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救人(2/2)
李慕禪道:「我已經帶到狂風峽峽口,現在正在調息。」
「多謝你了。」少女長舒一口氣。
李慕禪笑笑沒說話,少女卻嗔道:「你不會幫我一把呀?」
李慕禪走到她跟前接住了胡姓青年,笑道:「走吧。」
少女有些不好意思,卻白他一眼,兩人飄飄往前,李慕禪越來越快,少女緊隨其後,不落下風。
李慕禪暗自讚嘆她修為精純,輕功絕妙,應該是大派弟子,他有一個猜想,卻沒說出口。
「李師弟!」古采英看到李慕禪身形,揚聲叫道。
少女與胡姓青年是偏南,往這邊走時,恰好碰上了古采英他們,卻是李慕禪以虛空之眼看到他們了。
古采英看到他身邊的少女,看看他抱著的人,訝然道:「你怎麼在咱們前面了?……這是誰?」
李慕禪道:「古師姐,你看看吧,還有沒有救。」
古采英飄身到李慕禪跟前,探一下胡姓青年手腕,又按按他胸口,黛眉蹙起來,沉吟不語。
「古師姐,怎樣?」李慕禪問。
少女明媚的眸子睜大,緊盯著古采英一眨不眼。
古采英搖搖頭:「試試看吧,這不是傷,是用了刺激潛力的秘術了吧,……整個精氣神都耗掉了,五臟六腑都衰竭了。」
「多謝古姐姐!」少女忙道。
古采英抬頭看她,笑道:「你是……?」
少女嬌聲道:「我叫楊碧落,這是我師兄胡思南,還有顧師兄顧誠,咱們想來看看沙鬼,沒想以他們如此厲害!」
她一提到那些沙鬼,頓時露出驚容,他們知道沙鬼厲害,卻仍小瞧了他們,結果落到這步田地。
古采英道:「你們遇到的是沙鬼高手,咱們平時碰不上他們的,不值得他們出手,你們的劍法一定很厲害。」
她看到了兩人腰間的劍,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青鋒劍。
楊碧落搖搖頭:「不成的,劍法對他們沒用。」
李慕禪道:「先回去吧,顧公子還在那邊。」
鍾平與鍾和自告奮勇,要抬胡思南,李慕禪謝絕兩人好意,諸人之中,數他們兩個輕功最差。
眾人飄飄而行,李慕禪三女並肩,背著胡思南,鍾和鍾平還有江一泉在後,走了一里後,江一泉忽然一加速,與李慕禪他們並肩,不甘心落在後面,成為第二階梯的人。
他扭頭抱拳,沉聲道:「楊姑娘,幸會,在下漱泉谷江一泉!」
他神情隱隱透著傲然與矜持,雙眼緊盯著楊碧落,好像要望到他心裡,一幅征服之態。
楊碧落看看李慕禪,又望望古采英與何麗珠,訝然道:「你不是狂風峽的弟子?」
「不是。」江一泉傲然道。
古采英瞪他一眼:「狂妄的臭小子!」
楊碧落不解的看過來,古采英哼道:「這個臭小子想來挑戰李師弟,真是吃錯了藥,於是就帶他過來瞧瞧沙鬼,免得以為自己多厲害。」
「這樣呀,漱泉谷……」楊碧落想了想,道:「是不是位於北夜州的漱泉谷?」
「不錯!」江一泉越發傲然十足。
楊碧落抱抱拳:「江公子也是師出名門,幸會。」
她雖說著幸會,神情卻不大熱情,帶著幾分敷衍之意,江一泉心下微惱,卻認為這是楊碧落故做矜持,決定不予計較。
江一泉露出迷人的笑容:「楊姑娘若是有暇,不妨到我漱泉谷來做客,我漱泉谷的風景優美,定讓姑娘流連忘返!」
楊碧落笑笑:「好。」
古采英白他一眼,嗔道:「臭小子滾一邊去,有這氣力趕緊趕路!」
江一泉知道說不過她,也不辯駁,淡淡一笑後扭身到了鍾平身邊,卻不再多說話,看出古采英有些著惱,激怒了她是自討苦吃。
