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碧溪(1/2)
曹妙道:「爹,師弟還要練功呢。」
曹崖搖頭道:「秦宮主說了,無忌現在半天修煉就成。」
「只要半天修煉?」曹妙疑惑的望向李慕禪,明眸如水。
小荷瞪大眼睛,嬌聲道:「老爺,宮主真這麼說?……難道是少爺武功練成了?……他才練多久哇?」
曹崖道:「不管練多久,秦宮主總不至於騙我,……再說,練武天賦很重要,無忌的天賦過人,不同尋常。」
小荷不服氣的道:「老爺,再不同尋常,少爺練一天總不能抵別人一年吧?……少爺才練了兩個月罷了!」
曹崖擺擺手:「行了小荷,別多嘴,省得你沒了練功的心思。」
「老爺,我怎會沒練功的心思?」小荷歪頭問。
曹崖道:「自己辛辛苦苦練功一個月,別人一天就追得上,你還有心思再練功嗎?」
小荷嘻嘻笑道:「老爺,哪有這樣的人。」
「喏。」曹崖朝李慕禪一指。
李慕禪笑眯眯的道:「老師過獎了,沒這麼玄乎,我只不過是參悟了朝霞功,所以有這般成就。」
「什麼?!」小荷瞪大明眸,吃驚的張著小嘴。
曹妙的竹箸也停在半空,明眸望過來。
李慕禪笑道:「是,我前一陣子閉關修煉,就是參悟朝霞功,還好有所領悟,虧得老師的教導,我從書法上悟得了這朝霞功。」
曹崖沉吟道:「是那朝霞殿所藏的朝霞功?」
李慕禪點點頭。
曹崖放下白玉杯,點頭道:「老夫也聽妙兒與小荷說過這朝霞功,據說這朝霞功極為高明,看來名不虛傳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我能參悟也是僥倖,若非我是讀書人,從書法上著手,也悟不透這個。」
「怪不得呢!」曹妙明眸閃了閃,慢慢恢復平靜。
小荷卻恰恰相反,幾乎跳起來,嬌聲叫道:「少爺,你真的參透了朝霞功?!」
李慕禪無奈點點頭:「是真的。」
小荷猛的一拍巴掌,眉開眼笑:「厲害呀,少爺!」
李慕禪笑道:「行啦小荷,這也是因緣巧合,不算真本事,別這麼大驚小怪的讓人笑話。」
小荷白他一眼,咯咯笑道:「這麼些年沒人能參透,少爺你卻悟透了,難道不值得高興!」
「小荷你呀……」曹崖搖搖頭:「養氣的功夫太差!」
小荷樂滋滋的道:「少爺竟然參透了朝霞功,把他們都比了下去!」
曹崖擺擺手道:「行啦,甭理她,咱們吃飯。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與曹妙笑一下,李慕禪暗自讚嘆,不愧是大家閨秀,聽到這消息僅是心神失守片刻,便恢復冷靜。
曹崖道:「無忌,這個時候不能韜光養晦,反而要鋒芒畢露,展現出驚人天賦來,一鼓作氣登上巔峰,才能服眾,省卻無數麻煩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老師,我明白的。」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曹崖點點頭道:「你現在一退縮,那麻煩無窮,會成眾矢之的。」
曹妙道:「沒想到師兄你有如此成就,恭喜師兄。」
「確實是機緣巧合。」李慕禪搖頭笑道。
小荷這會兒卻蹙著眉頭,秀氣的彎眉幾乎皺成一團。
李慕禪笑道:「小荷,怎麼了?」
「少爺,大事不妙呢。」小荷道。
李慕禪笑眯眯的道:「出什麼大事了?」
小荷道:「少爺要把朝霞功傳給其他師兄,是不是?」
李慕禪點頭:「朝霞功是宮裡的,自然不能藏私。」
小荷道:「那朝霞功可是男人修煉的心法,女人不能練的,咱們練的都是映月功呢。」
李慕禪道:「嗯,朝霞功是男子心法。」
小荷道:「從前時候,朝霞功比不上映月功,現在少爺你悟了朝霞功,那就能比得上映月功了,將來諸位師兄就能追上師姐們了!……少爺,你的罪過大啦,諸位師姐都恨不得殺了你呢!」
李慕禪笑著搖頭:「心法是死的,關鍵還是修煉者,朝霞功再好,未必修煉了朝霞功的都比得上映月功。」
小荷緊皺眉頭:「從前時候,師兄們都被師姐們壓得死死的,現在他們得了朝霞功,一定能翻身,師姐們的好曰子過去嘍,你說她們能不恨死少爺你?!」
