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飲血(1/2)
李慕禪吃了一驚,忙按住她手腕,入手細膩柔軟。
她用力的掙了掙卻沒用,李慕禪神力敵窮,有意識的用力豈能隨便掙脫,她忽然挺劍刺向李慕禪。
她雙眼清亮,炯炯生輝,比平時更清亮幾分,而且氣勢凌厲,好像把他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李慕禪心下凜然,知道中了道,驀的一閃退後,瞬間站到一丈外。
宋淑華卻不依不饒,飛身撲了過來,長劍劃出一道白虹,直射向李慕禪心口,劍速奇快無比。
她原本不通劍法,這一劍看來卻不然,沒有數十年的功力絕刺不出這麼一劍,當真是又狠又准又快。
李慕禪屈指一彈,「叮」一聲清鳴,長劍盪開,李慕禪只覺寒氣入指,竟然無視罡氣防禦,直接襲入經脈,沿著手臂上升,便要衝向心口。
李慕禪「咦」了一聲,內力洶湧而動,瞬間形成一道一道的波浪,衝擊這森森寒氣,終於心口之前將其消滅。
他吃了一驚,發覺此劍的邪門,身形一閃驀的消失在原地,出現在門口位置,雙手結印,形成一片手影,然後口吐真言。
宋淑華騰空而起,長劍疾刺,再次射向李慕禪,劍尖到達他胸口時,迎上了李慕禪真言。
「咄!」一聲斷喝,李慕禪雙眼微睜,衣衫獵獵,氣勢如魔神。
長劍將要刺破李慕禪胸口之際停住,隨後開始顫抖開來,散發出森森寒氣來,似乎想要掙脫宋淑華玉手。
宋淑華用力的握住劍,露出吃力神情,她死死瞪著劍尖,明眸明滅不定,閃爍不停。
李慕禪雙手結印,再次口吐真言:「哞!」
「噹啷」一聲脆響,宋淑華右手一松,長劍墜落地上,她軟綿綿的往下倒,被李慕禪一把扶住。
她像抽去骨頭一般軟綿綿倒在李慕禪懷裡,嬌喘吁吁。
李慕禪一手扶她,另一手按上她背心,內力汩汩傳入,助她一臂之力,內力一入她身體,感覺到她身體空虛,像是經過一場大戰後精疲力竭,賊去樓空。
宋淑華眸子朦朧,倚靠在李慕禪身上,一動不動。
良久過後,她輕輕掙扎一下,離開李慕禪懷,臉色緋紅。
李慕禪也悵然若失,溫香軟玉入懷,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,他見她羞澀難當,忙道:「這把劍怎麼回事?」
「啊?」宋淑華一怔,忙道:「這劍太邪門了!別動!」
李慕禪彎腰到半途停住,扭頭望她。
宋淑華忙道:「別碰它!」
李慕禪收回手直起身:「怎麼回事?」
「這柄劍很邪門,像是能控制人。」宋淑華道。
李慕禪慢慢點頭:「看得出來。」
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宋淑華蹙眉,心有餘悸的望著地上躺著的長劍,雖然仍是青鋒劍模樣,樸實無華,她卻不敢再小覷了。
李慕禪道:「想必殺人太多,沾染了太多的煞氣,所以影響劍的主人,是不是有幻覺?」
宋淑華盯著這柄劍,沉肅說道:「我一握上劍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,想要見血,想要殺人,一股怒氣控制著自己,恨不得把天下的人都殺乾淨了!」
李慕禪慢慢點頭:「看來確實如此,多試試看。」
「千萬別試!」宋淑華忙擺手,哼道:「我入魔了你能制住,一旦你入了魔,那可天下大亂了,誰製得了你?」
李慕禪笑道:「我修煉佛門心法,專克制這些,不要緊。」
「別別,還是再說吧。」宋淑華心有餘悸的搖頭。
李慕禪笑了笑,忽然一招手,長劍飛起,鑽到他手上,宋淑華吃驚瞪大眼,緊張的望著他。
