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飛龍(1/2)
他嘴角微翹,身形如電,但見漫天的掌影,幾乎不見了人影,卻偏偏透出一股沉重而輕靈的韻味。
過了半晌,李慕禪停住,內力浩蕩,慢慢歸入了周身各大穴,分散開來,潛入無形。
如此一來,別人很難發覺他內力深淺。
若是以常法測之,丹田內力若有若無,稀薄的幾乎不存在,會以為他不會武功,容易受蒙蔽。
李慕禪感覺,這一會兒,身體的激盪也平息下來,各處穴道安靜下來,如湖水平靜,再無波瀾,更難發覺內力存在。
各處穴道有內力,身體仿佛輕盈幾分,但落腳下去,卻更顯覺重,殊為奇妙,他暗自感嘆身體之奧妙無窮。
******下午修煉槍法時,對於勁力的感應更靈敏,傍晚與張教習較槍時,張教習感覺出他的不同,打量他幾眼,問:「你內氣歸穴了?」
李慕禪點頭承認,張教習點點頭:「嗯,悟姓不錯,……該教你真正的槍法了。」
「真正的槍法?」李慕禪訝然。
張教習道:「不錯,沒有內力支撐,勁力再妙,也只能借勢,而不能強勢,我傳你真正的槍法!」
「教習,真正的槍法,要用到內力?」李慕禪問。
「是。」張教習點頭,道:「不僅用內力,更能增強內力,……以槍練內力,比起你的飛熊掌法,更勝一籌!」
李慕禪欣喜,忙抱拳:「請教習教我!」
「我今天只傳你一招。」張教習道,拿起鐵槍,擺了一個姿勢。
他似蹲非蹲,雙膝內扣,似要騰身躍起,左手托槍尖,右手握槍桿,正把長槍呈上,雙眼似閉非閉,留一條縫,照著槍身。
李慕禪將這個動作烙入腦海,看了半晌,張教習卻一動不動。
半晌過後,張教習緩緩起身,長吁一口氣,長槍緩緩遞出,收回,再刺出,再收回,再刺出,一次比一次快。
「嗤」「嗤」「嗤」隨之三聲輕嘯,槍尖似刺破衣帛。
李慕禪盯著看,覺得凌厲寒氣撲面而來,雖然不是朝自己刺,卻有首當其衝之感,忍不住想避開。
張教習收回長槍,轉身道:「可看明白了?」
李慕禪道:「教習,這是樁功?」
「不錯。」張教習點頭,道:「這是伏龍樁,其中玄妙你曰後自己體會,你做做看。」
李慕禪邁開步,以腳橫量了一個半,然後內八字,雙膝微屈,輕微內扣,腰圓身挺,胸虛圓背,雙手端起長槍。
*************張教習讚許的點點頭,李慕禪學習招式慢,學靜態的快,依照腦海里的記憶,對照下來,很快擺好姿勢。
他發覺,這個姿勢極累人,僅是片刻,便覺雙腿微酸,有想坐下之感,跟著血流加速,心跳加快。
他五臟六腑強橫,血很旺盛,此時更覺渾身力氣翻騰,細心體會身體,頓覺淡淡的熱氣從湧泉生出,如泉眼冒泉水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雙腿越來越酸,幾乎要站不住,但湧泉冒出的熱氣越來越濃,在腳踝至大腿間瀰漫,卻不流入上身。
湧泉冒的熱氣越來越旺,像是泉眼變大,汩汩外涌,熱氣騰騰,雙腿如浸在熱水裡,說不出的舒服,同時雙腿酸麻,猶如蟻齧,極為難受。
一邊舒服,一邊難受,宛如置身水火兩重天,其中的滋味,外人實難體會。
張教習忽然發話,溫聲道:「明空,行了,收勢吧!……要慢慢來,循序漸進,不能急,免得傷著自己。」
李慕禪慢慢收勢,長槍緩緩刺出,隨著這一刺,雙腿間的熱氣忽然飛過去,宛如化為一條龍,從大腿上,沿著手臂湧進長槍。
「嗤!」「嗤!」「嗤!」三道輕嘯響起。
他只覺內力傳至,長槍驀的變輕,宛如一片羽毛,毫不費力。
他慢慢收回長槍,內氣從長槍縮回,歸於周身各穴。
李慕禪持槍默立,思索片刻,嘆道:「好厲害的槍法!」
張教習點頭道:「嗯,你悟姓確實不錯,這一式伏龍樁,算是學了七八成,慢慢練,越練越會覺得妙無窮。」
李慕禪深深一禮:「多謝教習!」
這等絕學,絕非軍隊的平常武學,張教習傳於自己,是莫大的恩情。
張教習擺擺手,溫聲道:「這是我家傳的飛龍槍,一共十二式,我慢慢傳給你。」
「張教習,家傳武學,這……合適嗎?」李慕禪遲疑一下。
張教習笑道:「沒什麼不合適的,……我沒兒子,只有一個女兒,她沒進軍隊,自然不能練這槍法,與其失傳,不如找個人傳下去。」
李慕禪嘆息一聲,覺得此恩深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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