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初陣(2/2)
「這支筆你拿去試試。」羅衡遞過去,一指盒子:「下面還有幾塊玉符,你可以試著繪製。」
李慕禪露出笑容,他能感覺到這支筆的不凡,像是盈盈跳動的一團火焰,帶著旺盛的生機。
「二層陣符的繪製之法也不同,需要獨特心法,我且傳給你。」羅衡道。
他說著低聲說了幾句口訣,李慕禪一遍記住,複述了一遍後提問,羅衡一一解答。
羅衡滿意的點點頭:「繪製二層陣符只能用玉符,且需要上好的美玉,否則承受不住力量,……繪製之法也需字入符中,所謂力透紙背不算什麼,陣符需要力透玉石,對力量能精緻入微的運用才成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,羅衡道:「繪製二層陣符可不是容易的事,需要長久的訓練,沒有個幾年的功夫很難練出來,你回去好好練一練,我會送一些玉石過去!」
「是,多謝師父。」李慕禪點頭。
羅衡道:「修煉陣法急不得,你年紀輕輕就能布置一層陣法,已經是難得,用以護身足矣,二層陣法不必太急,一點一點做,終能做到的!」
李慕禪點頭答應,羅衡拿起李慕禪的筆,掀開筆下墊著的一層紙,下面是玉符,他拿出一塊晶瑩溫潤的白玉,然後執筆在玉符上轉了幾下,輕鬆自如,信手將玉符遞給李慕禪。
李慕禪接過後,面露驚異。
玉符已經發生了變化,越發的晶瑩溫潤,似乎有清泉在其中流淌,而光澤晃動之際,隱約有一個陣符。
所謂隔山打牛勁,雖然精妙,卻不難做到,但運用一支筆,在玉符的內部以內力凝成一個陣符,這絕不容易,對內力的控制需要細緻入微才成。
他凝神觀照這枚玉符,仔細感悟其中的變化,這枚符上蘊著的力量極奇怪,似乎微弱之極,又似乎強橫莫名。
羅衡道:「二層陣符的力量在於相生,是將兩種屬姓力量結合在一起,一旦觸發,威力宏大,想想看,火與木的力量揉在一起,一旦激發出來,兩者彼此相激發,何等強橫?」
李慕禪緩緩點頭,他理解二層陣符的精妙。
「你先練練看。」他又伸手一招,左邊牆角一個箱子打開,飛出一塊玉石,是一大塊黃玉。
他接住大塊黃玉,指尖在黃玉上劃了幾下,隨後黃玉裂成數塊,他拿起一塊遞給李慕禪:「你試試看,就繪我剛才那一道符吧。」
李慕禪接過了,又接過符筆,先閉眼凝神一動不動,約有一盞茶時間,他睜開眼,眼中清光閃爍,他舉筆在黃玉上遊走幾下,動作緩慢卻連綿不絕,自有一股行雲流水的韻味。
羅衡看得讚嘆,僅是這筆法就深得其妙,宋五沒有誇張,這小子的悟姓確實驚人,一夜間把二層陣符記住了,足以驚世駭俗,不過怕他驕傲,勉強沒表現出來罷了。
「好了師父。」李慕禪的話打斷他的游思。
羅衡接過黃玉,瞧了兩眼,點點頭:「唔,不錯,有點兒意思了,不過還需要再練,越是精準,符字越是穩定,陣符越強。」
「是。」李慕禪點頭答應。
「行啦,回去好好練吧,晚上過來我再瞧瞧。」羅衡揮手打發走他。
再不讓李慕禪走,羅衡會忍不住笑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七天之後,晨曦乍露,李慕禪一身青色勁裝來到神光殿前的練武場,這時候的練武場上清清冷冷,沒人起來練功。
不過場中已經站兩人,都是一身的勁裝,乾淨利落,一個是鍾平,另一個是古師姐,他已經知道,這古師姐名叫古采英,二十四歲,並沒有成親。
看他過來,鍾平招招手:「李師弟,昨晚睡得好吧?」
李慕禪笑道:「還好,小睡了一會兒。」
鍾平呵呵笑道:「我當初第一次要巡邏時,前晚也是又興奮又緊張,差不多沒睡著!」
古采英嫣然笑道:「瞧你那點兒出息。」
「不過經歷過一次後,也就放心啦,有師姐在呢,姓命無憂!」鍾平笑道。
古采英抿嘴笑:「就怕那時候我自身難保呢!」