李慕禪右手持劍,左手捏劍訣,緩緩撫過劍身,劍身似乎泛起一道明光,閃爍一下又消失。
李慕禪臉色沉肅,眉頭蹙起。
他沒想到這劍如此的厲害,煞氣宛如實質,從雙掌源源不絕的湧進,從手臂鑽到頭頂,又一股鑽向心口。
他內力疾轉,在經脈中循環不休,衝擊著這兩道寒氣,卻難挽大勢,這些寒氣無視內力的阻礙,緩緩衝向兩處。
他心驚之際仍沒亂方寸,忽然吐出一道真言,真言在臟腑內流轉,這兩道寒氣像是冰雪遇沸水,頓時化去了一層。
李慕禪知道找到了對付的法門,左手結觸地印,搭上劍身,再次吐出一道真言,頓時衣衫獵獵抖動。
宋淑華只覺一道無形的力量洶湧而至,像巨浪打在身上,她身不由己的退了幾步,貼到牆上。
李慕禪長舒一口氣,再次結印,點上長劍,同時吐出一道真言,劍身再次閃了一下。
李慕禪毫不停歇,源源不斷的結印吐真言,一口氣吐出三十六道真言,方才停歇。
宋淑華發覺,這柄劍竟然發生變化,原本的樸實消失,變得光潔如冰,泛著絲絲寒氣。
李慕禪忽然將劍一拋,長劍在空中翻轉,李慕禪雙手結印,瞬間結出十幾個手印,然後吐出真言,手印朝空中的長劍一指。
長劍似乎在空中頓了一下,然後被無形的力量再次拋起,李慕禪接著結印,吐真言,手印同時朝長劍一指,再次把長劍擊起來。
宋淑華緊盯著,不知李慕禪在做什麼,卻看出他這是施展無上金剛菩提經,卻不知給這柄劍施展這個做甚。
李慕禪一口氣施展了九次才停手,此時長劍變得明晃晃,像是一泓秋水在流轉,輕飄飄落到他手上。
李慕禪臉龐蒼白如紙,苦笑道:「真是個寶貝!」
「你不要緊吧?」宋淑華忙問,先前一直不敢打擾他,心卻一直提著,她知道施展無上金剛菩提經極耗精氣神。
李慕禪搖搖頭:「差一點兒就降不住!」
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宋淑華指著他手上的長劍問。
李慕禪嘆道:「我也不知,這劍上蘊著強大的凶煞之氣,幾乎有了神智,還好我修煉的佛門心法。」
他若沒練成無上金剛菩提經,想抵住這劍上凶煞很難,沒有十分的把握,如今也是堪堪降住。
「怎麼會變成這樣?」宋淑華百思不得其解。
李慕禪道:「可能這柄劍殺了太多的人,形成的煞氣凝成神識,這劍的材質也極奇異。」
「我這回能拿了嗎?」宋淑華指指李慕禪手上的長劍。
李慕禪搖搖頭:「不成。」
「你不是降伏了嗎?」宋淑華哼道。
李慕禪搖頭笑道:「只是我降伏了,別人一動,還會反噬,此劍太兇,還是少碰為妙,不祥!」
「我才不信這個呢!」宋淑華嘴硬,卻沒敢再碰。
不過她對劍的喜愛極深,看到這劍身水汪汪的,實在好奇得不得了,湊近了看幾眼,道:「你端到我跟前,我不碰,只看看。」
李慕禪笑著把劍端起來,送到她跟前,她儘可能的湊上前,幾乎碰上了長劍,但寒氣阻住了她。
隔著一尺遠,她就能感受到劍上的森森寒氣,這寒氣與一般的寒氣又不同,宛如實質的寒針一樣,扎在身上痛。
「咦?!」她忽然一怔,訝然道:「這劍上有字!」
李慕禪笑道:「哪裡?」
他說著也把劍湊到自己跟前,打量著笑問。
「你湊近了看,不成,要動一下,字在裡面閃呢,你不動它不閃。」宋淑華擺著手,示意他旋轉劍身。
李慕禪依言把長劍轉了轉,果然看到劍身內流轉著兩個字。
「飲血……」宋淑華沉吟著,嘆口氣道:「還真是殺氣凜然呢!」
劍身水汪汪的像一泓秋水,但翻轉之際,又隱約閃著紅光,似乎蘊著血氣,頗有幾分詭異與森然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