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九轉(2/2)
冷無霜道:「放心罷,我在一旁護法,你不練成我不走!」
李慕禪頓時答應下來,湖主有起死回生之功,有她在,起碼姓命無憂,他雖不怕死,卻不想白白送死,太冤了。
兩人正說得歡,忽然一聲大笑響起:「呵呵……,在下三笑堂林紫芝,欲與冷湖主一見!」
笑聲震天,響徹整個夜空,李慕禪皺眉轉向冷無霜。
冷無霜淡淡一笑:「沒想到他倒上門來了!」
李慕禪與她本商量要不要去三笑堂南壇,她不想見林紫芝,免得激化矛盾,打起來。
但沒想到,這林紫芝卻親自登門,她有些意外,卻神色不動,淡淡道:「林壇主大駕光臨,請稍等,本座親自迎接。」
她緩緩起身:「走吧,去見一見林壇主。」
李慕禪道:「湖主,怕是來者不善,要不要預備一下?」
他在冷無霜跟前習慣了不用虛空之眼,待林紫芝上門才發覺,也是這林紫芝修為精深。
冷無霜點點頭:「嗯,也好。」
李慕禪轉身去了,很快到旁邊的院子找到了張巧怡,張巧怡正匆匆趕來,聽了李慕禪低聲細語幾句話,點點頭,又轉身去了。
李慕禪則緊趕幾步,追上冷無霜,來到她身後,僅他們兩人到了正門,他上前拉開大門。
「吱……」一聲門響,大門拉開,外面一個紫膛臉中年大漢昂然而立,身後是六個老者,神態各異,有的微闔雙眼,有的抱肩則立,有的懶洋洋的打量冷無霜,有的低頭沉吟。
這六個老者神態雖異,卻個個修為深厚,精華內斂,反而沒有武林高手的咄咄銳氣,更像糟老頭子。
李慕禪皺了皺眉,打量紫膛臉中年,看來他便是林紫芝了,身著錦衣,頜下須髯飄拂,氣度如獅,昂然如俯視眾生。
他一雙丹鳳眼開闔間冷電森森,直照徹臟腑,令人心寒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林壇主,久違了。」冷無霜抱拳頜首,神情淡然。
林紫芝呵呵一笑:「一別數年,冷湖主風華更盛往昔,可喜可賀!」
冷無霜淡淡笑了笑,轉身道:「請進吧。」
「呵呵,深夜冒昧前來,有擾了。」林紫芝抱拳呵呵笑道,客氣非常,絲毫看不出悲傷忿怒。
冷無霜不再多說,林紫芝望向李慕禪:「不知這位小兄弟是……?」
「李竹見過林壇主。」李慕禪抱拳。
「李竹?」林紫芝雙眼微眯,冷電迸射,如兩柄長劍射至,令人心寒。
李慕禪神情不動,抱拳道:「在下與林師弟相熟,可惜英年早逝,不能再與林師弟見一面。」
林紫芝呵呵笑了起來:「你與孽子感情不錯?」
李慕禪笑道:「雖相處時間不久,但總算有幾分交情。」
林紫芝驀的一沉臉:「我怎麼聽說,你們兩個結了仇,他因為你才被逐出星湖小築!」
李慕禪神色不變:「是林師弟誤會了。」
林紫芝冷笑一聲,眼中寒光閃爍:「哼,好一個誤會,巧令辭色,怪不得平兒鬥不過你!」
他忽然一揮長袖:「走吧!」
李慕禪輕飄飄一掌按出,「砰」一聲悶響,李慕禪與林紫芝同時退了一步。
「咦?」林紫芝訝然抬頭。
李慕禪淡淡一笑:「林壇主,這是何意?」
林紫芝冷笑:「嘿嘿,好一個星湖小築的弟子!……你這般身手,殺平兒綽綽有餘了!」
李慕禪眉毛一挑:「林壇主這般說法,實在讓人齒冷!」
林紫芝冷笑:「你是平兒的仇人,他不能報仇,我這個做父親的替他報了,小子,納命來罷!」
他說著話,踏前一步,探掌抓來。
李慕禪眼前白影閃了一下,冷無霜已經站在他跟前,白袖輕飄飄一拂,迎上林紫芝的大手。
「砰!」一聲悶響,林紫芝手如觸電般疾縮,「噔噔噔」踉蹌後退三步,紫膛臉顏色深了幾分,如喝醉了酒,雙眼朦朧失去焦距。
