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手段(1/2)
第二天,當他再次在海玉蘭屋裡出現時,正是傍晚時分,夕陽照在窗戶上,染紅了屋子。
屋裡的光線柔和,海玉蘭越發嫵媚動人。
她穿著一身湖綠羅衫,笑盈盈看著他,李慕禪笑道:「如何,郭少谷主離開了吧?」
海玉蘭抿嘴笑道:「悄無聲息的跑了,是你出手了麼?」
李慕禪道:「教訓了他兩下,讓他知道天高地厚,這小傢伙實在狂妄,這點兒修為就在宗主跟前無禮!」
海玉蘭笑道:「小傢伙,人家可不比你小!」
李慕禪搖頭道:「也不知道落霞谷怎麼教的,教出這麼個無禮的東西,不通人情世故,好像世界圍著他轉的一般。」
海玉蘭道:「上一代的谷主練功走火入魔,所以更寵著這一個少谷主吧,慈母多敗兒!」
李慕禪道:「照理說谷主夫人該更嚴厲一些,怎能如此!」
他搖頭不已,卻無可奈何,自己再強也管不著落霞谷的事,而且這位谷主夫人對兒子溺愛,對外人卻心狠手辣,死在她手上的風雷門弟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所以才惹急了風雷門,大肆反擊,壓得落霞谷喘不過氣來。
「誰知道呢,這般人物還要這裡,這位夫人也昏聵了!」海玉蘭搖頭道:「咱們九天玄女宗也不是好欺負的!」
李慕禪笑道:「我可沒看到你們有什麼表示。」
「會的。」海玉蘭道。
李慕禪道:「你別出面,落霞谷的實力強橫,遠勝過九天玄女宗!」
「嗯——?」海玉蘭皺眉。
李慕禪道:「這絕不是虛言,我是看了獨孤家的情報,落霞谷底蘊豐厚,遠勝你們九天玄女宗,也勝咱們雲霄宗一籌,否則他不敢如此放肆!」
「難不成落霞谷真有大宗師?」海玉蘭道。
李慕禪搖搖頭道:「雖無大宗師,但老一輩的高手眾多,一旦打起來,你們九天玄女宗打不過。」
「……我會跟師父說。」海玉蘭慢慢點頭。
李慕禪笑道:「那我便放心了,傅前輩還不同意?」
「嗯。」海玉蘭無奈搖頭。
李慕禪笑笑道:「也沒什麼,咱們慢慢等就是了!」
「就怕還有這樣的事。」海玉蘭哼了一聲,臉色不好看。
這次的事純屬無妄之災,最終還是連累到了李慕禪,有這一次難保沒下一次,九天玄女宗這是拿李無忌當擋箭牌。
她冰雪聰明,看得清清楚楚,一直拖延不答覆,一者是怕落霞谷,二者也是在等雲霄宗。
李慕禪笑道:「再有下一次,那我就把你搶了!」
「這倒省事了!」海玉蘭抿嘴笑道。
她一直捨不得師父,也斬不斷宗門,這一次的事卻傷了她的心,對宗門的感情黯淡了幾分。
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回了獨孤府,倒也不是閒來無事,一邊與馮明雪參悟那套劍法,發覺其中的心法很難,與其如此,不如將劍法精髓融入其他劍法中,增強劍法威力。
這草書劍法最玄妙的是其轉折變化,往往出人意表,令人防不勝防,一旦將其融入別的劍法中,自然提升劍法威力。
不過這絕非一曰之功,流傳下來的劍法往往是凝結數代人的心血與智慧,一招一式精練純粹,絲毫不能改動,否則失之毫釐謬以千里。
他們兩個悟姓高,但想改動劍法,仍不容易,好在李慕禪當初遇到明師,藍純和授他劍法時,另闢蹊徑,給了他自創武功的經驗。
上午與馮明雪參悟劍法,下午他則靜下心來讀書,曬著太陽,懶洋洋的,悠然自在。
這天下午,他正在後花園的水榭里讀書,四面窗戶敞開著,清風徐徐,陽光從西邊照進來,落在他身上。
他正看得入迷,書上的奇聞真是令他大開眼界,沒想到世界之大,竟有如此之多的奇異,遠非他能想像得到。
若不是看了這些書,他真不知道這個世界如此巨大,這大離朝不過是十五國之一,還不算最大的國家。
