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傳經(2/2)
孟秋霞坐到他身前,背對著他,盤膝掐訣,開始運功催動這長生丸的藥力,效果會更好。
李慕禪伸掌搭上她背心,然後送出一股內力,汩汩如水。
孟秋霞只覺一道溫暖的氣息慢慢流淌進來,一會兒功夫把身體浸遍,仿佛躺在溫泉里,周身被溫暖的泉水包裹著,舒服得想睡過去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,太陽也從東邊慢慢到了西邊,再最終落到西山下,黑暗湧上來,籠罩了大地,無憂崖上也被黑暗所籠罩。
隨著太陽落山,溫度也隨之降低,越來越低,風慢慢增強,掠過石頭時發出嗚嗚聲,宛如無數人在哭泣,森森嚇人,如置身於鬼域之中。
李慕禪暗嘆,這般環境,膽子不夠大的,或者氣不足的,很快會膽寒心怯,意志越來越弱,時間一久會崩潰。
且不說這森森寒風,只說這般環境,就是莫大的折磨,無異於酷刑,這無憂崖還真名符其實的凶地。
孟秋霞一動不動的坐著,如泡在溫泉中,舒服難言,對於周圍的環境毫無反應,已經習慣。
李慕禪暗自讚嘆,這位孟師姐真不能小覷,可謂巾幗不讓鬚眉,夏師兄還真是好服氣呢。
他好奇心起,把一隻手掌撤開,伸到頭頂,越過了石頭的遮擋範圍,想領略一下這寒風的厲害。
他一伸手,頓覺手掌發麻,仿佛被數十柄飛刀刺中,然後陰寒氣息鑽了進來,整個手掌馬上失去了知覺。
他大吃一驚,雖知罡風厲害,卻沒想到厲害如斯,他急忙運功,汩汩內力流轉,頓時驅除了陰寒,然後恢復了知覺。
疼痛麻癢,各種感覺雜揉在一起,鑽進了心裡,渾身難受,坐臥不安,他苦笑著搖頭,自己還真是大意了!
他一心多用,一邊運功恢復手掌,另一邊還渡內力入孟秋霞身體,幫她溫養傷勢,恢復身體。
內力護住手掌之後,他雖能感覺到罡風的寒冷,卻像有一層薄膜阻隔了寒氣,宛如探掌入涼泉一般,不再難受。
他思忖,自己內力深厚而精純,故護體功能這般強橫,孟師姐的內力雖深,卻沒有這般強,不會不受苦。
他過了一會兒,慢慢收回手掌,加緊恢復孟秋霞的傷勢,早早養好傷,他好傳授心法給她。
寒風越來越猛烈,到了後半夜,石頭輕顫,竟要被風吹走一般,李慕禪暗自心驚,這般風力,需得施展千斤墜才能站穩,而且陰寒之氣更烈,一般人真的承受不住。
如此消耗內力,修為差一點兒,內力不夠深的,只能節約護體的內力,用來施展千斤墜,身體被寒風侵蝕也顧不得了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夜晚在呼嘯的寒風中慢慢過去,第二天清晨,隨著太陽從東方升起,寒風忽然一下變弱,雖然仍呼呼的刮,比起夜晚卻是小巫見大巫了。
坐了一晚,李慕禪慢慢站起來,笑道:「孟師姐,差不多了吧?」
經過這一晚的溫養,加之長生丸的藥效,孟秋霞的傷勢已經好了九成,剩下的一成需要慢慢調養。
孟秋霞睜開眼睛,微笑道:「多謝你了。」
李慕禪擺擺手:「跟我這麼客氣做甚,夏師兄與我相交莫逆,你就是我師嫂,算是一家人了。」
孟秋霞抿嘴笑笑,點點頭。
「孟師姐,我傳你盜天經吧!」李慕禪做了一個擴胸運動。
孟秋霞遲疑一下,道:「真的是無風創的心法?」
李慕禪笑道:「那是自然,這套心法可凝聚著夏師兄的心血與情意,孟師姐你修煉之後,定能脫離無憂崖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孟秋霞仍遲疑。
