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布局(2/2)
她換了一身羅衫,白衣如雪,仿佛一朵百合花迎風綻放,與馮明雪的冰清氣質又不同。
李慕禪抬頭看一眼,身形驀的一閃,出現在百丈外的小船上,對船上的青年微笑:「不知這位兄台有何見教?」
「你是何人!」這青年相貌平常,很不惹人注目,雙眼清亮,眼珠轉動間露出幾分精明。
李慕禪道:「你是何人?」
「在下春花島羅士基!」青年抱拳。
李慕禪緩緩點頭,道:「羅少俠怎會來此?」
羅士基問:「我見一白衣女子來此,兄台可見到?」
李慕禪微笑:「白衣女子?羅少俠見過拙荊?」
「原來是兄台的夫人!」羅士基失望而又尷尬,笑道:「真是失敬!……那在下告辭!」
李慕禪笑了笑:「不知羅少俠住哪裡?」
「我在不遠的玄火島,離這裡有十幾里吧。」羅士基道。
李慕禪道:「那咱們有暇一定前去拜會。」
「好好,那就告辭了!」羅士基忙點頭,有些狼狽的轉身而去,小船如箭,漸漸化為一個小黑點。
李慕禪回到島上,來到大殿,海玉蘭已經擺好了飯菜,香氣撲鼻,猶如剛出鍋的,她抬頭問:「打發了?」
李慕禪不以為異,內力化火重新加熱並不是難事,憑她的修為易如反掌,他點點頭:「是位海大小姐的仰慕者,我撒了個謊,說你是我夫人,他有點兒不好意思,走了。」
海玉蘭臉一紅,嗔道:「誰是你夫人!」
李慕禪笑道:「不這麼說,這位羅少俠不會罷休,他被迷住了,是個人才,海大小姐可以考慮一二!」
海玉蘭秀臉沉下來:「胡說什麼呢!……趕緊吃飯吧!」
李慕禪盤膝坐下,接過銀箸,端起玉杯來輕抿一口酒,笑道:「要是海盜我就直接除了,話也不多說一句,但這羅士基卻是個清白的,端重自持,人有點兒偏執,卻不失正派。」
「好吧好吧,不說他了,你怎麼布置這邊的?」海玉蘭擺手道。
李慕禪笑笑:「曰後自知。」
「故弄玄虛!」海玉蘭不屑哼道。
兩人吃過了飯,海玉蘭幫忙研墨,李慕禪則提筆如走龍蛇,很快泡製出一篇心法來,一共有十幾頁,上面還畫了圖,人物練功圖畫。
海玉蘭低頭一一看過了,抬頭道:「李龍頭,你這心法……?」
李慕禪道:「心法是真的,是我自創的一套功夫。」
海玉蘭皺眉道:「你自創的武學,那豈能隨意流傳出去?難不成還有後患?」
李慕禪搖搖頭笑道:「若我沒錯的話,沒有後患,但注重的是練心,而不是練內力。」
海玉蘭黛眉緊鎖著,搖搖頭:「我知道,可這心法委實不凡,這麼隨意的拋出來,你不怕真流傳出去?」
李慕禪笑道:「能流傳出去更好,練了有益無害,練得越深,心思越純正,世間多便了一個好人。」
「還有這般功效?」海玉蘭笑起來。
李慕禪道:「海大小姐不信麼?……不信你可練練看,此心法走的是佛門的路子,修煉時會心境詳和寧靜,如得大解脫,常人很難拒絕這種美妙,會不停的修練,進境自然極快的。」
「還有這等事?」海玉蘭黛眉挑了挑,笑道:「那練了之後會不會變笨了?」
李慕禪笑道:「海大小姐多慮了,不會變笨,會變聰明,五官敏銳,對世間的美好有更深刻的感知,能喚起心頭一點靈光,勾出良善之本姓。」
「你說得太邪乎了!」海玉蘭笑道。
李慕禪道:「海大小姐不練也可,練了助益有限,你如今練的就是頂尖絕學,你該做的不是涉獵更高深法門,而是專注精純,將原本心法修煉到極境,說不定也能成為大宗師。」
海玉蘭擺手道:「我一介俗人是甭想做什麼大宗師,這點兒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!」
李慕禪笑道:「那好吧,我不多說了,免得嫌我囉嗦!」
「你是夠囉嗦的!」海玉蘭哼道。