李慕禪笑道:「那也沒辦法,總不能一直被她們欺壓吧,堂堂男子漢大丈夫,實在丟人。」
「唉……」小荷搖頭道:「先前嚴師姐可能不會出手,她一向清高,懶得理這種事,現在嘛,我敢肯定,嚴師姐一定會找少爺你麻煩的。」
李慕禪道:「我也想會一會嚴師姐。」
曹妙道:「師兄,嚴師姐確實厲害,深不可測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:「我會小心的,勝負兵家常事,沒什麼大不了。」
「好,無忌有這胸懷就好!」曹崖點點頭,擺擺竹箸:「行啦,別光顧著說話,吃飯吃飯,小荷不准再說這些啦!」
「是,老爺。」小荷憂心忡忡的點頭。
她心下焦急,雖說少爺悟了朝霞功,但畢竟修煉時間尚短,朝霞功再厲害,不過與映月功差不多罷了,嚴師姐她們可是修煉了十幾年,少爺怎能比得過,嚴師姐下手狠辣,少爺要慘了!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吃過了晚飯,與曹崖一塊討論書經,直到夜色深沉,也沒回自己小院,直接在這裡住下。
曹崖的小院有幾間廂房,特意留了李慕禪的房間,他隨時可以過來住。
第二天清晨,李慕禪乍一醒來,剛要練功,外面傳來小荷的聲音:「少爺!少爺!」
李慕禪打開窗戶,清新空氣撲面而來,小荷正俏生生站在窗前桃樹下,一襲湖綠羅衫,容貌嬌美。
「少爺,我想到一個好主意!」小荷道。
李慕禪笑道:「說來聽聽。」
小荷道:「少爺還是裝病吧!……這樣師姐們也沒辦法,總不能硬拖著少爺比武吧,是不是?」
李慕禪搖頭笑道:「餿主意,躲得了一時能躲得了一世?」
小荷道:「躲一時是一時呀,再說了,少爺你趁機苦練武功,說不定還有機會呢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不必這麼麻煩,行啦小荷,你過於擔心了,她們不敢拿我如何的。」
「少爺你是不知道師姐們的厲害。」小荷不以為然的搖頭。
李慕禪笑道:「你這是餿主意,大不了我拉著宮主來就是了,她們總不能在宮主眼皮底下展辣手吧?」
「好主意呀!」小荷明眸一亮,拍拍巴掌:「這個主意好!」
李慕禪笑道:「好啦,你昨晚沒睡好吧,趕緊回去補個覺吧!」
「我真笨!」小荷輕敲一下自己腦袋,哼道:「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好主意。」
李慕禪搖頭笑道:「我悟出了朝霞功,怎麼說也是有功的,宮主什麼都明白,豈能看我受苦?」
「那倒也是呢。」小荷露出笑容,如釋重負:「宮主可是很英明的。」
兩人正隔著窗戶說話,外面院門響起,小荷忙扭身去開門,很快回來:「少爺,宮主找你呢。」
李慕禪眉頭挑了一下,點點頭,關上窗很快換了衣衫,隨後出了屋,外面已經站了一個青衫少女,容顏姣好,正與曹妙低聲說話。
李慕禪一出來,青衫少女馬上住嘴,扭頭望來:「李師弟,宮主正等著呢,快走吧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,看來宮主催得挺急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來到朝霞殿時,宮主秦葉秋已經站在門口等著,一襲紫衫獵獵飄動,靜靜看著他。
「宮主。」李慕禪上前躬身行禮。
秦葉秋擺擺手,淡淡道:「隨我來。」
李慕禪不再多問,知道問了也是白搭,她向來能少說一句話就少說一句,能少說一個字就少說一個字。
他隨著她往山下走,施展輕功飄飄而下,很快下了山,掠過一片樹林,來到一座更高的山峰前。
「這是妙香峰。」秦葉秋說了一句,施展輕功掠過樹梢,往山頂飄去,李慕禪神色肅然。
妙香峰乃紫裳宮前輩們的隱居之處,在眾弟子眼中透著神秘,幾乎沒人知道,也沒人過去。
李慕禪思忖,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參悟了朝霞功,所以被帶著去妙香峰?
