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煉穴(2/2)
看趙勝利他們過來,場上傳來歡呼聲,人們紛紛怪叫,顯然仍記著昨天的打鬥,替驍騎營爭了一口氣。
趙勝利眉開眼笑,掀開鐵盔前蓋,沖大夥揮揮手,然後來到他們的位置,身板筆直的坐好。
「二二二,好樣的!」
「趙鐵頭,厲害呀,改曰我請客!」
「二二二,爭氣!神氣!不愧咱們驍騎營的兵!」
人們七嘴八舌,熱情無比,練武場上頓時喧鬧起來,熱鬧非凡。
李慕禪也掀起盔甲前蓋,呼吸幾口新鮮空氣,搖搖頭,二二二這個編號讓他苦笑不得。
二二二,乃是他隸屬二旅二隊二伙,驍騎營中有兩旅,每旅有兩隊,每隊有五伙,每伙有五人。
人們忽然戛然而止,因為看到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,正邁著輕盈的步子來到練武場,走到眾人跟前。
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黑披風鐵甲兵士,沒佩頭盔,卻個個板著臉,陰沉嚇人,宛如鷹隼般掠過眾人。
這老者正是軍中的李司馬,執掌軍法,素有笑面虎之稱。
*********他笑眯眯的來到眾人前,掃了一眼,場上的喧鬧頓時戛然而止,變得安靜下來,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李慕禪好笑的掃視一眼周圍,大夥都緊閉嘴巴,唯恐多說一個字,惹來李司馬的眼神。
李慕禪覺得奇怪,這李司馬沒有這般可怕吧,不過,看大夥對他如此,想必是自己錯了。
李司馬笑眯眯打量眾人一眼,然後閉上眼睛,站著一動不動,身後十幾個黑披風也一動不動,只有披風輕盪。
練武場上一片寧靜,清風吹拂的聲音隱隱約約,所有的人都站著一動不動,馬匹也很安靜。
它們都受過訓練,對周圍氣息很敏感,知道不應該亂動。
一會兒功夫,腳步聲響起,李慕禪看到當初帶他來的李羅圈過來,然後是入伍報名時的都尉。
這都尉年紀不大,但雙鬢花白,相貌英武,年輕時也是個美男子,掃一眼眾人,宛如閃電掃過。
如今的神情,與李慕禪入伍時截然不同,仿佛寶劍出鞘,銳氣逼人。
他只是掃一眼,眾人頓時緊了緊,身子挺直,雙眼大瞪,提起精氣神,迎接他的目光。
都尉點點頭,揚聲道:「二二二,出來!」
李慕禪一怔,但反應奇快,他一步跨出,鬆開韁繩,趙勝利他們也站出來,純粹是下意識的反應。
趙勝利在前,李慕禪在一側,馮大坤在另一側,蔡玉璋與李寶路在後面,這是他們平時訓練的隊形。
五人穿過人群,大步來到都尉跟前,昂頭挺胸,目不斜視。
「唔,確實是勇士!」都尉打量一眼五人,點點頭:「能擋得住飛騎營,你們替驍騎營爭了光!」
五人身形更挺直,一動不動,宛如雕像。
都尉淡淡道:「今天開始,熊四海,單小鶴,馬一平,你們歸入二二二!」
「是!」熊四海三人大聲道,站了出來,大步來到李慕禪五人身後,歸入陣形中。
都尉打量八人一眼,道:「這一下,二二二就算補齊了,還是趙勝利任伙長,好好干,爭取立一功!」
「是!」趙勝利大聲道,雙眼平視,身形挺拔。
都尉露出笑容:「嗯,這一次的前巡探視,就交給你們伙了,可能完成?」
「保證完成,都尉放心!」趙勝利大聲道。
都尉笑道:「甭說大話,真的有什麼事,我可要翻小帳的!」
趙勝利撓了撓頭,嘿嘿笑了兩聲,不說話了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他們翻身上馬,馳離了練武場,出了軍營,然後往南緩轡而行。
趙勝利哈哈大笑,眉眼皆歡喜,顯然,被都尉當面表揚,讓他很高興,其餘人也很高興,唯有熊四海,一幅不以為然的模樣。
趙勝利笑了一陣,見到熊四海模樣,笑道:「四海兄弟,怎麼,咱們成了一夥,難道不高興?」