眾人速度極快,很快到了狂風峽的峽口,看到了道旁巨石上的顧誠,他一襲綠衫飄飄,靜靜坐在那裡,仿佛化為一塊石頭。
「顧師兄!」楊碧落大喜過望,飄身上了巨石來到他身前。
顧誠慢慢睜開眼,冠玉般臉龐露出一絲笑意,溫聲道:「楊師妹,你們也逃出來了?」
「嗯!」楊碧落重重點頭。
顧誠看到李慕禪肩膀上的胡思南,劍眉輕皺:「胡師弟怎麼了?」
「胡師弟也用了捨身大法。」楊碧落頓時低下頭,嘆氣道:「都是我連累了你們。」
「胡師弟他……?」顧誠緊張的問。
楊碧落道:「古姐姐說有一線希望。」
顧誠輕頜首,恢復沉靜:「那就好,……多虧了這位兄弟幫忙,我才撿回一條命,還未請教……?」
李慕禪笑道:「狂風峽李無忌。」
「行啦,我先救人。」古采英飄身到了巨石上,李慕禪把胡思南輕輕放下,然後令其站定。
古采英繞著胡思南飄走,左一掌右一掌,動作曼妙如舞,輕盈而從容,表情神聖而莊嚴。
眾人的目光不自覺的跟著她走,一會兒功夫,她拍了一百多掌後站定,頭頂白氣蒸騰,裊裊不絕。
李慕禪探一下胡思南的脈相,點點頭:「命算是保住了。」
楊碧落忙來到近前,探一下,驚喜的點頭:「多謝古姐姐!」
古采英正微闔眼帘調息,只是微笑一下,李慕禪道:「顧公子,楊姑娘,還是去我狂風峽坐一坐吧,胡公子的傷要好好靜養一陣子,不宜趕路!」
「那便打擾了!」顧誠點頭。
李慕禪道:「顧公子的傷也讓古師姐看一下吧。」
「我不要緊,不急。」顧誠微笑道。
李慕禪看一眼古采英,見她神情疲憊,知道累著了,也不勉強,待她睜開眼睛之後,眾人回到狂風峽本派。
楊碧落險死還生,馬上恢復了活潑,與古采英閒聊,不時嬌笑出聲,看得出來沒有心機。
顧誠姓子沉悶,一路與李慕禪沒說幾句話,很快到了本派後,鍾平負責給他們安排了住處。
江一泉跟楊碧落打聽他們是何門派,楊碧落岔開了,只說自己是楊家弟子,名氣不大。
江一泉也沒多大懷疑,他沒見過三人的劍法,看他們又被沙鬼殺得這般狼狽,定是武功有限。
李慕禪卻知三人來歷絕不簡單,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,他心通竟然失效。
三人的心思好像被無形的力量遮住了,他心通竟然讀不出來,李慕禪不以為異,這種情形偶爾也有,是修煉的心法所致,能夠屏蔽外界的窺探,不能因此而肯定自己所猜想。
江一泉原想告辭離開的,在這裡呆著實在受罪,討不了好,現在知道了自己武功在狂風峽不過是中等,而李無忌是狂風峽的第一高手,真想殺自己易如反掌,而且有狂風峽撐腰,漱泉谷也無可奈何的。
最難纏的不是李無忌,他一直不露面,據說在研究陣法與大羅天掌,最讓他頭疼的是古采英。
照理來說這等美人兒在身前養眼,心情愉悅才是,但古采英對他不屑得很,根本沒拿他當男人看,有機會便冷嘲熱諷,自己偏偏打不過她,只能硬生生受著,一旦頂嘴了,就要挨一通打。
但來了楊碧落之後,他告辭的心思一下斷了,呆在這裡不肯走,每天都要湊到楊碧落跟前。
他不會獻媚,也不會討好女孩,只會在她跟前出現,多看她幾眼便覺得心滿意足,心情愉悅,古采英的冷嘲熱諷再也擾不了他的心,滅不掉他的歡喜。
楊碧落對他不冷不熱,尊重而不親近,卻也不冷面相向,看得李慕禪暗自搖頭,這楊碧落的心全在顧誠身上呢,旁的男人在她眼裡不是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