淨,你為了同門,也該好好想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