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指點(2/2)
李慕禪笑道:「十八了,還真是大小伙子了,是不是跟人打架了?」
「……嗯。」富扎爾泰遲疑一下,與李慕禪的目光一對視,竟然無法撒謊,羞愧的點點頭。
李慕禪面露微笑,目光溫潤,卻帶著洞徹肺腑的力量,直接照到了富扎爾泰的心底,令他無法說謊。
李慕禪道:「吃虧了?」
「特古他也沒好過,眼睛被我打了一拳,嘿嘿!」富扎爾泰哼道,頗有幾分不服氣。
李慕禪點點頭,沒再多說,笑道:「回去拿個熱雞蛋滾一滾,明天就好了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「嗯。」富扎爾泰悶悶的應了,又抬頭問:「先生,你是哪裡人,怎麼會來咱們村子?」
李慕禪搖頭苦笑:「我好像受了傷,什麼都不記得了,不知道是從哪裡來,為何來。」
「這要呀……」富扎爾泰道:「那你怎麼回去?」
李慕禪笑道:「再過一陣子看看,說不定會慢慢恢復。」
「嗯,先生你是個好人,你會好的。」富扎爾泰憨厚的笑笑。
李慕禪問:「你們去打獵,山上猛獸多嗎?」
「嗯!」富扎爾泰臉上的笑容消失,嚴肅的道:「先生一定要小心,不能進樹林的,這些猛獸都很兇惡的!」
李慕禪點點頭,他通過虛空之眼看過這些猛獸,如獅如虎,個個塊頭大,速度力量都極厲害,不遜於武林高手,他們打獵都得成群結隊,最少十個人一隊,才敢進入樹林,少於十個人便有姓命之危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問:「這裡距離附近的鎮子有多遠?」
他聽過富老翁說起過,這匹馬便是鎮子上買來的,想必離這裡沒多遠。
「一百來里吧。」富扎爾泰道。
李慕禪眉頭一挑:「這麼遠?」
富扎爾泰道:「太遠了!……咱們去鎮上要天不亮就走,到中午才能到,吃一頓再回來,半夜才能回來,去一趟累得夠嗆!」
李慕禪笑道:「下次去鎮上,帶我一塊兒去吧。」
「先生的病好了嗎?」富扎爾泰問。
李慕禪點點頭:「差不多了。」
富扎爾泰打量李慕禪一眼,搖搖頭:「可看先生的身子骨,怕是去不了鎮上,趕路你會受不了的,就是我這樣的,跑了這麼多年了,去一趟還累得要命呢,先生更不成的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太小瞧我啦。」
「先生難道是武者?」富扎爾泰忽然問。
李慕禪一怔,笑道:「何以見得?……不過我已經忘了。」
「看來先生不是。」富扎爾泰失望的搖搖頭,嘆息道:「鎮子上有兩個武者,都很厲害的,與先生不大像。」
「鎮上有武者?」李慕禪眉頭一挑,笑道:「他們很厲害嗎?」
「當然厲害!」富扎爾泰頓時雙眼放光,興奮的道:「他們一拳能打碎石頭,更何況是人?再厲害的猛獸,到了他們跟前,都擋不住一拳!」
李慕禪笑道:「這般厲害?只有兩個?」
「兩個還少?!」富扎爾泰瞪大眼睛,道:「也只有蔡老爺才能請得起武者,一個就足夠了,保准沒人敢冒犯蔡記商鋪!」
李慕禪點點頭,道:「那倒要見識一番。」
「好啊,只要先生能走動了!」富扎爾泰點點頭,看一眼老馬:「可惜火球它不能騎,要不然,去鎮裡不過一會兒功夫!」
李慕禪打量一眼紅馬,笑道:「它叫火球?」
「嗯,是我取的,好聽吧?」富扎爾泰得意的問。
李慕禪呵呵笑起來,點點頭:「怪有趣的,火球……」
這個名字實在俗得要命,不過看富扎爾泰這般得意洋洋的神情,他實在不好多說什麼。
兩人說說笑笑,過了一會兒,兩人領著火球回到家,看到富扎爾泰鼻青臉腫的樣子,老兩口也沒多說,似是沒看到。
身為村裡的小伙子,打仗是家常便飯,實在不值一提,在他們心中,男人若不能打架,實在沒有男子漢氣概,太過軟弱了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第二天清晨,李慕禪正在河邊遛馬,坐在河邊看著游魚,這裡的魚倒是與他原本的世界一樣,正看得起勁時,富扎爾泰邁著沉重的步子,噔噔噔的過來了,赤著上身,胸口有青痕,原本消了腫的臉再次腫起來,比上一次更嚴重,像是發起來的饅頭。
李慕禪扭頭回來,上下打量了他幾眼,搖搖頭:「怎麼沒輕沒重的,下手太狠了吧?」
富扎爾泰一臉的鬱悶,低頭不語,直直奔著那棵樹而去,用力的捶打起來,打得樹簌簌抖動,打得他手出血。
李慕禪起身,拍拍身上草屑,走上前拍拍他肩膀:「行啦,扎爾泰,這一次他沒沾著便宜吧?」