李慕禪將素箋合起,然後雙掌夾著,片刻後一股含糊味飄出來,海玉蘭盯著李慕禪瞧,沒多問。
又過了片刻,李慕禪鬆開雙掌,頓時十幾頁素箋變了模樣,蒼黃而散發著一股獨特的味道,一看就知道經歷了悠久的歲月。
「你還真是……」海玉蘭搖搖頭。
李慕禪笑道:「像不像?」
「騙一般人罷了。」海玉蘭搖搖頭:「碰上行家一眼就能拆穿了!」
李慕禪笑道:「不急。」
他忽然一招手,頓時一顆水球飄進來,有拳頭大小的水球懸在李慕禪頭頂,笑道:「再來幾下就差不多了。」
水球散開,灑到了素箋上,李慕禪輕輕一抖,素箋一下幹了,但已經落下了痕跡,這下變得越發蒼黃老舊。
李慕禪送到海玉蘭跟前,海玉蘭掃一眼:「差不多了,你的花招挺多的,是不是經常這麼幹?」
李慕禪笑道:「偶爾看人做過。」
他把素箋放到榻上,然後起身笑道:「咱們走罷,只等看好戲了。」
李慕禪與海玉蘭回到小船上,此時夕陽只剩下半邊,靄靄暮色瀰漫四合,大海的波浪一下下拍著沙灘。
小船疾行,無聲無息的駛向太陽落下的方向,天空的晚霞倒映在海面上,瑰麗如錦。
兩人回到望海城,李慕禪直接告辭離開,海玉蘭忙問他的安排,十二月一曰是不是要去那邊看熱鬧。
李慕禪應是,她要一塊跟去看熱鬧,李慕禪答應了,然後回到自己小院,一個大挪移回到了鳳凰島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時間飛逝,十一月三十,李慕禪讓白大他們安心練功,不准出去惹事,他與馮明雪則離開鳳凰島去望海城。
望海城中,海玉蘭已經在他的小院等著,一見他們來了,忙催促快些動身,要儘快趕到焰明島。
她已經暗中派人放出消息,讓他們知道了焰明島的位置,現在估計人頭涌動,熱鬧非常。
三人偷偷出瞭望海城,趁夜出發,小船一隻飄飄而行,這一次換李慕禪催船而行,兩女則坐著說閒話。
李慕禪駕船的速度遠勝海玉蘭,看著卻更輕巧,無聲無息,海水為助力,直接推著小船疾行。
到了半夜時分,月華流轉之際,他們到了焰明島附近,隔著很遠,便見一艘艘大船林立,擠滿了小島周圍的海面。
李慕禪笑道:「真夠熱鬧的!」
兩女停止閒聊,起身站到他身邊,打量周圍林立的大船,海玉蘭道:「這麼多的船,我還是頭一回見到,咱們這邊的海盜這麼多?」
李慕禪道:「可能有許多不是海盜。」
馮明雪蹙眉道:「那豈不是錯殺無辜?」
海玉蘭道:「鳥為食亡人為財死,他們貪心就得有這個準備,不過多數還是海盜,一般人可弄不來大船。」
像海家如此家族,不過十幾隻船而已,一般的人家根本沒船,有這麼大船的非富即貴,這些人死了絕不會冤枉。
李慕禪道:「師姐,看他們的造化罷。」
「真能打起來?」馮明雪道。
李慕禪笑道:「想不打起來也難,這裡面確實藏著好東西。」
他說著瞥了海玉蘭一眼,海玉蘭白他一眼,沒有多嘴,明白他的意思,不想讓馮明雪知道他所為。
馮明雪道:「若不是師弟你已成就,我也會動心的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師姐,我已經留了餘地,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的,大宗師才不會設什麼陣法,十有八九是陷阱或者虛言,不來湊這個熱鬧,……只有那些利慾薰心的才不死心。」
「正是,只有怨他們自己了。」海玉蘭點點頭。
三人閒聊之中,時間悠悠過去,天越來越黑,後來慢慢變白,晨曦初露。
「霧散了!散了!」有人大喝,頓時人們動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