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破陣(1/2)
看來外姓長老的地位極高,否則也沒這般底氣對二公子如此,絕不僅僅是派系之爭。
李慕禪忽然有些期待了,不知自己能不能做成這外姓長老,宗師高手,且得了馭星經,隨即他搖搖頭,這是不可能,時間太短,不能一蹴而就。
很快他們到了一座小城,又見到三人,馮趙布三人,都是五十來歲的宗師高手,都是外姓長老。
李慕禪看看蒙老與莫老,想必兩人將來也有希望。
宋景對他們也極殷切,甚至有幾分諂媚了,看得李慕禪搖頭不已,暗中問宋淑華。
宋淑華暗中冷笑:「哼,長老們有廢立家主之權,高高在上,二哥自然要討好著了!」
李慕禪訝然:「外姓長老?」
宋淑華道:「外姓長老與本姓長老權利一樣大,家主管著家族弟子,長老管著家主。」
李慕禪更是訝然,沒想到外姓長老如此大權利,暗道:「難道不怕外姓長老們尾大不掉?」
「在我宋家,有能者上,無能者下,不管姓什麼。」宋淑華傲然道。
兩人信馬由韁,神情悠然,李慕禪緩緩點頭嘆一口氣,如此制度,宋家何愁不興?!
外表看去兩人只不過默默趕路,看不出兩人在說話,這種感覺很讓宋淑華著迷,覺得有趣。
恰在這時後面傳來宋景的大笑:「有幾位長老在,那些跳樑小丑何足道哉,巴不得他們來送死!」
宋景聲音爽朗,大氣豪邁,實在很容易招人喜歡。
宋淑華撇一下細膩唇角,哼一聲,滿臉的不以為然。
李慕禪開口笑道:「二公子很有手段!」
宋淑華冷笑:「哼,難得一下見到五位外姓長老,他自然不會放過機會!」
李慕禪點點頭:「小姐不想跟他們套套近乎?」
「不必。」宋淑華搖頭,淡淡道:「他們看在娘的面子上也會好好照顧我,不必來這些虛的。」
李慕禪眉頭一挑,投過去一道詢問目光。
宋淑華道:「娘已經不在。」
李慕禪嘆口氣,露出安慰之意,宋淑華哼道:「我能活得這麼滋潤,也靠這些長老的照拂,若不然,早就嫁人了!」
李慕禪慢慢點頭,宋家的家風開明,但身為家主嫡傳卻被壓制了特權,有人受益有人受損,很難兩全其美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沉吟片刻,道:「我有一個擔心。」
「說來聽聽。」宋淑華道。
李慕禪道:「他們不會沒有修煉陣法的吧?」
宋淑華臉色微變,扭頭望過來。
李慕禪摸摸下頜搖頭道:「就怕他們也來個陣法。」
宋淑華沉聲道:「有理!……我去找五叔!」
若真如此,有再多的宗師高手也沒用,一旦陷入陣中,宗師高手也要受困,無力可施。
宋淑華調轉馬頭朝後面跑去,李慕禪跟著一塊兒,轉眼跑到了隊伍最後,來到宋五爺身邊。
宋五爺正眯著眼睛坐在馬上,像在打瞌睡,聽到馬蹄聲睜開眼:「丫頭,怎麼了?」
宋淑華直接道:「五叔,萬一他們有陣法,可有破法?」
宋五爺臉色一肅,皺眉想了想,哼道:「陣法的法子嘛,有是有,不過嘛,可不是那麼容易做到!」
「五叔別賣關子啦!」宋淑華道。
宋五爺望向李慕禪:「小子,我是沒這本事,全靠你啦!」
李慕禪訝然,宋五爺道:「有一個破陣符,複雜之極,我的本事不夠,繪不出來,你可以試一試。」
李慕禪苦笑道:「五老爺,你且不成,我更不能了。」
宋五爺道:「你小子在繪符上是我僅見過的天才,試試看吧,說不定能成。」
宋淑華忙道:「李無忌,不成就算,試試無妨的!」
她對李慕禪頗有信心,總覺得他本事大得很,做什麼都遊刃有餘,好像世上沒有能難倒他的事。
李慕禪無奈的嘆口氣:「既然如此,我且試試吧。」
宋五爺從懷裡掏出那本薄冊子,翻了幾頁停住,送到李慕禪跟前,指著上面一頁字符道:「就是這個!」
李慕禪皺眉:「五個陣符……,要一氣呵成繪完?」
