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栽種(2/2)
「哼,你那點兒壞心腸誰不知道!」羅江煙撇嘴道:「你還真以為能翻了天?宮主懶得理你罷了!」
喬在賢呵呵笑道:「我怎麼聽不懂?」
「虛偽!」羅江煙沒好氣橫他一眼:「你真有本事就超過宮主,甭花這些心思使這些歪招,沒用!」
喬在賢搖頭道:「宮主天縱其才,我望塵莫及!」
「那倒不見得嘛。」羅江煙斜睨著他:「說不定你能悟了朝霞殿的絕學呢!」
喬在賢搖頭苦笑:「幾千年沒人能悟,我可沒那本事。」
「哼,口是心非!」羅江煙撇撇嘴,擺手道:「你們好好聊吧,走啦!」
她轉身便走,步態輕盈,款款而去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與秦葉秋站在朝霞殿前台階下,太陽掛在半空,李慕禪有一種錯覺,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它。
他一襲青衫獵獵作響,秦葉秋的紫衫卻紋絲不動,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,驅散了風的寒意,山風清爽襲人,帶著莽莽群山的鬱郁氣息。
「師姐,不知第一代宮主夫君的尊姓大名是……?」李慕禪指著朝霞殿,眯著眼睛問。
他細細打量這額匾,這額匾早已烙印於腦海,沒發現端倪,直覺寂無聲息,失去了作用。
「馬少陽。」秦葉秋靜靜看著額匾。
「師姐,幾千年來,真沒人破開迷題?」李慕禪問。
秦葉秋輕輕搖頭。
李慕禪道:「有這麼難嗎?……照理說,把心法藏這裡,這位馬前輩是位心胸不凡之輩吧?」
「嗯。」秦葉秋點頭。
李慕禪道:「那這個迷題不該很難,難得幾千年沒人破解。」
「……有些道理。」秦葉秋將目光從額匾挪到他臉上,靜靜看著他。
李慕禪低頭沉吟道:「既然不難,為何一直沒人解開?……可能是陷進誤區了,額匾上沒有古怪吧?」
秦葉秋道:「材質與門窗一樣,我曾細細探過,關鍵還在這三個字上。」
「大夥都是怎麼感悟的?」李慕禪問。
秦葉秋輕輕搖頭:「每人都有自己的方法,秘而不宣的。」
李慕禪道:「大家集思廣益不更好?」
秦葉秋淡淡笑一下:「這想法太一廂情願了。」
李慕禪撫額嘆了口氣:「是我太天真!……我也想參悟一下。」
秦葉秋頜首:「男弟子們都狠下一番功夫在這三個字上,都無功而返,不得不放棄,你一邊練入門心法,一邊參悟吧。」
李慕禪道:「不知馬前輩可有手跡?」
秦葉秋道:「有,在正陽殿內,你可去那裡翻看。」
「是真跡?」李慕禪問。
這麼多人參悟這三個字,應該都能想到去翻看馬少陽的手稿,再好的書也經不得這麼翻。
「是真跡。」秦葉秋道。
李慕禪挑挑眉毛:「師姐傳我心法吧。」
「進去吧!」秦葉秋轉身進了朝霞殿,李慕禪疑惑的跟進去,很快進了大殿,殿內擺設簡單,卻透著清雅氣息。
西南角有一張矮榻,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榻上,月白色的後背及扶手上,雲紋清晰可見。
「坐上去。」秦葉秋指一下矮榻。
李慕禪沒多問,盤膝坐上去榻,秦葉秋坐他身後,他鼻前傳來淡淡的幽香,沁人心脾如冰雪。
秦葉秋道:「紫裳宮武學有了種子才能修煉,沒有這枚種子,知道心法也沒用,我先給你栽下種子。」
她伸玉掌,一道清冷氣息從他背心鑽進身體,循經絡走了一個周天,最終鑽進丹田,在丹田盤旋片刻,形成一個漩渦。
清冷氣息源源不斷從背心湧入,經過一個周天鑽進丹田,挾裹著經絡內原本的內力,一塊兒被卷進漩渦里。
忽然,李慕禪只覺眼前一黑,周身精氣神也被卷進漩渦,失去了知覺,好像過了很久,又像一瞬,眼前大亮,圓陀陀的一片光芒不停閃爍,輕靈自在的感覺泛起。
約有一盞茶時間,圓光消失,李慕禪醒過來,各種感覺重新回到身體,背心處的清冷氣息,丹田的空虛,端坐的舒適,一一呈現在心頭。
耳邊傳來蚊子般輕聲,卻清晰可聞,如細線鑽進耳中:「師弟,仔細聽好心法,體會如何運轉的……」
秦葉秋將心法細說一遍,然後催動內力在李慕禪經絡中運轉了三遍,讓李慕禪記住,然後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