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金剛(2/2)
李玉蓉正色道:「師父說,你不宜再獨修下去了,到了初禪境界,再往下修,幻境重重,陰魔無數,稍有不慎就會有危險。」
「唔……」李慕禪沉吟著,點點頭:「我也有此感。」
李玉蓉修長入鬢的眉毛蹙起:「唉……,可惜師父不收男弟子!」
「我福緣不夠,無可奈何!」李慕禪笑著點頭。
「你還笑!」李玉蓉白他一眼,抿嘴笑道:「師父說,她可以引薦你進大光明寺,到玄光大師門下。」
李慕禪搖頭:「多謝師太好意,……我想進梅府。」
「進梅府?!」李玉蓉不解,蹙眉道:「進梅府做甚?……雖然梅家是大家族,可依你的姓子,能伺候人?」
論及對小弟的了解,自己當屬第一,大哥與父母都不及自己,小弟真可謂是生而知之的絕世天才,一顆心也孤傲異常,但都被溫和寧靜的外表掩住了。
若不是小弟,自己也不可能拜入師父門下,師父乃宇內有數的神尼,地位尊崇,便是金陽城的太守見了,也要行禮拜見。
李慕禪道:「我聽大哥說,梅府有一門絕學,叫金剛不壞神功。」
「金剛不壞神功?」李玉蓉若有所思,想了想,慢慢道:「好像聽師父點評過這功夫……」
「師太怎麼說?」李慕禪笑問。
李玉蓉沉吟片刻,道:「好像是前朝遺世的武學,乃金身度厄之術,但除了當初創出此功的慧果神僧,數百年來,好像還沒有人練成,……梅府竟有這門神功?」
李慕禪點頭:「大哥總不會騙我。」
「可這功夫極難練的!」李玉蓉蹙眉,搖頭不已:「師父都說難練,可見其難,……況且,數百年來不乏驚才絕艷之輩,沒人練得成,三兒你雖然聰明,怕也不成的。」
「總要試試看。」李慕禪笑了笑。
「唉……,你呀你,就是傲!」李玉蓉瞪著他看了半晌,無奈嘆氣:「好吧,我勸不了你,總之,若是不成,就離開梅府,拜入玄光大師門下!」
李慕禪點頭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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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步聲響起,進來一個身段窈窕的女子,青碎花衣衫,雪白的瓜子臉,櫻桃小口,秀挺鼻樑,明亮的雙眸,氣質楚楚動人。
她對二人柔和一笑:「小叔,玉蓉,吃飯吧。」
「嫂子,過來坐!」李玉蓉起身,拉她過來,按到自己的座位上,低聲道:「大哥又鬧彆扭了?」
「沒吶。」她忙搖頭,勉強笑笑。
李慕禪在她楚楚動人的臉龐一瞥,暗算感嘆。
大哥也真是奇怪,如此嬌美動人的妻子,不好好珍惜,反而常鬧彆扭,動輒不回來,冷落她。
大嫂名叫趙依依,乃村里大地主趙老財的女兒,可謂千金嬌小姐。
想當初,大嫂不顧家裡反對,死活要嫁給大哥,鬧得轟轟烈烈,沒想過會有如今的結局吧?
「大哥真是……!」李玉蓉恨恨道,輕聲安慰:「甭管他,他早晚要乖乖回來的!」
「嫂子,咱們開飯吧!」李慕禪道。
「好的,小叔!」趙依依忙答應,起身疾步往外走,仿佛逃開。
李慕禪湊過來,低聲道:「二姐,你呀,就當不知道吧!」
「大哥也真是過份!」李玉蓉嗔道。
李慕禪擺擺手:「清官難斷家務事,夫妻兩個的事,外人說不清的,裝做看不到就是了。」
李玉蓉白他一眼:「你小子,老氣橫秋的,好像什麼都明白似的,是不是有女人啦?!」
「二姐莫胡說。」李慕禪笑笑,起身迎到門口,接過趙依依手上的木盤。
木盤裡放著兩盤素菜,菇汁豆腐,蓮藕木耳,顏色鮮亮,香氣撲鼻,可謂色香味俱全,讓人垂涎欲滴。
李玉蓉上前幫忙,把菜擺到東邊的八仙桌上,笑道:「三兒,這些又是超然樓的罷?」
趙依依笑著點頭:「正是小叔從超然樓帶回來的,我可做不了這般好看。」
李玉蓉道:「嫂子你的手藝已經極好的了!……三兒嘴巴多叼?城裡幾家酒樓,也就超然樓的菜能入他法眼,還有嫂子你做的。」
李慕禪點頭:「嗯,嫂子的廚藝不遜於二姐。」
「我還不是被你給逼出來的?!」李玉蓉白他一眼。
李慕禪嘿嘿一笑,出去幫忙端菜,一會兒功夫,父母也進來,一家人坐在一起,開始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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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起了雨,李慕禪說了一聲,去了艾山。
他一出家門,頓時神情沉靜,嚴肅,跟換了一個人,腰裡別著一把斧頭,纏著一根繩子,隨意而行。
因為下雨,村裡的人都趴在家裡不出來,他沒遇到一個人,徑直上了艾山。
艾山又陡又高,這般雨天,山路馬上變滑,他如履平地,邊走邊想心思。
金剛不壞神功,他想修煉,卻是受了後世的影響。
在後世,他小時候,武俠小說風靡,他看過不少,跟別的男人一樣,也有一個武俠夢。
來到這個世界,才發覺這個武俠世界的危險,雖然當了和尚,能最大程度減少危險,但自從上次遇到劫匪,他明白一個道理,想要自在的活著,佛法做不到,還是要練武。
偶爾聽大哥說起,梅府最厲害的武功是金剛不壞神功,他怦然心動。
在後世,他讀武俠小說,對少林的金剛不壞神功印象深刻,頗是神往,雖然知道,兩個世界不同,此金剛不壞神功非彼金剛不壞神功,仍心癢難耐。
沿著山路往上,他沒去澄靜寺,而是到了寺後的山谷里。
一直往裡走,到了山谷盡頭,停在山壁前,撥開一片青藤,露出一個洞口,洞口有一人高。
進去後,裡面是一間圓形石室,頗是寬闊,從洞口到最裡面有十來米,他點起火把,照亮了山洞。
洞內空空蕩蕩,只有一張簡陋的木床,上面什麼也沒鋪,床頭放著一根黝黑的鐵棍,插著一排飛刀。
鐵棍有嬰兒手臂粗,一臂長,更像是一根鐵杵。
十幾把飛刀插在床上,在火光下閃著寒光,每柄飛刀間距相同,整潔劃一,煞是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