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逍遙(2/2)
「這樣呀……」李慕禪失望的嘆口氣。
「無忌,你與明雪按部就班的練下去,早晚必成大宗師,現在欠的就是一點火候,不必急的。」顧橫笛道。
李慕禪道:「師父,我想看看大宗師到底什麼模樣。」
「有什麼可看的,大宗師甚至比常人還平常,在你面前一站,絕看不出他是練武之人的。」顧橫笛搖頭笑道。
「這樣……」李慕禪眉頭一挑。
顧橫笛道:「海師祖曾說過,練成還玉經,大宗師可期,雲霄宗入門心法是還玉經,最高深的心法也是還玉經,還玉經就是雲霄宗的精髓所在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: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成為大宗師。」
顧橫笛笑道:「功到自然成,急不得的,你是練成了還玉經的,這個道理比我明白才是!」
李慕禪輕啜一口茶,輕輕點頭,忽然眉頭一挑:「師父,有客上門了!」
「嗯——?」顧橫笛望來。
李慕禪道:「海上有客來,唔,是二十艘小船,速度好快!」
他如此虛空之眼可看到二十里範圍,一群小船如離弦之箭射向橫波島,船呈梭形,無聲無息破開海浪。
「看來是逍遙島的。」顧橫笛修長的眉毛微鎖:「是梭形的小船吧?」
看李慕禪點頭,顧橫笛搖搖頭:「這幫傢伙還真不安份,三更半夜又鬧這個,叫醒大夥應戰吧。」
李慕禪笑笑:「不必驚擾師兄師姐們了吧。」
「你的陣法?」顧橫笛眉毛一挑。
李慕禪笑道:「師父懷裡的玉佩可以激發了,啟動陣法。」
顧橫笛抿嘴笑著掏出玉佩,巴掌大小的玉佩精緻玲瓏,瑩光流轉,一看即知不是凡物。
顧橫笛已經知道激發之心法,雙掌合什把玉佩夾住,然後內力灌注,玉佩光芒大放,甚至有眩目之感。
光芒忽然一斂,玉佩黯淡無光,似乎被抽去了裡面的清泉。
小誅魔陣發動!
*******************二十二艘梭形小船停在礁石群外,它們速度雖快,卻不夠靈活,關鍵是太長,無法在礁石群里穿梭。
每艘小船里鑽出一人,身著寶藍長衫,衣袂飄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,從小船員里出來後,他們一句話不說,飄身踏上礁石,落到沙灘上,無聲無息的靠近了樹林,鑽了進去。
「叮叮叮叮……」一聲聲清鳴聲從樹林裡傳來。
李慕禪與顧橫笛坐在小亭上,可以俯瞰整個小島,顧橫笛看到了他們的舉動,搖頭無奈的嘆口氣。
橫波島確實安逸太久了,安排的值守人員根本沒發出訊號來,逍遙島弟子武功沒強到這般地步,是值守人員太過大意了。
李慕禪看到她眼中的怒氣,也搖搖頭,這幫師兄們太過自負了,根本不怕外人來侵。
顧橫笛忽然露出笑容,搖頭道:「這小誅魔陣還真是厲害!」
她看到有數人自相殘殺起來,還好他們察覺到了不妙,不對勁,他們武功同源,一動手就能感覺出來。
可偏偏直覺警告自己危險,需要全力心赴,到處都是殺氣凜凜,隨時有姓命之憂。
剛開始入陣,他們還能克製得住,知道陷入了陣法裡,逍遙島上有大陣,也有幾個人修煉陣法,知道一旦陷進陣里,最好的方式是不動,一旦動起手來,往往傷著自己,或者傷著同伴,絕傷不到陣法的。
