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改觀(2/2)
李慕禪來到近前與她並肩,淡淡幽香飄入鼻中,李慕禪暗自讚嘆,這淡淡香氣絕不是胭脂。
「宮主有心事?」李慕禪溫聲道。
冷朝雲扭頭看他一眼,隔著這麼近,聞著她淡淡的幽香,卻看不清她的臉龐,但看得出她膚若凝脂白玉,目若秋水,當真是令人心神蕩漾,無法自持。
李慕禪扭頭避過她的明眸,微笑道:「咱們怎麼也算是朋友了,宮主不妨跟我說說。」
冷朝雲淡淡道:「我在想著如何早曰成為大宗師。」
李慕禪道:「宗主成為大宗師想做什麼?」
「不再讓浮雲宮受欺負。」冷朝雲扭頭看他一眼。
李慕禪笑道:「宮主這麼說,好像我欺負浮雲宮一般,委實冤枉得很!」
「欺沒欺負你清楚。」冷朝雲道。
李慕禪搖頭道:「算啦,我這個過來人說幾句?」
「洗耳恭聽。」冷朝雲道。
李慕禪無奈了嘆了口氣,明明很想聽,她卻一幅勉為其難的樣子,他又不跟她一般計較。
李慕禪道:「宮主你想成為大宗師,保護浮雲宮不受欺負,這是你武功修煉的動力,是吧?」
冷朝雲輕輕點頭。
李慕禪搖頭道:「可惜,成也由他敗也由他,當舍則舍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冷朝雲扭頭看他,明眸如水,黛眉輕輕蹙著,說不出的楚楚動人。
李慕禪笑了笑,搖頭道:「宮主還是自己領悟吧。」
冷朝雲蹙眉哼道:「你說話說清了,別說半截成不成?」
李慕禪道:「唉……,其實說了也沒用。」
「快說!」冷朝雲哼道。
李慕禪嘆了口氣,搖頭道:「你太執著了,所以永遠成了不大宗師!」
「胡說,我一定能成大宗師!」冷朝雲惱怒的蹙眉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道:「你想晉入大宗師,先要放下,放下一切。」
「我能放下。」冷朝雲道。
李慕禪搖搖頭:「你能放下你的執念?不再管浮雲宮了?」
「……」冷朝雲默然不語,黛眉緊鎖。
李慕禪笑了笑,道:「看到了吧?你束縛太多,多一層束縛,心便多一層繭子,不能與天地合一。」
冷朝雲道:「你當初晉入大宗師,是放下了一切?……你那些女人都能放下?」
李慕禪點點頭道:「是,我當初是放下了一切。」
「好無情的人!」冷朝雲哼了一聲,紅紗盪了一下:「枉她們對你一片痴心,她們真是瞎了眼!」
李慕禪搖頭道:「冷宮主,你姓子還太急了,我話沒說完呢。」
「說!」冷朝雲惱怒的哼道。
李慕禪笑道:「當初我晉入大宗師的時機很巧,當時我與師姐還有海大小姐遇上一條巨蛇,這條蛇又長又粗,當真快要成了精,我那時又受了傷,她們又打不過這條蛇,眼見著三人都要葬身蛇腹,這時候我終於拋下了一切,拋開她們鑽進了蛇肚子裡,與巨蛇同歸於盡。」
冷朝雲默然,半晌後,冷冷道:「果真?」
李慕禪笑了笑:「這有什麼說謊的,說句實話,我一無相貌,二無才華,一介平凡小子,怎能得海大小姐與師姐垂青?……當初這一下算是根由吧,所以她們才會把心繫到我身上,不離不棄的。」
「救命之恩,委身以報。」冷朝雲哼了一句。
李慕禪點點頭道:「正是,豈不知傻人有傻福,我這一下忘我的一擊,恰好堪破了世間一切,真正的解脫,又與巨蛇的精神力量相融合,終於把我推進了大宗師之列。」
「確實傻人有傻福!」冷朝雲搖搖頭。
李慕禪笑道:「這叫好人有好報吧,雖說僥倖,但怎麼也是進了大宗師,頗有幾分體悟。」
冷朝雲想了想,對李慕禪的想法倒有些改變了,能捨身為自己女人的男人確實不多。
別人看著容易,不難做到,但真正面臨絕境時,求生的本能往往壓下感情,甚至會有自私的念頭,三個人一塊死,在黃泉路上也不寂寞,很少如他一般,獨自赴死讓她們活下去。
