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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飛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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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禪道:「那還等什麼,把它收了!」

冷朝雲搖搖頭:「我內力充足時,還有可能,現在……」

李慕禪默然,內力汩汩注入她丹田,隨後沿著她經脈流轉,她瞪大明眸望向李慕禪,竟然沒用自己摧動,內力自行沿著她心法流轉。

如此說來,他已經洞徹了自己的內力心法!

她戒心一起,便想截斷他的艹縱,卻發現內力不受自己控制,身體也如此,只能任由他催動內力在自己經脈中流轉,兩個周天之後,丹田充足,精氣神也恢復如常。

李慕禪道:「別磨蹭了,快收伏了它!」

這一過程中,兩人又避了數次,柱子被扎了十幾個小孔,再這麼下去,柱子怕是要折斷,那大殿也將倒塌。

她無暇再多想,忽然咬碎了左中指,頓時血箭射出,她看著嬌嬌弱弱,但血氣充足遠勝一般女子,甚至勝過青壯男子。

血箭所射之處,她冷叱一聲,跟著噴出一道血霧,血箭與血霧混合形成一片血紅的輕紗。

「嗤」一聲輕嘯,一柄飛刀在血霧裡呈現,像被血紗籠罩住了,靈動的速度緩了一下。

李慕禪打量一眼這飛刀,玲瓏精緻,如拇指長短,薄薄細細,像是用清水凝成的,晃晃盈盈閃爍著波光。

「哞!」冷朝雲嬌叱一聲,雙手結印,右手中指已經凝出一滴血珠,輕輕一彈準確的落到飛刀上。

飛刀動作一滯,越發緩慢,掙扎的態勢頓時戛然而止,好像被封住了,冷朝雲長吁一口氣,猛一下倒在李慕禪懷裡,動彈不得。

李慕禪低頭看,她神采黯淡,整個人的精氣神衰竭,好像一下變成了不會武功的,楚楚嬌弱惹人憐。

李慕禪扭頭看浮在空中的飛刀,血霧好像正緩緩斂進飛刀里,一點點的鑽進去,飛刀輕輕晃動,好像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
李慕禪皺眉,他仍能感覺到危險,而且,危險的感覺更厲害,他皺眉道:「真的降伏了?」