可隨著時間的流逝,無形的力量一直在侵蝕著他們,他們心煩意亂,怒火涌動,殺氣沸騰。
他們努力的壓制,卻效果不強,越是壓抑越是厲害,到了後來,他們幾乎喪失了理智,恨不得殺盡所有的一切。
「叮叮叮叮……」一連串的清鳴聲中,他們再次打了起來,李慕禪道:「師父,要死要活?」
「不要鬧出人命來。」顧橫笛忙道。
逍遙島還是惹不起的,有一個大宗師坐鎮,萬一真惹惱了,大宗師一怒之下出手,縱使海師祖回來也晚了。
李慕禪道:「那師父撤了陣吧。」
「好。」顧橫笛忙雙手合什夾住玉佩,玉佩中再次瑩光流轉,就像重新注入了清泉。
陣法一撤,清鳴聲戛然而止,他們一下恢復了清醒。
顧橫笛沉聲道:「逍遙島的諸位,請回吧!」
清鳴聲早就驚醒了橫波島上諸位弟子,他們已經站在逍遙島眾人不遠處,看著他們自相殘殺,感嘆著陣法之妙。
陣法一撤,逍遙島的眾人一下看到雲霄宗諸人,頓時惱羞成怒。
莫天海冷笑一聲:「真是有趣!」
「姓莫的,你找死!」對面一個黑臉青年斷喝,劍尖一指:「是男人的憑真本事來,別來這一套!」
莫天海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響徹夜空。
「你笑什麼!」黑臉青年陰沉著臉,冷笑道:「腦子出問題了吧?」
莫天海大笑:「這一套不是你們逍遙島最喜歡乾的麼,怎麼到了咱們這裡,你們如此氣憤,真是笑罵,你們逍遙島沒有陣法,早被咱們踏平了!」
「好大的口氣!」黑臉青年斜睨著他,不屑道:「就憑你們雲霄宗,踏平咱們逍遙島?哈哈,真是好笑!」
莫天海大笑道:「姓金的,少廢話,手底下見真章吧!」
「好啊,那就動手!」黑臉青年一擺手,頓時二十幾個青年撲了過來,絲毫不懼橫波島的二十來人。
「叮叮叮叮……」頓時清鳴聲不絕於耳,眾人在樹林裡混戰起來。
顧橫笛蹙眉不悅,李慕禪低聲道:「師父,我去吧。」
「你別去,讓他們自己來。」顧橫笛搖頭,嘆了口氣:「他們對逍遙島越來越無可奈何了。」
李慕禪道:「逍遙島也是練的劍法?」
顧橫笛抬頭瞧他一眼,沉吟一下,嘆道:「實話跟你說了吧,其實逍遙島與咱們是一脈的,原本都是雲霄宗弟子。」
「嗯——?」李慕禪訝然,這確實是秘辛。
顧橫笛道:「這是前幾代的恩怨了,糾纏不休,沒完沒了,但又無可奈何,逍遙島的武學不比咱們差。」
李慕禪搖搖頭,這確實難辦,本是同根生,無法下狠手,看樣子會一代一代的糾纏下去。
顧橫笛扭頭望向他:「無忌,想壓制他們全靠你了,只要你與明雪成為大宗師,逍遙島就會老實了。」
李慕禪慢慢點頭,對付逍遙島只能壓制,不能斬草除根,而且他們都有默契,絕不會危及姓命,這是對兩派弟子的鐵律。
但這麼下去也很危險,萬一真有弟子失手,傷及姓命了,那數代堆積的恩怨一下會爆發出來。
兩人說話的功夫,顧橫笛一直盯著遠處的樹林,修眉越蹙越緊,逍遙島的弟子們雖被困了一會兒,消耗了精氣神,卻仍占了上風,橫波島上的弟子們步步後退,情形堪憂,再這麼下去,潰敗是早晚的事,技不如人徒呼奈何。
李慕禪皺眉沉吟,看逍遙島弟子們的精氣神飽滿,修為也強過橫波島上的眾人,而他們年紀相當,不該全占上風才是,這其中定有奧妙,同樣的心法,他們的修煉方式一定更高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