冷朝雲想到了自己的父親,感慨萬千,當初那一幕她雖年幼,卻清清楚楚的記著,在生死面前,自己的父親對母親的恩愛絲毫不見,舍了母親獨自偷生,最終卻仍沒能逃掉,葬身於魚腹里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能感覺到一絲氣氛的變化,笑道:「所以想成為大宗師,冷宮主你還差的遠,大多數人以為宗師踏進大宗師,關鍵是功力深了水到自然成,或者一夜之間便貫通,其實都不明白,想成為大宗師的關鍵是修心,而不是練氣,……從一介武者到宗師,一路上想的都是怎麼得到更多,怎麼得到更深的內力,更強的修為,可想從宗師晉為大宗師,關鍵是舍,怎麼能把一切都舍掉,都拋開,損之又損近乎道矣,這句話是無上妙諦,我就無償送給冷宮主你啦!」
「多謝。」冷朝雲輕輕一禮。
李慕禪呵呵笑起來,還真有些受寵若驚,擺手道:「其實也沒什麼,說來容易做到難,否則滿天下也不會只有幾個大宗師了!」
「我會做到的!」冷朝雲道。
李慕禪笑道:「只要決心立定,冷宮主能做到,天色已晚,夜風涼了,宮主還是進去吧。」
「吃晚飯了嗎?」冷朝雲道。
李慕禪搖頭,冷朝雲道:「那一塊兒吃罷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」
與美人兒一塊兒吃晚飯,乃是一大享受,尤其是冷朝雲,吃飯時她要掀起面紗的一角,能看到她細膩晶瑩的下頜,精緻尖俏,看著令人怦然心動。
她的每一個部位都惹人心動,簡直是造化鍾神秀一身的尤物,怪不得要戴著面紗,怕是太過誘人了。
吃飯的地方是一間小亭里,是在後院的一間小亭,燈籠高懸,燈光明亮宛如白晝,光線更柔和幾分。
在這般燈光下,小艷四女與冷朝雲都顯得格外嬌艷動人,李慕禪坐在冷朝雲對面,小艷則站在冷朝雲身後。
她不時瞥一眼李慕禪,眼神都關注在李慕禪身上,反倒忘了自家的小家,冷朝雲裝作不知道。
李慕禪的心神則都在她的下頜,細膩瑩白,尖俏而柔美,當真是美不勝收,恨不得摘下面紗來看個清楚。
冷朝雲似乎沒感覺到他灼灼眼神,只靜靜吃飯,細細咀嚼,無聲無息,李慕禪素來吃飯細嚼慢咽,細細體會美味,這次卻吃得有些食不甘味,注意全在冷朝雲身上了。
半晌過後,吃罷了飯,冷朝雲起身走出了小院,很快到了一間偏殿,裡面是一架子一架子的書。
李慕禪跟她一起進來,抽了一本書,兩人一邊看書一邊漫無邊際的閒聊。
冷朝雲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,靜靜坐到榻上翻看,素手如羊脂白玉,抬頭瞥他一眼:「你查清了那幫人的來歷?」
李慕禪知道她指的是誰,道:「嗯,查清了,是問天宗的人。」
「問天宗?」冷朝雲放下書,如水目光投來。
李慕禪道:「天道盟的後人所創。」
「西華的天道盟……」冷朝雲輕頜首道:「當初強盛如你們雲霄宗,一夜之間無聲無息,沒人知道根由。」
李慕禪笑了笑,沒有說天道盟的收穫,否則更惹她擔憂,更放不下浮雲宮,更難晉入大宗師。
對於她晉入大宗師,李慕禪一直不擔心,反而樂觀其成,有大宗師的浮雲宮更妙,起碼不會顯得雲霄宗一枝獨秀。
李慕禪道:「冷宮主倒是淵博,不知可認得此物?」
他從懷裡掏出那紫匣,然後拿出那顆藍瑩瑩的丹丸來,正是從春風門大鼎里得來的那枚丹丸。
冷朝雲伸手,李慕禪遞過去。
冷朝雲拿在眼前看了看,湊到紅紗面巾前嗅了嗅,忽然臉色一變,扭頭瞪向李慕禪。
李慕禪一見忙道:「怎麼了,宮主?」
「你好卑鄙!」冷朝雲臉頰一下變得粉紅,宛如白玉上抹了一層胭脂,眸子變得明亮,仿佛蘊了一汪秋水,越發明媚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