李慕禪道:「這套心法莫要外傳,畢竟是脫胎於湖裡,一旦外泄,會被人窺見小築心法之基。」
「好。」孟秋霞點頭,所謂法不傳六耳,星湖小築能夠超然於世,正是因為他們武功之絕妙。
她豎起右掌,手指朝天立了一個誓,不傳於他人。
李慕禪從懷裡掏出那本盜天經,遞給孟秋霞,笑道:「師姐先看這心法,有什麼疑問提出來,咱們一塊兒切磋。」
孟秋霞點頭,鄭重接過盜天經,慢慢翻看,這上面的字跡是李慕禪的,她看了一眼,抬頭望李慕禪。
李慕禪笑道:「我幫忙手錄。」
孟秋霞輕頜首,接著翻看,一個字一個字的讀,看了一會兒就闔上書,閉上眼睛默誦,再翻開書看看,又閉上眼。
如此數次,她能默誦出來,然後把盜天經還給李慕禪,提出一些疑問,李慕禪一一解答。
過了半晌,李慕禪的嘴皮都幹了,才算把所有的疑惑都掃清,孟秋霞暗自驚訝,沒想到李慕禪對這心法如此精熟。
沒有了疑問,孟秋霞迫不及待開始修煉,其實並不算難,沿著某一條路線運功就是了,不過運行起來有些困難罷了。
開始時難,慢慢就適應了,就像在樹林裡開路,開路難,一旦打通路線,再走起來就容易得多。
李慕禪見她臉色緊繃,有些吃力,抱著送佛送到西的念頭,再次把右掌搭到她後背,渡入一股內力,內力催動盜天經心法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內力到了別人體內,想再控制會變得艱難,好像別人身體有一層無形的薄膜,隔斷意念,那具身體的內力也會排擠,壓力無處不在。
想在別人身體開闢一條心法路線,千難萬難,要比自己修煉花費十幾倍的精力,李慕禪精神強橫,內力精純,卻並不太難。
不過,這其中的過程不會太舒服,孟秋霞受了不少的罪,她強忍著氣血翻湧,內力逆沖之苦,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對她來說好像過了幾年一般,痛苦慢慢退去,反而周身舒爽,仿佛洗了一個澡,又美美睡了一覺。
李慕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「孟師姐,你試著運功看看。」
孟秋霞醒過神,定了定心,搬運內力沿著盜天經的心法運轉開來,這一次再沒有先前的阻滯澀艱,宛如水在渠中,流暢自如,毫不費力。
李慕禪沒鬆開手掌,一絲內力在流轉,察看她體內情形,見她搬運流暢,再無問題,才慢慢鬆開手。
他長舒一口氣,終於能放下心,算是完成了夏師兄的交待。
孟秋霞發覺心法每運轉一周,內力竟有些許的增漲,肉眼可見,與從前的心法相比,真有天壤之別。
她沉浸於這增長的快感中不能自拔,心法運轉一圈又一圈,直到覺得疲憊,搬運不動,才慢慢退了出來。
李慕禪微笑道:「孟師姐,不要太急著精進,第一天修煉半個時辰,兩天之後增加一刻鐘,十天之後兩個時辰,一個月後再增加一個時辰,慢慢增加,不能急躁貪快,否則有反噬之險。」
孟秋霞點頭,臉上猶帶笑容,難掩興奮。
如此神妙的心法,自己好好修煉,脫離無憂崖並非奢望!
心法已經傳完,照理說李慕禪要告辭,他卻沒走,而是留在了無憂崖。
一個月後,他離開了無憂崖。
他下了無憂崖,與魯朝宗辭別,然後徑直往白雲城而去,想要看一看三笑堂南壇的虛實。
魯朝宗偷偷跑去無憂崖探望孟秋霞,發覺孟秋霞功力大增,竟一下長了數年功力,嘖嘖稱奇,追問其中原因。
孟秋霞三緘其口,他卻沒辦法逼迫,只能怏怏下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