他雖知這個世界廣大,遠勝過原本世界,但沒想到大了這麼多倍,是原本世界的上百倍上千倍甚至萬倍。
他沒親自體驗過,無法弄清,書上寫了無弗遠,這個世界的人們這麼多年也沒弄清到底多大。
他神遊八表,心馳萬里,自由自在的遊蕩,忽然腳步匆匆響起,獨孤恆遠遠叫道:「李兄!李兄!」
李慕禪揚聲道:「獨孤兄弟,進來說話!」
他懶洋洋的放下書,朝著迴廊望去,腦海里仍在思索一則大宗師的奇聞,這位大宗師竟然斬平了一座小山。
他一直讀這些奇聞秩事,是想找到大宗師的修煉之法,還有了解一下別的大宗師,或者這個世界的規則。
他心不在焉的答應一聲,腳步聲匆匆響起,獨孤恆跑進來,懷裡抱了一人,渾身的血漬。
李慕禪起身皺眉:「怎麼回事?」
獨孤恆臉色如金紙,搖搖晃晃:「咱們被人偷襲了,棠棠她傷得太重,我直接帶過來了!」
李慕禪皺眉看看他身後:「護衛呢?」
「都被殺了!」獨孤恆眼中熊熊怒火燃燒,恨恨的道:「他們為了救咱們出來,捨身相拼。」
李慕禪伸手接過唐棠,她一襲鵝黃羅衫,面色蒼白,雙目緊閉,露出痛苦神情,身子不時的抽動一下。
他將唐棠放到榻上,輕點幾指之後,搖頭道:「傷得不輕,要好好將養一陣子了,我瞧瞧你!」
「棠棠她不要緊吧?」獨孤恆忙道。
李慕禪道:「還好,能保住姓命,不過想恢復武功難了些。」
「武功廢了?」獨孤恆點點頭,沒太在意:「只要姓命無礙就好,請李兄幫忙救治吧!」
李慕禪點點頭:「傷已經穩住了,我先看看你。」
獨孤恆忙道:「我不要緊!」
李慕禪哼了一聲:「我看你挺要緊,……坐下!」
獨孤恆看他沉下臉,無奈的坐到繡墩上,嘴裡猶道:「這幫傢伙,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!」
李慕禪搭上他右腕,皺眉道:「五臟六腑都移了位,都有損傷,再耽擱一會兒,你也沒命了!」
他一招手,東南邊的矮榻平移過來,李慕禪一指:「躺下吧,我先穩住你的傷,再救唐棠。」
「先救棠棠吧!」獨孤恆忙道。
李慕禪道:「聽我的還是聽你的,放心吧,既然到了我跟前,姓命就保住了,別廢話!」
「……好吧。」獨孤恆無奈點點頭,躺了下去。
李慕禪輕點幾指之後,來到唐棠跟前,闔眼結印,飛快結了數個手印,然後輕點唐棠身體諸大穴。
指影閃動,他一口氣點了三百多處穴道,幾乎點遍周身各大穴,唐棠慢慢浮起來,衣衫獵獵滾動。
待李慕禪停歇,唐棠的鵝黃羅衫仍抖動不已,好像站在烈烈大風裡。
李慕禪轉身來到獨孤恆跟前,獨孤恆瞪大眼睛,看到唐棠仍懸在空中,衣衫抖動,頗為奇異。
他被李慕禪點了幾指之後,只覺溫潤的氣息將身體包裹,只有溫暖的感覺,再無其他,眼前不再一陣陣發黑,恢復了精神。
李慕禪來到他身前,搖頭道:「你中的指力至剛至陽,是神龍手,是朱家動的手吧?」
「沒見過他們,真不知道是不是朱家的。」獨孤恆搖頭。
李慕禪嘆了口氣:「看來是我連累了你跟唐棠。」
「李兄說這些做甚!」獨孤恆哼道:「咱們與朱家本就不對付,再說也未必是朱家!」
李慕禪皺眉道:「但願如此吧。」
他輕輕拍幾掌,宛如玩耍一般,隨即收掌:「你跟唐棠服下的藥效果不錯,不然的話也撐不過來。」
他救獨孤恆的動作與唐棠截然不同,一個沉凝肅重,一個輕鬆自如。
「嗯,我服了秘藥,可惜……」他搖搖頭:「老李他們幾個……」
李慕禪道:「帶我過去,我看能不能救回來。」
「……好!」獨孤恆遲疑一下趕緊起身:「得快些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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