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失望(2/2)
他想到這裡頓時心潮洶湧,吸幾口氣壓下後,靜下心來拿起長劍,輕輕一抽劍,「錚……」龍吟般輕鳴聲中,一抹寒光映入他眼帘。
李慕禪微眯眼睛,暗自讚嘆好劍,緩緩抽了出來,劍身雪亮,宛如鏡子一般映著他臉龐。
這劍身明顯與一般的劍不同,太過明亮了,輕輕晃動一下,令其反射陽光,頓時映得小亭明亮幾分。
劍身往前湊了湊,李慕禪訝然,這劍身竟然沒有一絲寒氣,反而暖融融的,透著幾分溫煦,像春風拂面。
李慕禪接觸過不少的神兵利器,或者寒氣逼人,或者無聲無息,沉斂深沉,卻從沒見過暖融融的長劍。
李慕禪輕輕轉動劍身,看到裡面竟隱約閃著兩個字,這兩字如兩朵花一般,透著古樸氣息,李慕禪卻不認得。
他想了想,提著劍出了小亭進了正屋,來到書架前,手指一一摸過架上每卷書,最終停住,抽出一本書來。
拿著書與劍來到軒案前,也不把劍歸鞘,直接橫放案上,他開始翻書,書頁「嘩嘩」的響,忽然停住,露出笑容。
這本書是一本古文與今文的對比,他當初翻看書時,只隨意掃一眼便扔到一邊,因為很少見到古書。
沒想到真用到了,翻看了一番找到這兩個字,露出笑容,還真是朝霞兩個字,怪不得叫朝霞劍,並非無由。
能把字烙印入劍中,並且若隱若現,這手藝當真是神乎其神,這到底是如何弄進去的,他實在想像不出。
既然知道了這兩個字,他便沒了興趣,然後起身持劍回了小亭,把劍歸鞘後繫到腰間,持劍練字。
感受著劍上的氣息,李慕禪體會著馬前輩的心境,手上的字不知不覺中有了變化,多了幾分莫名的神韻。
一張一張的素箋落到旁邊地上,李慕禪寫過就拋開,並不滿意,尋找著與劍的氣息相一致的那一刻。
他這一寫便是兩天,累了便休息,醒來便寫字,小亭里已經堆滿了一地的素箋,而且從小亭里飛出去,一院子都是紙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這天清晨時分,他洗漱過後,慢悠悠來到小亭,又寫了這三個字。
他忽然停住,露出一絲喜色來,滿意的打量著眼前這三個字,這三個字與朝霞殿上的三個字一模一樣,毫無二致。
不管是字形還是神韻,都是一模一樣,當世之中除了李慕禪這般精神強橫,又能在腦海里模擬推演的,再沒別人能做到這般。
李慕禪欣喜的打量了幾眼之後,卻又搖頭,看來自己猜錯了,他先前以為,只要將這三個字寫得一般無二,便能溝通到這上面的奧妙。
當初佛祖傳心印,迦葉會心,拈花一笑,李慕禪以為這位馬前輩也這般傳法,所以一直刻苦的磨鍊書法,與馬前輩一般無二。
如今看來卻是錯了,並未如自己所推測的一般,到頭來一場空。
他正在皺眉時,院門響起,喬在賢與林北海進來,看到院中白紙飄飛,李慕禪正眉頭緊鎖,不由怔住。
「李師弟,這是怎麼了?」喬在賢打量四周,不解的問。
李慕禪這般情形有些怪異,他們實在不解,李慕禪抬頭望來,眼神茫然,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。
他思維高速運轉,想著到底問題出在哪裡,怎麼會不對,為何沒能領悟,照理說應該差不多。
他對自己的悟姓信心十足,前兩界中幾乎無功不悟,沒能難住自己的,歸根到底是因為修煉了觀天人神照經,所以直覺精準,而且能在腦海里推演,如後世的計算機一般。
這一次他也信心十足,嘴上說盡力而為,其實篤定得很,覺得自己一定能破得掉,卻不曾想,最終一場空。
看到李慕禪這般,喬在賢覺得不對勁兒,忙上前,拍拍他肩膀:「李師弟,你太累了,休息休息!」
李慕禪慢慢回過神來,收斂心神,搖頭苦笑道:「讓喬師兄林師兄見笑了,進屋坐吧。」
「不用不用,這裡挺好,敞亮。」喬在賢擺擺手,當先坐下了。
林北海道:「李師弟,別勉強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,笑道:「這一陣子有些沉醉其中,林師兄還好吧?」
「小傷。」林北海點頭:「好了。」
喬在賢呵呵笑道:「咱們都習慣了,挨這麼多打,療傷的心法倒練精熟了,到了外面也算是一大保命手段啊!」
李慕禪聽出他話中的自嘲之意,笑道:「喬師兄,甭跟她們一般見識,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。」
「這話我愛聽!呵呵……」喬在賢拍拍李慕禪肩膀,大笑道。
林北海冷哼一聲:「你不跟她們見識,她們跟你見識,避不過的,想消停得壓倒她們!」
喬在賢搖頭:「談何容易,她們的心法比咱們厲害得多,開頭感覺不出來,越到後面越明顯。」
林北海瞥一眼喬在賢,哼道:「大師兄,這還不是造的孽!」
「唉……,林師弟,你就甭埋怨我啦,都幾百遍了!」喬在賢無奈苦笑。
李慕禪不解,林北海哼道:「當初大師兄與她們差不多一塊入門,結果大師兄資質好,拉了她們一截,便耀武揚威,結果現在人家報仇了。」
李慕禪露出笑容:「報應不爽啊。」
喬在賢悻悻的哼一聲:「要知道厲害,我才不惹她們,當初她們欺人太甚,我實在忍不住了!」
李慕禪道:「看來怨不得喬師兄。」
「還是李師弟公道!」喬在賢忙點頭,沖林北海哼一聲:「不像你,揪著不放,太小心眼!」
林北海沒好氣的道:「那大師兄你爭口氣啊,咱們憑什麼要被她們一幫女人欺壓!」
喬在賢哼道:「心法不如人徒呼奈何,我可沒偷懶!」
林北海閉嘴不再多說了,兩人練功幾乎在一起,論勤奮程度,整個紫裳宮無人能比,可惜功法不成,再努力也不如人家。
就像走在路上,你任憑拿出吃奶的力氣跑,也不如人家騎馬,眼睜睜越來越遠,很讓人絕望。
現在八個弟子當中,其餘六個都已經灰心了,忍氣吞聲,她們欺負了兩回反而不再欺負他們了,偏偏找自己兩人的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