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傳授(2/2)
趙依依遲疑了一下,輕輕點頭。
她先去拉開院門,把門敞開,然後脫下鞋上了床榻,學李慕禪一樣盤腿坐下,兩人隔了一米遠,對面而坐。
「背對著我。」李慕禪笑道,左手劃了個半圓,隔著這麼近,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。
趙依依笑了笑,轉過身去,白皙光潔的臉龐已微紅。
李慕禪開始解說,如何調身,如何調息,如何吐納,講得明明白白,簡簡單單,講得好像極容易做。
趙依依背對著他,側耳傾聽,很是用心,她本就聰明,一聽也就記住了,然後開始照著去做。
她開始調節呼吸,學著吐納,李慕禪慢慢伸出左掌,貼到她後背,溫軟油膩的感覺頓時從掌心傳來。
這是初夏時分,她只穿了薄薄的短襖,掌與背相貼,與肌膚相親無異。
趙依依身子頓時一緊,繃了起來,嬌艷的紅暈從臉龐蔓延到了脖頸,又一直蔓延下去。
李慕禪溫聲道:「大嫂,放鬆,我看看你的經脈。」
說著,他從丹田引一絲內力,慢慢渡過去,內力如絲如縷,想看看她身體的情況,經脈如何。
隨著他禪功精進,他內視越來越清晰,感覺也越發敏銳。
內力如一縷頭髮,若有若無,慢慢往裡探,先沿手太陰經推進,緩緩而行,最終歸于丹田,這絲內力化為虛無。
然後,他又渡過一絲內力,探手太陽經,如此施為,一一探明了十二條正經。
十二條正經探完,他臉色蒼白,慢慢放開手,若有所思。
內力進入別人身體,內視不再起作用,但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,趙依依的經脈很狹窄,自己的五分之一而已,怪不得她體質太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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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思忖間,忽然腳步聲響起,很快進來一人,卻是李慕風。
看到二人坐在榻上,他怔了怔,笑道:「三兒,這唱的是哪一出?」
李慕禪臉色蒼白,神色卻從容,搖頭苦笑:「大哥,怎麼這時候回來了?」
他抬頭看看天,曰上中天,到正午了。
李慕風很少回家,一個月回來不幾次,都是晚上,還從沒白天回來過。
「還不是因為你!」李慕風哼道,說著望向趙依依。
趙依依慢慢睜開眼睛,看了他一眼。
她轉過明眸,閃過一絲尷尬神情,馬上又隱去,也不沒說話,冷若冰霜。
「還不快去做飯!」李慕風擺擺手,沒好氣的道,接著皺眉道:「三兒,在做什麼呢?」
「我教大嫂練吐納術。」李慕禪笑道。
李慕風臉色一變:「是學自金統領的天元吐納術?!」
「是啊。」李慕禪點頭。
李慕風臉倏的一沉,眉頭緊鎖,瞪著他道:「你……你怎麼能傳給她?!」
看他的神情,已經是發怒了,強自克制著。
李慕禪微笑道:「大嫂身體不好,學一學吐納術應該管用。」
「嗨,胡鬧,真是胡鬧!」李慕風搖頭不已,沒好氣的道:「這天元吐納術珍貴之極,怎能傳給外人?」
「大嫂又不是外人。」李慕禪笑著搖頭,看趙依依臉色不好,忙道:「大嫂,我口渴了,弄點兒茶吧。」
趙依依勉強一笑,點點頭,輕盈下了榻,轉身裊裊去了,看也不看李慕風。
李慕禪待她進了廚房,忙道:「大哥,到底出了什麼事?」
「還不是你!」李慕風沒好氣的瞪他一眼,坐到榻上,哼道:「你現在可出了風頭!梅府上下沒一個不知道你大名的!」