「壇主!」身後一個老者扶住他,轉頭怒瞪冷無霜。
冷無霜擋在李慕禪跟前,淡淡道:「好一個林壇主,與小輩動手,不嫌丟了自己的身份!」
林紫芝甩甩頭,恢復清明,臉色陰沉如水:「冷湖主,你要與咱們三笑堂為敵了!」
「為敵又如何!」冷無霜淡淡道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周圍空氣仿佛凝固了,林紫芝微眯眼睛,冷電迸射,死死瞪著冷無霜,冷無霜淡淡看著他,目光一瞬不瞬,清亮精純,宛如實質。
兩人目光似乎在空氣中撞擊,濺出一道道火花,李慕禪能真切感受到兩人之間的精神交鋒。
最終,林紫芝差了一籌,仰天打了個哈哈:「好!好!果然英雄出少年,一代新人換舊人,冷湖主是不把在下放在眼裡了!」
冷無霜淡淡道:「不顧身份跟小輩出手,本座不敢苟同!」
林紫芝搖頭笑了笑:「在下跟李少俠開個玩笑罷了,冷湖主又何必這般認真,呵呵……」
冷無霜道:「林壇主此來有什麼事麼?」
她站在原地,再沒有往裡請的意思,冷冷淡淡,夜風徐來,白衣飄動,宛如月中仙女。
林紫芝臉上怒氣一閃,隨即斂去,露出笑容:「在下只是想問問,當初為何非要把我孽子驅除星湖小築!」
冷無霜道:「他殘惡同門,心姓陰毒,我星湖小築容不得這般心姓弟子!……所謂子不教父之過,林壇主,你把他寵壞了!」
林紫芝冷冷道:「冷湖主,平兒已經不在了,死者為大,這般評價太過了罷!」
冷無霜道:「一是一,二是二,該是如何就是如何,他無論是生是死,不能改變什麼,林壇主是來秋後算帳的罷?」
林紫芝沉聲道:「不錯!」
他深吸一口氣,雙眼迸出冷光:「平兒本是前途遠大,卻被你星湖小築所毀,否則,他何至於受那樣的苦,冒那樣的險,才取得這般成就,卻不成想,你們星湖小築竟還不放過他!」
冷無霜搖搖頭,似是懶得反駁,淡淡道:「不必多說,你究竟要怎麼做,劃下道來罷!」
「好,痛快!」林紫芝冷笑,掃一眼李慕禪:「冤有頭債有主,我想會一會李少俠!」
李慕禪呵呵笑了起來,搖搖頭。
這林紫芝還真是暈了頭,這般無恥的事都做得出來,絲毫不講究風度與規矩,悍然對一個晚輩動手。
看來他真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,一個人再精明,一旦被感情所制,會變得偏執而糊塗,什麼傻事都做得出來。
冷無霜也笑了起來,搖搖頭,與李慕禪的動作幾乎一樣,嘴角噙著一絲不屑與譏諷。
林紫芝對她的諷刺視而不見,淡淡道:「雖說李少俠是晚輩,但修為卻極深,在下怕是不敵,倒要討教一二!」
冷無霜搖頭嘆道:「好一個三笑堂,真是英雄輩出!」
她目光掃過其餘六個老者,他們紛紛轉過頭去,不與她目光相觸,心下里對壇主的行事也不以為然。
但他們也理解,壇主只有少壇主一個孩子,寵愛非常,如今橫死,兇手又跳崖而亡,屍骨無存,他這一股憤懣之氣鬱在心口,一直不能發泄出來。
如今見到少壇主的仇人,自然要動手,也算是替少壇主出一口氣,告慰少壇主在天之靈,壇主也能得一絲心慰。
他這般不顧身份之舉雖過分,卻情有可原,權當作沒看到罷。
林紫芝毫不在乎,轉頭望向李慕禪:「李少俠,是藏在女人身後,還是與老夫一戰!」
李慕禪笑著搖頭:「林壇主,小子一切聽從湖主吩咐。」
兩人剛才對了一掌,看似平分秋色,李慕禪卻知道自己還差了一籌,一旦動手絕不是林紫芝的對手,內力差一點兒,招式更不會占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