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暗算(2/2)
「來來,我介紹,這位是陳供奉,這是宋供奉,都是咱們府上的供奉。」李繼先將兩老者鄭重介紹。
「見過大小姐。」兩老者抱拳。
梅若蘭還禮,將歐陽長老與張長老介紹,也介紹了李慕禪,卻只是提了他的法號,沒提身份。
李慕禪合什一禮,目光停在兩老者身上。
這兩老者內力深厚,修為精嚴,遠勝歐陽長老與張長老。
兩老者也目光一閃,打量著李慕禪。
宋供奉合什還一禮,笑道:「呵呵……,小師父好精湛的內力!」
「不敢當,宋供奉謬讚,……一點兒微末之技,練著強身健體罷了。」李慕禪合什微笑。
「哦——?」李氏父子三人皆一怔。
「宋供奉,湛然師父竟是高手?」李繼先詫異道。
陳供奉冷冷道:「家主也走眼了,湛然師父內力深湛,不輸於老夫!」
「失敬失敬!」李繼先忙道。
李慕禪微微一笑,合什一禮。
兩個青年,李天昊與李天風看過來,仔細打量著李慕禪。
他點頭微笑,不動聲色,心下卻提防,他隱隱覺得,這兩人看梅若蘭的目光不對勁兒,透著貪婪與欲望。
梅若蘭如此絕色,但凡男子,無不心動,但像這二人如此熱切,卻也不多。
李繼先呵呵笑道:「來,咱們坐下說話,一邊說一邊吃。」
***************矮几不大,只能一人一幾,坐在蒲團上。
李慕禪拉一下小圓,他到了梅若蘭身邊,小圓雖覺奇怪,但見他臉色鄭重,沒多說。
李繼先坐在當中,左側是梅若蘭,右側是陳供奉,接著是宋供奉,再是李天昊與李天風。
李繼先頗為健談,談吐風趣,豪邁爽朗,令人如沐春風。
梅若蘭話不多,只淡淡微笑,多是李繼先與李慕禪說話,後來換了位置,李慕禪靠李繼先坐。
兩人從古至今,縱談天地,無所不包。
李慕禪知識算不得廣博,但勝在見識高,李繼先一番長篇大論下來,他只寥寥數語,頓惹李繼先讚嘆,引為知己。
席間不時響起李繼先的哈哈大笑。
不知不覺,一個時辰過去。
酒酣耳熱之際,李天昊忽然站起來,走到梅若蘭身前,雙手端酒盞,誠退說道:「大小姐難得來一趟,敝府真是蓬蓽生輝,小生敬大小姐一杯,祝大小姐青春永駐。」
李慕禪轉頭看了看梅若蘭。
梅若蘭端起茶盞,淡淡道:「多謝李兄。」
李天昊微笑搖頭:「小生知道梅大小姐乃女中豪傑,酒量甚豪,何必自謙?!」
梅若蘭淡淡一笑,不冷不熱:「我真不能喝酒。」
臨來之時,李慕禪已經叮囑過,讓她小心,不要喝酒。
李繼先皺眉,哼道:「天昊,算啦,你一個大老爺們兒,怎麼逼女人喝酒,沒出息!」
李天昊苦笑,點頭道:「好,那我先干為敬!」
說罷,一飲而盡。
他退下後,李天風又上來,要敬梅若蘭的酒,梅若蘭仍是以茶代酒,兄弟二人怏怏而退。
「呵呵,大小姐別見怪,這兩個臭小子,見大小姐美貌,就不知自己姓什麼啦!」李繼先笑呵呵道歉。
梅若蘭淡淡笑了笑,沒說話。
宋供奉忽然站起來,笑眯眯的道:「湛然師父,咱們切磋兩招,給大夥助助酒興如何?」
李慕禪正在琢磨李天昊李天風兄弟二人的眼神,聞言一怔,笑道:「宋供奉,在下一點兒三腳貓功夫,上不得台面。」
宋供奉呵呵笑道:「湛然師父忒謙了,莫不是小老兒拙陋,不值得動手?」
李慕禪看一眼梅若蘭,梅若蘭點點頭。
李慕禪站起來:「既如此,就恭敬不如從命!」
他來到中央,笑道:「咱們就比劃幾下拳腳功夫罷。」
「好。」宋供奉點頭,三兩步到了李慕禪跟前,臉上掛笑。
***************李慕禪沒正式學掌法,只將無影劍心法化入掌中,全憑一個快字,掌掌如電,重若千鈞。
宋供奉掌法精妙,內力深厚,但碰上李慕禪,招式不夠快,結果束手束腳,處處受制,只能被逼硬拼。
「砰砰砰砰……」兩人雙掌不停相擊,震得地面顫動,地毯厚軟,能吸音,所以聲音沉悶。
隨著不停撞擊,兩人似打出了真火,越來越快,後來只見一團掌影,不見手掌,「砰砰」聲不絕於耳。
宋供奉衣衫無風自動,獵獵作響,神情凝重,李慕禪臉上紫氣氤氳,神情自若,兩掌交擊聲越來越大。
大廳中,人們衣衫飄動,燈火明滅。
眾人眼睛不眨,緊盯著二人,捕捉著他們的掌影。
「砰!」李慕禪忽然向後一飄,擺手道:「宋供奉,就到這裡罷!」
宋供奉收掌,恢復笑容:「呵呵,好好,湛然師父果然內力深厚,小老兒佩服,佩服!」
「彼此彼此。」李慕禪微笑。
看兩人沒翻臉,梅若蘭點點頭,小圓也鬆了口氣。
李繼先也呵呵大笑,對李慕禪讚嘆不已,李天昊李天風兄弟眼光閃爍,不時掃他一眼。
這一頓飯吃了兩個時辰,半夜時分他們一行回到雅舍。
李府招待周到,幾個人一間小院,每間小院收拾得都很精緻,院中種滿了花,花香濃郁,香氣襲人。
最西頭一間小院,本是梅若蘭,宮輕雲,小圓三女住。
李慕禪送梅若蘭她們回來時,忽然改了主意,不走了,非要住在這間小院。
小圓點頭不已,覺得這個主意好,梅若蘭想了想,也同意了。
黎明時分,天色最暗時候,李慕禪正在打坐,忽然睜開眼,無聲無息下榻,從窗縫往外看。
兩道黑影出現在小院中,李慕禪看出,是李天昊與李天風兄弟。
他們躡手躡腳,腳下無聲,來到梅若蘭房前,站了一會兒,輕輕推開窗戶,一躍而入。
李慕禪皺眉,怎麼沒有動靜,大小姐的武功極高,自己聽到,她也應該覺察了呀。
他正要動作,忽然丹田一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