「我這次沒打好,被特古給按住了好一頓打。」富扎爾泰恨恨的一拳擊中樹身,對拳頭出血毫無所覺。
「吃虧了。」李慕禪搖搖頭,一拍巴掌笑道:「這樣罷,我教你兩招。」
「你教我兩招?」富扎爾泰扭頭望過來。
李慕禪笑道:「怎麼,不信我能教你?」
「先生你會武功?」富扎爾泰驚奇的問。
李慕禪點點頭道:「略懂一點兒皮毛,你練不練?」
「練!練!」富扎爾泰大喜過望,忙道:「先生你真是武者?」
李慕禪搖頭:「我真不記得了,好了,你把先前跟他動手的情形說一說。」
富扎爾泰忙點頭,然後比划起來,他看著憨呆,別的記不住,但對招式卻能記得清清楚楚,可能是印象太深刻了。
李慕禪一一指點,細細講清楚,這一式,該怎麼破解,這一招該怎麼破,富扎爾泰與對手的招式粗淺,沒什麼章法,在李慕禪眼裡自然是漏洞百出,隨手可破,但他要找到最簡單的法子,最容易記住的,根據富扎爾泰的習慣能輕易使出來的。
李慕禪最後教了富扎爾泰一個式子,簡單之極,卻威力極大,乃是精華凝結的一式,練著卻也不難。
富扎爾泰很快學會了,李慕禪發覺他的習武天份頗高,看著不像聰明人,但學起招式來很快。
富扎爾泰練會之後,忙不迭的催促要回去,兩人帶著火球回了家,富扎爾泰便迫不及待的在院子裡練起來,練得滿頭大汗仍不停。
李慕禪笑眯眯的搖搖頭,回到自己的屋內,拿起一本書看,屋中一共有十來本書,乃富扎爾泰好不容易借來的。
富扎爾泰白天沒有出去,就在院子裡練李慕禪教的一式,練得有些瘋狂了,掌握了其中的一絲精妙。
這一式雖簡潔,卻蘊著無窮的變化,很容易學會,但想要真正領悟其妙,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,需要實戰與苦練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拿了一本方物志,慢悠悠看了起來,他不急著離開小村,想要再修煉一陣子,慢慢修養氣質,讓人看不出來異樣。
這個世界的靈氣濃郁,人的氣質與原本的世界也不同,李慕禪雖然收斂了精氣神,若在原本世界裡就是平平常常,普普通通,走在人群里不惹人注目。
但在這個世界,他這般卻是不成,原本的平常變得不平常,與這個世界一般人的氣質截然不同,惹眼之極,所以富老翁一眼看出他不是常人。
李慕禪想要變化氣質,與周圍人融為一體,讓人看不出異樣,才能放心的走出去,了解這個世界。
這本方物志記載一些風俗地理,對於他而言最是需要,他當成野史小說一般的看得津津有味。
傍晚時分,外面腳步聲響起,富老翁與老婦回家了,對富扎爾泰便是一通數落,今天不是打獵的曰子,該去幫他們幹活的,卻不見人影,又不能回家來找他,又氣又急。
富扎爾泰闖聲不吭的,仍在練著那一式,已經走火入魔了,一舉一動完全融入這一式,痴迷執著。
他越練越覺得舒服,越覺得投入,根本停不下來。
最終,老兩口嘟囔了幾句,見富扎爾泰不理會,只能無奈的閉上嘴,各自回屋忙各自的,老婦開始做晚飯,老翁則餵雞,炊煙很快飄進了小院,濃郁的生活氣息籠罩了小院。
李慕禪搖搖頭,這個富扎爾泰的資質確實極好,這麼快便能練上手,難道天地靈氣所致,這裡的人的資質都遠勝過自己原本的世界?
第二天清晨,李慕禪正帶著火球在河邊,看上去懶洋洋的倚著樹,卻是在練功,濃郁的天地靈氣不停的梳理身體,卻是在修煉紫陽大法。
忽然腳步聲「噔噔噔」的過來,富扎爾泰興沖沖的跑到李慕禪跟前,哈哈大笑:「先生!先生!我贏了!」
李慕禪抬頭望他,笑道:「打過那對手了?」
「嘿嘿,我不僅把他揍了一頓,還把所有的傢伙都打贏了,我現在可是全村第一啦!」富扎爾泰得意的笑道。
李慕禪笑著點點頭:「全村第一,恭喜恭喜了。」
「全靠先生,先生果然不是尋常人!」富扎爾泰咧著嘴笑道。
李慕禪搖頭:「還是靠你自己,……行啦,咱們回去吧!」
「是,先生。」富扎爾泰忙點頭,神情越發的恭敬,這一次是發自心底的恭敬,非是從前的禮貌。
富扎爾泰招招手,火球打了個響鼻,慢悠悠的跟上來,富扎爾泰隨著李慕禪一塊兒走,一邊笑道:「先生,你一定是個武者!」
李慕禪笑道:「武者有什麼與常人不同的地方嗎?」
「武者能打出拳影來。」富扎爾泰道。
李慕禪慢慢點頭,心下一沉,這裡的武學果然厲害,一個小鎮上的武林高手便能打出拳影,這在原本的武林可是需要絕頂高手才能達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