「我——?」李慕禪笑了笑:「我怎麼了?」
「你不是打敗了宮輕雲嘛!」李慕風哼道,看了看他,撇嘴道:「如今你可是梅府七院第一高手!」
李慕禪搖頭:「僥倖而已,當不得真。」
「唉……,你呀你,這次你可闖下大禍啦!」李慕風搖頭嘆息,目光忡忡。
趙依依端著茶裊裊過來:「小叔闖什麼大禍了?」
李慕風不理她,瞪著李慕禪:「你可知道,這宮輕雲是大小姐的親信,武功是大小姐親傳!……打狗還得看主人呢,這回你算徹底得罪大小姐了!」
李慕禪笑眯眯的接過茶,漫不經心:「切磋而已,沒這般嚴重吧?」
李慕風搖頭:「唉……,三兒,大小姐可不是吃素的,她只要一句話,整個梅府的人都會與你為敵!」
李慕禪笑道:「大哥放心罷,不要緊的。」
李慕風冷笑一聲:「不要緊?哼!……我聽到了風聲,六個院的弟子個個都摩拳擦掌,想要收拾你呢!」
他忽然一怔,忙問:「對了,你今天怎麼沒去梅府?」
「跟宮師姐動手,受了點兒傷,想在家養兩天。」李慕禪道。
李慕風忙點頭:「好好!避避風頭也好!……傷得不輕吧,看你臉色不太好!」
「小叔,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!」趙依依一驚,剛才還好好的呢。
李慕禪擺擺左手:「大嫂,不要緊,有點兒累罷了,……大哥放心,只是一點兒小傷,好好養一養就成。」
李慕風鬆了口氣:「那你在家好好養傷,別忙著去,……我先去轉寰一下,跟大小姐說說情。」
李慕禪忙擺左手:「不可!……大哥,此事你且旁觀,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罷!」
「這麼成?!」李慕風皺眉。
李慕禪道:「你素來公正,不可因此失了凜然正氣,……況且,你去跟大小姐求情,無益有損,此事得我四位師兄,還有統領出馬!」
「他們能幫你求情?」李慕風遲疑。
李慕禪篤定的點頭:「會的!……大哥,你就沉住氣吧,同門相爭不過小事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「唉……,大小姐的厲害,你是沒嘗到啊!」李慕風搖頭感嘆,仍存猶疑。
不過,他素來對李慕禪相信,見他神情篤定,也安了幾分心,道:「那好吧,我等等看,但願大小姐寬大為懷,不找你麻煩!」
說罷,他從榻上起來,仔細整了整衣襟,道:「我先回去!」
李慕禪忙道:「大哥,吃過飯再走啊!」
李慕風搖搖頭:「我有急事,就不吃飯了。」
剛拔腳要走,忽然一頓,扭身道:「你真是糊塗,怎麼能把天元吐納術傳給你大嫂?!」
李慕禪笑了笑。
李慕風沉聲道:「要被梅府曉得了,可要廢了你武功的!」
李慕禪不以為然,笑著擺擺手,道:「大嫂練的與天元吐納術不太一樣,不要緊的。」
李慕風這才鬆了口氣,哼道:「你呀,膽子太大,早晚要闖大禍的!」
說罷,轉身便走,看也不看趙依依。
看著兩人這般模樣,李慕禪搖頭苦笑。
趙依依看他離開了,臉色松上來,嘆道:「小叔,你何苦為我冒這個險!」
李慕禪笑了笑:「別聽大哥嚇人,不要緊的,大嫂你身體更重要。」
趙依依從袖中抽出香帕,遞給他道:「瞧你一頭汗,擦一擦吧,……是被我累得罷?」
「是我修為不足。」李慕禪接過了棉布手帕,上面繡了一朵金色的菊花,伴著淡淡幽香。
他確實一頭汗,光頭在陽光下鋥亮,閃閃放光。
拿香帕擦了擦額頭,笑著還給她:「大嫂,還跟大哥生著氣呢?」
「哈哈……」一陣大笑忽然從門口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