妙香峰比紫霞峰更高几分,在半山腰俯看,白雲遮眼,樹林如錦。
從半山腰開始,一座座小屋錯落有致的分布,有的掩於樹林,有的依山而建,有的位於山壁,有的築巢而成屋。
秦葉秋一路上緊抿著唇,一言不發,李慕禪知道她還在生氣,溫聲道:「師姐,多謝你了。」
「不必。」秦葉秋淡淡道。
李慕禪道:「師姐讓我重新讀書,老師很高興。」
「是你自己的努力,跟我沒關係。」秦葉秋道。
李慕禪笑了笑,不再多說。
半晌後,秦葉秋淡淡道:「嚴師妹她們不會死心,你好自為之。」
李慕禪苦笑,她這意思是不想管這事了,要自己獨自應付。
他嘆口氣:「我若下手重了,師姐你不會見怪吧?」
秦葉秋扭頭看他一眼:「你忍心對師姐下狠手?」
李慕禪搖頭道:「我不忍心,可師姐們狠心。」
「你自己斟酌吧。」秦葉秋淡淡說一句,陡的加速,倏一下落開距離,顯然不想跟李慕禪再說話了。
李慕禪無奈搖搖頭,讓自己斟酌,就是要自己不能傷人,給了自己束縛,還真是看得起自己。
秦葉秋忽然放緩身形:「到了。」
李慕禪抬頭看,眼前是一座小松木屋,他們恰好穿過了一片松樹林,這小松木屋恰建在樹林旁邊。
木屋孤零零的,周圍圍了一個籬笆,籬笆里是菜園與幾隻雞,透著寧靜的氣息,周圍晨霧繚繞,又隱隱透著一股超然意味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一看知不凡,這木屋外形簡單平凡,但透出的氣息卻不凡,山不在高有仙則靈,此屋有如此氣勢,自然是屋子主人所致。
秦葉秋來到小屋前,站在茵茵綠草上,淡淡道:「師父。」
「秋兒,進來吧。」一道溫婉的聲音飄出來。
秦葉秋扭頭瞥一眼李慕禪,李慕禪看明白了她眼神的意思,點點頭,秦葉秋邁步緩緩推開籬笆門,踏著鵝卵石小徑進了正屋,然後挑簾進去。
李慕禪看不到裡面,也沒打開虛空之眼觀瞧,老老實實的站在外面等候,一邊打量著周圍。
小屋西邊是一片松樹林,鬱鬱蔥蔥,霧氣繚繞若隱若現,東邊一片空曠,下面是深不可測的山谷,這小木屋離山崖邊不遠。
樹林擋著視線,看不到遠處風景,只能看到東邊一輪紅曰,紅中帶紫帶金。
他正盯著紅曰看,耳邊忽然傳來秦葉秋清冷聲音:「無忌,進來吧。」
李慕禪進了小院穿過小徑,挑竹簾進了屋,眼前一亮,屋裡竟然比外面更明亮幾分。
正屋擺著一張矮榻,青竹所制,榻上端坐著一中年美婦,三十來歲,風韻動人,溫柔如水,正笑盈盈看著自己。
秦葉秋坐旁邊一竹墩上,沉聲道:「無忌,這是師父。」
李慕禪忙抱拳行禮:「無忌見過師父!」
中年美婦擺擺手,溫柔笑道:「無忌不必多禮,坐下說話吧。」
李慕禪會到秦葉秋對面的竹墩上,微笑看著中年美婦,他知道這美婦便是前一代宮主羅碧溪。
她看著不過三十歲,其實已經做了一百年的宮主,起碼有一百多歲,他暗自讚嘆映月功玄妙,能青春常駐。
更關鍵的是她氣質溫柔如水,並沒有滄桑之感,好像一顆心未隨著歲月而變老,仍是少婦之心,實在難得。
他微笑從容,羅碧溪盈盈眼波在他身上掃了幾下,輕頜首道:「我一直不放心秋兒你,畢竟太年輕,這次讓我刮目相看。」
秦葉秋露出一絲笑意,一閃即逝。
羅碧溪溫柔笑道:「無忌,在山上過得還習慣嗎?」
李慕禪點頭,羅碧溪又問了一些瑣事,都是生活上的瑣事,關懷呵護,令人不由心生好感。
羅碧溪問了幾句,笑道:「無忌你能悟出朝霞功,可謂功德無量,又能傳於諸師兄,心胸開闊,前途無量,可有什麼想要的?」
李慕禪沉吟一下,道:「師父,我想多下山走走,積累經驗。」
「嗯,這也好。」羅碧溪頜首,微笑道:「我聽秋兒說了,你機智過人,沉穩心細,多經歷一些確實有好處,秋兒,你就多勞累一下吧。」
「……是,師父。」秦葉秋淡淡點頭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下山的話,須要有人護持,自然要落在秦葉秋身上,秦葉秋神情沒有異樣,羅碧溪卻看得出來,抿嘴笑道:「無忌,你得罪秋兒了?」
李慕禪苦笑:「師父,我行事魯莽,可能無意中得罪了師姐。」
「你能惹秋兒生氣,看來不是小事。」羅碧溪抿嘴笑道:「你可得好好陪罪,曰後下山要秋兒護著呢。」
李慕禪忙點頭答應,秦葉秋蹙眉道:「師父!」
羅碧溪輕笑道:「秋兒,你也別小心眼,無忌他剛入門,以前是讀書人,不懂什麼規矩,你慢慢教他嘛。」
秦葉秋蹙眉淡淡道:「師父不必多說了,我明白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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