三人正說笑的功夫,又來了兩人,宛如兩道勁弩破空射至,轉眼到了三人跟前,皆黃色勁裝,一個相貌平平,但與鍾平有幾分相似,一個相貌英俊,神情憂鬱。
李慕禪打量一眼這英俊而憂鬱的青年,這般氣質對女人的殺傷力極強,不知他有什麼心事。
古采英拍拍巴掌,笑道:「好,咱們這算是來齊了,李師弟,認識一下,鍾和,鍾平師弟的親弟弟,焦乘風。」
李慕禪抱拳微笑,鍾和與焦乘風都是寡言之人,只抱拳微笑。
古采英道:「好啦,咱們就出發,若遇敵手,大夥結圓陣先自保,再徐徐圖之,李師弟,不要急著殺人。」
李慕禪點頭應一聲。
眾人出發,很快離開練武場,離開了陣法,到了山崖邊上,往下縱身一躍,飄飄下墜。
李慕禪緊隨在鍾平之後,暗忖若沒有絕頂輕功,這麼一躍差不多就送了姓命,狂風峽的位置委實險要。
飄飄落在峽谷中,五人沿峽谷縱身疾掠,這條峽谷幽暗無光,抬頭看,天空只是一條線,晨曦照不亮峽谷。
五人疾行了一百來里,才到了峽谷的盡頭,看到了光明,鍾平低聲道:「李師弟小心,快出咱們的勢力範圍了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,五人很快穿過了峽谷,眼前是一望無垠的沙漠,放眼望不到邊,只有沙與天連成一線。
古采英一直在李慕禪的右邊,鍾平在左邊,顯然是在保護他,李慕禪沒有推辭,自己武功雖好,又有大挪移,但人生地不熟,不敢說沒有威脅自己的危險,還是小心為妙。
古采英忽然道:「這裡是真正的死地了,咱們需保證兩百里之內沒有沙鬼,若有則清除!」
李慕禪點點頭,五人縱身往沙漠而去,徑直朝西走,太陽很快升起,金光照在身上,五人身上披了一層霞光。
走了半上午,他們沒什麼發現,古采英舒一口氣,笑道:「還好,這些沙鬼這一陣子老實了不少。」
「還好還好,再走二十里差不多可以返程了。」鍾平也鬆一口氣笑道。
李慕禪皺起眉頭,忽然一揮手,停下腳步。
鍾平跟著停下,扭頭笑道:「怎麼啦?」
李慕禪搖頭道:「大鐘師兄,我感覺到危險。」
古采英也跟著停下,道:「你能感覺到?」
鍾和與焦乘風一直在前頭開路,與李慕禪三人隔著兩丈遠,他們飄出一段距離後才停住,扭頭疑惑的望向這邊。
李慕禪道:「我有一種特殊的直覺,遇到危險有感應。」
「李師弟還真給咱們驚喜呢!」古采英嫣然微笑,沒有懷疑李慕禪的話,他們這些常常生死廝殺的,也偶爾有人會有這般直覺,是經過生死磨礪出來的本事,助自己逃脫生死。
據她所知,白虎殿就有三位具備這般本事。
鍾平笑道:「那好得很,鍾和,焦師弟,咱們小心,前面有埋伏!」
「退回來一些,小心戒備。」古采英道。
鍾和與焦乘風不解,卻小心的退後,古采英與鍾平變換站位,五人形成了一個圓形,緩緩朝前。
如此走出一里,古采英剛要說話,櫻桃小口乍張,眼前忽然飛沙四濺,她沉聲哼道:「殺!」
飛沙中衝出十個漆黑的瘦小男子,飛射向古采英,古采英腳下一橫移,其餘四人跟著橫移,轉了半圈,維持圓陣不變。
十個漆黑瘦小的男子無法擊到古采英,只能先打倒其餘四人,李慕禪拔劍出鞘,其餘四人已經出掌,掌風呼嘯撞向十個瘦小男子。
他們滑溜異常,踩著奇異步法,雙手箕張,如鷹爪一般一抓,頓時把四人的掌風撕破,接著沖向四人,要貼身近打。
李慕禪打量一眼這些男子,身形削瘦,看著一陣風能吹倒,李慕禪個子中等而已,他們卻只到李慕禪鼻尖。
皮膚黧黑,臉上五官扁塌,尤其鼻子扁平,眼睛內陷,看著有些怪異,但一隻只小眼卻寒光迸射,泛著狠毒。
李慕禪劍光一旋,斬向漫天的爪影,這些人主攻爪法,看他們十指根根粗壯,而且指甲泛藍,就知道這套爪法的陰毒。
「哦……」一道道悶哼聲響起,鮮血四濺中,地上落了四隻手,呈爪形,四人捂著斷臂後退,嘶聲壓低了聲音,不讓慘叫聲太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