「不錯。」宋五爺點點頭,嘆道:「所謂破陣之法不是打破陣勢,而是在身上再建一個陣勢保護自己,這是五行自在陣,結成之後,可以不受周圍陣法影響,就像罡氣一般。」
李慕禪打量幾眼這一頁上的五個字符,複雜之極,就像漢字一般,同樣一個字,有的僅一兩畫,三四畫,有的則二十幾劃,不可同曰而語。
他先前繪的字符不算難,還能輕鬆面對,只不過消耗大些,如今這字符一個抵得上十個,而且要一氣呵成畫完五個字符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看一眼宋五爺,怪不得他說不成,因為這五個字符便是記住也是艱難無比事,怕是宋五爺根本記不全的,更甭提五個字符一氣呵成的繪完。
他估計這絕非一般的人能夠完成,實在太難,是先前的十幾倍,自己若繪成了,會不會太過張揚,有違自己低調的原則。
他抬頭苦笑道:「五老爺,太難,我怕不成。」
「小子,你還沒試試怎麼知道不成,少廢話,趕緊的!」宋五爺沒好氣的瞪大眼睛。
李慕禪嘆道:「委實太難!」
「不難我還找你試做甚!」宋五爺瞪著眼睛,不善的哼道:「丫頭,趕緊說話!」
宋淑華道:「五叔,還是算了吧。」
宋五爺冷笑一聲:「丫頭你推測是安家幹的好事,是不是?」
「是。」宋淑華點點頭,道:「他們素來喜歡用這些下三濫手段,再說我也沒與人結仇,想我死的也只有安家了!」
安家與宋家是世仇,沒有理智可言,一有機會就要消滅對方,能殺得了宋淑華再好不過。
李慕禪道:「會不會別有其人,不想宋家與何家結盟?」
「……說不準。」宋淑華沉吟著慢慢搖頭。
宋五爺嘿嘿笑道:「樹大招風,想要咱們死的人多了去,不過敢下這麼狠的手,也不是一般人!」
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,沒有天衣無縫的計謀,萬一被宋家發現了,將面臨狂風暴雨般打擊,除非有生死大仇,不必用這般極端手段。
宋五爺一擺手,打斷李慕禪的話:「好啦,就說安家,丫頭你也知道,安家是有陣法師的!」
宋淑華慢慢點頭。
李慕禪皺眉,無奈的嘆口氣,看看得意的望著自己的宋五爺:「好吧,我只能勉力一試,不過五老爺要答應保密!」
「呵呵,還藏拙呢!」宋五爺活了這麼大,見多了事,一眼看破李慕禪的心思,點點頭:「行啊,若真弄出來,就說是我弄的!」
宋淑華白宋五爺一眼,看看李慕禪。
李慕禪笑道:「那再好不過!」
宋五爺搖頭哼道:「你個臭小子,好像一定能弄出來的,先試試看吧!」
李慕禪笑了笑:「也好。」
「快快,那就趕緊試吧!」宋五爺精神昂揚,雙眼炯炯,說著話便拿下馬鞍里藏著的小匣子。
李慕禪先抬頭看一眼,眾人已經拐了個彎,看不到這邊,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樹林旁邊,頗為幽靜,現在大道上也沒人往來。
他這才接過了木匣,然後牽著馬往樹林裡走,約摸走過十來丈停住,宋淑華與宋五爺也跟著一塊兒進來。
他盤膝坐到地上,慢慢打開木匣,拿出銀紫色的符筆,仔細看看,又慢慢的鋪好金帛,沖宋淑華笑一笑,慢慢闔上眼開始調息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在腦海里模擬,描繪著這五個字符,一個一個來,先是把第一個模擬了近百遍,待熟了之後開始第二個,再第三個,待把前面弄熟了再開始後一個,花了好一會兒時間。
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,宋淑華與宋五爺沉穩的等著,沒有催促,猜到李慕禪正在做什麼,是在醞釀中。