熊四海搖頭道:「我本來是伙長,現在降了一階,趙頭,你說我能高興嘛!」
「呵呵,要不,這個伙長你來當?」趙勝利笑道。
「還是算了吧!」熊四海忙搖頭,哼道:「咱們能湊一起,我當然高興,我是惱我姐夫,忒卑鄙了!」
「這樣挺好哇,有什麼卑鄙的?」趙勝利不解的問。
熊四海哼道:「每次我有軍功,成了伙長,他都要耍花招,找個由頭,把我一擼到底!」
趙勝利呵呵笑道:「我也聽說了,你有時候進明律堂,是被冤枉的!」
「可不是,我這個姐夫,忒虛偽了!」熊四海哼道。
趙勝利搖頭笑道:「這怎麼會,換了一個人,你可以作威作福了,很難如都尉如此深明大義!」
「呸!」熊四海吐了一口唾沫,悻悻道:「他這是拿我開刀,換取大夥的尊敬,贏得一個好名聲!」
趙勝利怔了怔,若有所思。
蔡玉璋笑道:「這麼說,倒也是,對你太不公平了!」
熊四海憤怒的道:「我那姐夫還振振有辭,說什麼我是他的小舅子,比別人幸運,比別人強得多,受點兒委屈也是應該的,……我呸,這是什麼鬼道理!」
他越說越氣,憤憤的罵起來。
趙勝利呵呵笑道:「都尉說得也有理!」
「趙頭兒,你到底是哪頭的!」熊四海瞪大眼睛。
趙勝利笑道:「四海兄弟,你若不是都尉的小舅子,闖了這麼多禍,早被打殘廢啦,還能這般神氣?」
「哼,沒他庇護,我照樣活得好好的!」熊四海哼道。
趙勝利搖頭道:「那不盡然,你瞧和尚,如此武功,還這般低調,一點兒不張揚,你遇上這麼一個,早被收拾了!」
熊四海笑道:「大和尚這般人物,咱們驍騎營也就一個,滿天下都是,哪還有咱們的活路!」
「哈哈,這倒不假!」趙勝利大笑起來,李慕禪搖頭笑笑。
************「趙頭兒,咱們要做什麼?」李慕禪問。
趙勝利漫不經心的道:「也沒什麼,打打前戰,看前面有沒有埋伏,簡單得很,……呵呵,這裡可是天龍城與騰龍城之間,哪有什麼埋伏?不過是都尉給咱們的優差罷了!」
他們在前面巡視,比在隊伍中自由得多,也不必管太多,確實是優差,像是出遊踏青一般。
李慕禪點點頭,確實,龍騰城號稱第一門護,而天龍城與龍騰城僅有百里院,兩座城之間,不可能有敵[***]隊。
幾人說說笑笑,馬兒撒蹄小跑,輕巧無比,走過十幾里,他們就會開始往回走,沿途擴展一下範圍,搜索有沒有異樣。
雖然知道不會有埋伏,但該做的還是要做,這是軍人的規矩,不能因為想當然而偷懶,寧肯多付出,多小心。
眾人很快到了隊伍前,最前頭的隊伍乃飛騎營,看到八人,個個神色不善,恨不得吃了他們。
趙勝利示而不見,直接撥騎來到一個中年騎士前,報告了前面的情況,沒有埋伏,可以放心行軍,然後打馬離開,李慕禪他們跟上。
隨後,他們又前行十里,這一次不必全回去,趙勝利派李寶路回去,李慕禪想了想,跟李寶路一起。
兩人回到前隊,跟飛騎營的一個校尉說一聲,然後接著返回。
返回的路上,李寶路道:「和尚,你不必陪我的,沒什麼事的。」
李慕禪搖搖頭,眉頭緊鎖,若有所思的看著周圍。
李寶路見他心不在焉,忙道:「和尚,怎麼啦?」
李慕禪道:「小心一點兒,應該有危險!」
李寶路笑起來:「咱們都看過的,沒什麼人嘛,……和尚,你就甭大驚小怪啦,除非有數騎兵,否則,沒人敢擋惹咱們的!」
李慕禪深深看他一眼:「小心駛得萬年船,小心為妙!」
李寶路被李慕禪看得有些發毛,點點頭,摸摸弓箭,又摸摸馬鞍旁的長槍,隨時能取用。
兩人放緩了馬,沿著寬闊的官道,騰龍城與天龍城之間的官道格外寬,可容十匹馬並轡而行,這在別的地方,絕難看到。
李慕禪慢慢閉上眼睛,心神上升到虛空,俯視方圓三十丈,百米之內的一切動靜皆在他眼中清晰呈現。
他眉頭一動,輕輕打了一個手勢,李寶路忙拿起弓箭,渾身緊繃起來,雙眼銳利,左右顧盼,與平常的傻乎乎模樣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