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威力(1/2)
李慕禪面帶微笑,右手拔劍,一道寒芒從他腰間射出,划過一道銀色匹練,徑直撞入對面劍光中。
「叮……」森森劍光驀的消失,一柄長劍釘在門框上,劍柄顫動,粉色劍纓纓飄拂。
秀秀明眸圓睜,怔怔看了看自己小手,又抬頭望向李慕禪,滿臉不可置信,甚是可愛。
李慕禪緩緩把劍歸鞘,合什一禮:「秀秀師妹,承讓了!」
「砰!」「好——!」
「五師弟,真是要得!」尉遲明猛拍桌子,哈哈大笑。
他滿臉紅光,一半是喝酒所致,一半是興奮故,雙眼炯炯,恨不得抱著李慕禪親一口。
賀南山微微帶笑,程曉風也微笑點頭,露出讚許,暗道五師弟聰明,知道以己之長避己之短。
秀秀輕咳一聲,甜美的臉通紅,卻裝作若無其事,轉身從門框拔下劍,歸入鞘中,斜睨他一眼,皺皺秀挺的瓊鼻:「小和尚,你好大的牛勁兒!」
李慕禪微微一笑,轉向眯著眼睛打量自己的宮輕云:「久聞宮師姐大名,今曰得見玉顏,名不虛傳!……煩請宮師姐賜教一二!」
宮輕雲雙手背在後面,下頜微抬,傲然斜睨李慕禪,「嗤」的冷笑一聲:「你要跟我動手?」
李慕禪道:「小僧曾聞,梅府上下唯有宮師姐學得瑤光劍法,想領略一二,望宮師姐成全!」
宮輕雲眯起明眸,盯著他雙眼看,目光清冷無情,似在俯視一隻螞蟻,李慕禪淡淡看著她,目光澄靜。
良久,她緩緩點頭:「好,我今天就成全你!」
長劍緩緩出鞘,劍光如水,映亮了整個屋子,仿佛忽然進入秋天,屋裡有了一絲涼意。
李慕禪目光落在劍上,讚嘆一聲:「好劍!」
宮輕雲冷冷道:「劍名瑤光,削鐵如泥!」
李慕禪臉色一肅:「請——!」
宮輕雲豎劍而立,擺出一個姿勢,是梅花十二劍的起手式。
她小巧的瓜子臉,精緻的五官,肩如刀削,楚楚動人,身材苗條輕盈,似乎一陣風便能吹走。
這劍勢一擺,姿態優美,她氣質頓時一變,仿佛化為一朵梅花,清麗脫俗。
李慕禪也拔劍出鞘,擺出一個起手式,卻是沉凝蒼勁,似化為了一段兒梅枝。
同樣一式,兩人神韻截然不同。
宮輕雲修長的眉毛輕輕一蹙,看了看李慕禪,似是意外。
李慕禪這一陣子生活平靜無波,一天到晚只練功,不與外界接觸,只跟賀南山他們在一塊兒。
梅府其餘六院卻不平靜,對這天樞院新晉弟子極感興趣。
天樞院地位超然,四大弟子個個資質絕頂,眼睛也長在頭頂上,眾人對這四人感情複雜,既羨慕,又崇拜,又嫉妒。
李慕禪那天早晨在練武場與金開泰比試,僥倖得勝,進入天樞院,他們看得一清二楚,對他更加好奇。
也有心存不服者,想要試一試李慕禪的身手,但天樞院三人放出話來,誰也不准打擾五師弟。
況且他還是李副執事的弟弟,他們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動,盼望瑤光院的人出頭,敢不理天樞院警告者,也唯有瑤光院而已。
宮輕雲卻不屑一顧,懶得欺負一個新人。
此時,見李慕禪的梅花十二劍起手式,她頗覺意外,沒想到短短半個月,他已得梅花十二劍的神髓。
雖然梅花十二劍甚粗淺,也絕非十天半個月能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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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心了!」她輕喝一聲,一道清光化為七點寒芒,瞬間到了李慕禪跟前。
李慕禪感覺敏銳,遠勝常人,劍沒到,他已覺察胸前巨闕、膻中、紫宮、華蓋、靈墟、期門、中府七處穴道隱隱泛涼。
他肩頭動了一下,頓時腰間射出一道白光。
兩人中間仿佛降下一道閃電。
屋內被映得雪白,人們眼前一片白茫茫,良久才能看清周圍。
青鋒劍緩緩歸鞘,李慕禪負手於背後,左掌單合什一禮,沉著臉,淡淡看她一眼:「宮師姐,承讓了!」
說罷,一拂僧袍前襟,端坐回原來座位,左手撥動佛珠,慢慢闔上了雙眼。
屋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賀南山訝然,看了看李慕禪,沒想到五師弟沉下臉來,竟有這般威勢,直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李慕禪平時與三位師兄相處,一直很隨和,臉上掛著微笑,氣質沉靜,令人如沐春風,從沒沉過臉。
賀南山乍見他這般,覺得陌生得像換了一個人。
「好小子!好小子!」尉遲明失神的喃喃自語,直勾勾盯著宮輕雲右袖。
她雪白窄袖上繡了一朵金色梅花,精緻秀美,有畫龍點晴之效,使簡單的白衫平憑一分華美。
此時,一個小孔出現在這朵金色梅花中央。
瑤光劍慢慢歸鞘,宮輕雲臉色冰冷,像能刮下一層冰,貝齒緊咬,死死盯著李慕禪,眸子一眨不眨。
她身後的四個少女也瞪大明眸,怔怔望著李慕禪,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李慕禪雙眼微闔,左手輕輕撥動佛珠,一顆一顆,不徐不疾,勻速撥動。
他右手縮於袖內,臉上沉靜如水,似乎已經入定,頭頂反射著燭光。
「哈哈!好小子!」尉遲明猛的一拍桌子,哈哈大笑。
李慕禪睜開眼,微微一笑:「四師兄,幸不辱命。」
「好小子,好小子!真替咱們天樞院爭臉!」尉遲明用力拍打李慕禪肩膀,眉開眼笑。
他轉頭一瞪宮輕雲,嘿嘿笑道:「宮輕雲,五師弟只練了半個月的梅花劍,你服不服氣?!」
「手下敗將,一邊兒去!」宮輕雲從牙縫逼出這句話。
尉遲明哈哈大笑:「宮輕雲,我是打不過你,可你打不過我師弟,……哈哈,哈哈,真是有趣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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