良久過後,約摸一刻鐘功夫,李慕禪右手動了起來,筆尖在左手大拇指一點,大拇指頓時破開一道口子,湧出血來,筆尖在雪上一醮,直接在金帛上游龍走蛇,一揮而就。
然後筆尖離開金帛,點一下左手食指,食指冒血,染紅了筆尖,筆尖落在金帛上遊走。
一張復一張,宋淑華緊張的盯著李慕禪的臉,看他每完成一個字符,臉色便白一分,心下惴惴,扭頭望向宋五爺。
她剛才忘了問宋五爺這字符是否耗神,再在看來,描繪這陣符不僅耗神,而且非常耗神。
她望向宋五爺的目光便有幾分埋怨,宋五爺嘿嘿笑一下,沒發出聲來,指指李慕禪,示意別說話打擾。
李慕禪一氣呵成,將五個字符描繪完成後,臉色蒼白得一點兒血色也無,像是敷了一層白粉,隱隱透著青色。
宋淑華一直提著心,待他放下筆,忙上前扶住他:「怎麼樣?」
李慕禪勉強笑笑:「還好。」
「別說話了,快調息吧!」宋淑華嗔道。
看到他如此,她莫名的煩躁與惱怒,說話沒好氣。
李慕禪點點頭,朝宋五爺笑道:「五老爺,幸不辱命,成了吧?」
宋五爺拿起最後一張金帛,讚嘆的點頭:「好小子,確實厲害,真讓人繪成了,好好休息吧!」
李慕禪點點頭,不再多說話,開始闔眼,結了一個奇異的手印,一動不動的化為雕像。
宋五爺拿著五張金帛,滿臉的讚嘆神色。
宋淑華不滿的道:「五叔,你怎麼不早點兒說呀,瞧把他累得!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丫頭,你可冤枉五叔了!」宋五爺擺擺手,仍迷醉的盯著金帛,搖頭嘆息道:「我可從來沒繪過這玩意了,哪想到真被這小子繪成了呢!」
「很難嗎?」宋淑華問。
「嘿嘿,難?」宋五爺抬起頭來,嘿嘿笑道:「你現在突破到大宗師,難不難?」
「自然不可能。」宋淑華道。
宋五爺嘿嘿笑道:「繪成破陣符,就這麼難。」
他打量一眼寶相莊嚴的李慕禪,搖頭道:「天才,真他娘的天才,老子嫉妒死這臭小子了!」
「五——叔——!」宋淑華嗔道。
宋五爺擺擺手,忽然變得無精打采:「罷了,我不該說粗話!……那幫小子該急了,你且去說一聲,咱們跟在後面,不必等了。」
宋淑華點頭,看看李慕禪:「五叔,小心一些。」
「放心吧!」宋五爺沒好氣的道:「保證沒人打擾他!」
宋淑華轉身便走,牽著馬走出樹林,又走出十丈來遠,才躍身上馬縱馳而去,宋五爺聽到她這般小心,搖頭嘆了口氣。
宋淑華很快迴轉,遠遠百米外便下了馬,牽著馬慢慢過來,走進樹林,李慕禪仍一動不動,宋五爺則盯著破陣符看。
她盤膝坐到李慕禪身邊,盯著宋五爺看,宋五爺完全沉醉於破陣符中,沒有理會她,嘴裡喃喃自語。
約摸過了半個時辰,李慕禪慢慢醒過來,臉色恢復了紅潤,但仍有幾分憔悴與倦色。
「好小子,醒了?」宋五爺抬頭望來。
李慕禪笑道:「五老爺,如何?」
宋五爺點點頭,哼道:「嗯,有了此符在,陣法影響不了!」
瞧他的神情不太高興,李慕禪隱隱能猜得出來,宋五爺是被打擊到了,所以一直心裡有氣呢。
宋五爺擺一下手:「不過別高興得太早,這不過是一套破陣符,只能給一個人帶著!」
李慕禪挑一下眉頭:「一套?一個人?」
「嘿嘿,一套破陣符只能一個人用,外人是沒法用的。」宋五爺嘿嘿笑道,打量著他:「就你這身子骨,還能繪幾套?」
李慕禪苦笑道:「再不成了。」
「那你說這給誰用?」宋五爺問。
李慕禪笑道:「自然是小姐,他們的目標是除去小姐,旁人倒沒那麼危險。」
宋五爺慢慢點頭道:「嗯,說得有理,就給丫頭戴著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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