「這是血刀煉神之法,最霸道的法門。」冷朝雲緩緩道。

李慕禪搖搖頭:「好像不大穩妥。」

「我只有這個法門,降不住它也沒辦法。」冷朝雲搖頭,蹙眉盯著飛刀,她感覺敏銳,也能感覺到危險。

李慕禪無奈的嘆口氣,忽然放開冷朝雲,盤膝坐到榻上,雙手合什,微闔眼帘,嘴裡喃喃自語。

無量光明心經如珠般從他嘴裡飄出,在大殿內盤旋,凝而不散,原本顫顫欲掙脫的飛刀頓時一滯,隨即掙扎得越發劇烈。

冷朝雲忙叫道:「你做甚!」

可惜她渾身酸軟,想要制止李慕禪也做不到,慢慢踱到李慕禪身前時,卻被他的莊嚴肅穆所懾,沒有打擾。

她坐在榻沿扭頭看飛刀,染著紅光的飛刀正浮在半空輕輕顫動,像要隨時射過來,血霧這時都鑽了進去,她能感受到飛刀的意念,卻是狂暴而凶厲,想要殺自己。

她嚇了一跳,為了擋抵這狂暴的精神,臉色越白,一點兒血色也無,雙眸黯淡無光,可怕的是股暴烈的精神如潮水一般,一波接著一波,不把自己吞噬誓不罷休的架勢。

她竭力抵擋之餘扭頭看李慕禪,他寶相莊嚴,不緊不慢的誦著經文,字字如珠般直飄心底,她不自覺的放鬆下來,一波一波湧來的凶厲精神好像也沒那麼強橫了。

約過了一刻鐘,誦經時停止,李慕禪緩緩睜開眼,冷朝雲如夢初醒,忙睜開眼睛望去。

她忽然省覺,自己好像剛才睡過去了,不知不覺中陷入恍惚,什麼也不知道了,她嚇了一跳,忙朝飛刀望去,卻望了個空,什麼也沒瞧見。

但她卻能感覺得到,飛刀正靜靜懸在空中,一動不動,好像定在那裡,隨著她心念一動,倏的射進她手心。

李慕禪望過來:「冷宮主,如何了?」

冷朝雲大喜過望,喜悅之意溢於眉梢,她心念一動,飛刀倏的一閃,現出原形出現在她掌心。

羊脂玉掌上托著一柄玲瓏精緻的小刀,彼此相映,玉掌越發白皙,飛刀越發晶瑩剔透,宛如冰剔。

「好刀!」李慕禪讚嘆道。

冷朝雲望向他:「多謝你了!」

李慕禪笑著搖搖頭,嘆道:「此物太過凶厲,用之不祥,有可能噬主,望宮主慎用。」

「我明白的。」冷朝雲輕哼一聲:「甭一幅苦臉,我答應你,絕不用此刀對付雲霄宗弟子。」

李慕禪搖頭苦笑,嘆了口氣。

自己這一步真不知做對還是做錯了,放出這麼一把飛刀來,委實是個禍害,其威力之強,更勝自己三把飛刀。

自己的飛刀能無形無跡是因為破空劍意,而這柄飛刀則完全不同,本身便能隱匿行蹤,收斂氣息,若非它身上沾了自己的氣息,也難發現。

用這把刀來偷襲自己,十有八九能成功,大宗師的反應奇快,可能不會被殺,受傷是難免的。

一把能刺傷大宗師的飛刀,可見其威力之強,宗師之下無敵!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道:「這便是你們浮雲宮歷代珍藏之物?」

「嗯。」冷朝雲輕頜首,仔細打量著這柄飛刀,忽然省悟他弦外之音,斜睨著他:「你可是覺得不值?」

李慕禪搖頭道:「這畢竟是外物,我本以為是秘笈呢。」

冷朝雲道:「秘笈可能練不成,武器卻能馬上便用。」

李慕禪笑道:「未必吧?今天差點兒栽在這把刀上,真是陰溝裡翻船!」

冷朝雲蹙眉道:「今天多虧了你,我欠你一條命,將來定會還上!」

李慕禪道:「你記得便好,既然事了,我便告辭了!」

冷朝雲沉吟一下,道:「明天再走吧,這回你也該累了,好好歇一歇再上路不遲!」

李慕禪轉頭看天色,大殿裡一片昏暗,淡淡的月光從窗戶灑進來,兩人一直專注於飛刀,倒沒發覺夜色深沉。

「唔……,也好。」李慕禪輕頜首。

他打量一眼大殿,笑道:「這裡差點兒被拆了,該修一修了,免得把自己壓著!」

山頂的風大,尤其晚上,對建築的要求極高,這裡被飛刀射得千瘡百孔,尤其是柱子,快成篩子了。

「我知道的,不送。」冷朝雲哼道。

李慕禪轉身又停住,指了指桌上的紫匣:「那東西挺不錯的,送給我吧。」

「拿去。」冷朝雲一揮手,紫匣射向李慕禪。

李慕禪伸手接住,笑道:「能夠鎮伏此刀這麼多年,非是凡物呀。」

「算是你幫忙的謝禮了。」冷朝雲道。

李慕禪笑道:「好啊,那你只欠我一條命了。」

他提著紫匣出了大殿,小艷四女正站在外面,看他出來,忙瞪大眼睛望來,小艷忙問:「怎麼樣啦?小姐怎樣啦?」

李慕禪笑道:「你們可以進去啦。」

一輪寒月高掛天空,他披著月光回到自己偏殿,坐到榻上研究紫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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