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 回山(2/2)
溫吟月道:「嗯,不過山上……」
李慕禪擺擺手:「我知道,大師姐你是擔心有人闖山是不是?」
溫吟月怔了怔,慢慢點頭,臉色陰沉下來。
上一次神秘高手闖山,傷了滄海山的精氣神,折了銳氣,也留下了陰影,即使如溫吟月這般頂尖高手也會擔心。
李慕禪皺起眉頭,湧起一團怒火來,對上一次的傢伙深惡痛絕,想要恢復大夥的信心,不知還要多久,做多少事。
但不把當初的元兇逮住,除掉,這便是一團陰影,一根刺,會永遠的扎在滄海山弟子們的心口,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。
身為滄海山弟子,李慕禪對此既氣又怒,臉色變得陰沉。
溫吟月淡淡道:「你上次創了滄海神針,大夥有點兒底氣了。」
李慕禪咬著牙想了一會兒,道:「我最近又創了一套心法,大師姐你帶回去,讓師父與諸前輩們研究一下。」
他轉頭道:「明月,拿筆墨來。」
明月脆聲就一聲,忙轉身去了,過了一會兒拿來研好的墨與紙,擺到小亭的石桌上。
李慕禪提起筆稍一沉吟,然後慢慢開寫,片刻後放下筆,拿起紙箋輕輕一抖,遞到溫吟月跟前:「這是我無意中得來的心法。」
溫吟月看一眼周圍,黛眉蹙起。
李慕禪笑起來:「大師姐不必擔心,我不會泄星湖小築的心法,這套心法是從外面得來,與小築無關。」
溫吟月盯著他的眼睛看,片刻後才慢慢接過了,若是因為滄海山而壞了星湖小築的規矩,她絕不會答應。
片刻後她抬起頭來,露出驚訝神情,她的武學修養極高,看過幾眼便知道眼前這套心法的玄妙與威力。
這套心法遠勝滄海神功,威力也增了數倍,滄海山弟子們若能修煉,實力會提升數倍,即使不能獨霸大衍,也足以自保了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道:「其中的關竅,有些是我自行添加上去的,大師姐回去後與師父再仔細推敲一下,找弟子們試著修煉。」
「好。」溫吟月點頭,鄭重收了起來。
李慕禪想了想,一拍巴掌道:「大師姐,這樣吧,我跟你一塊兒回去看看師父,好久不見師父,真是想念!」
他念頭一動,一直被壓抑著的各種思念之情紛紛湧上來,不僅是對滄海山,還有父母,大哥二姐,李健他們,甚至梅府的幾個師兄。
這一次險死還生,他驟然想起他們,覺得親切無比,很是想念。
「再好不過!」溫吟月忙點頭。
她知道師父極想念小師弟的,只是一直強裝著,每次提到他,都要罵上兩句,好像不喜歡一般,卻是用來擋抵思念。
明月忙道:「師父,帶我一起!」
李慕禪扭頭回來看著明月,笑起來:「好吧,你一塊兒回去,見一見師祖。」
明月笑道:「師祖她老人家長什麼樣子?」
李慕禪笑眯眯的道:「師父她是個美人兒。」
「真的麼?」明月嘻嘻笑問,看向溫吟月。
溫吟月搖搖頭:「師父聽你這麼說,定要罵你的。」
李慕禪呵呵笑起來,眼前又閃現竹照師太抿嘴笑罵的神情,似嗔似喜,眉眼帶笑,雖是罵人,他卻毫不生氣,反而歡喜。
明月疑惑的看看李慕禪,又看看溫吟月,不知道他們說話何意,師祖年紀應該很大了,還是個美人兒。
李慕禪一想到竹照師太,頓時坐不住了,道:「咱們不必多耽擱,馬上啟程吧,師姐要不要歇息一下?」
「我又不是嬌小姐。」溫吟月道。
「那好,咱們馬上出發!」李慕禪起身,道:「明月,卻收拾一下,咱們這會兒離開!」
「是,師父!」明月興奮的回答,隨即又頓住:「那雪娘姐姐她們……?」
李慕禪道:「她們且住這裡,過一陣子我回來接她們。」
「桑娘姐姐可會鬧的。」明月悄聲道。
李慕禪笑道:「咱們偷偷溜走,留一封信給她們就是。」
「嘻嘻,好的。」明月吐吐舌頭,興奮的點點頭。
待她跑開了,溫吟月淡淡道:「看來你這個弟子對你很敬愛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還好,……大師姐沒準備收弟子?」
「我還不算出師。」溫吟月搖頭。
李慕禪笑道:「大師姐什麼都好,就是往往較真。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溫吟月淡淡道:「我較真?」
李慕禪笑道:「難得糊塗,人活世上沒必要什麼都弄得一清二楚,一是一,二是二,這樣活著太累了。」
「難道如你這般迷迷糊糊?」溫吟月淡淡一笑,道:「你現在還記著自己有多少女人罷?」
李慕禪笑道:「還好。」
「梅師妹在山上想你想白了頭,你在這裡風流自在。」溫吟月冷笑。
李慕禪搖頭道:「大師姐何出此言。」
「哼,難道我看不出來?」溫吟月淡淡笑道:「星湖小築里女弟子無一不美,依你的風流姓子能耐得住?」
李慕禪搖頭苦笑:「大師姐可冤枉我了!」
溫吟月盯著他,目光如刃,隨後又縮了回去:「你不必跟我狡辯,你對得住梅師妹就好!」
李慕禪摸了摸鼻子,他生出幾分愧疚,與雪妃那般糾纏,確實對梅若蘭不公,但他活於世上,不想留下太多遺憾,想要貪心一回。
若是在後世還罷了,在這個世道,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,他自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。
溫吟月冷笑道:「你該收收心了,別再讓你的女人們傷心!」
李慕禪笑了起來:「大師姐,你呢?」
「我——?」溫吟月淡淡瞥他一眼:「我不在其中!」
李慕禪道:「大師姐是狠下心來要拋開我了?」
「不錯!」溫吟月點頭。
李慕禪嘆了口氣,搖搖頭:「大師姐還真是狠心!」
「狠心?!」溫吟月冷笑一聲,搖頭道:「我反而慶幸自己從泥潭拔出來,及早抽身,沒陷進來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大師姐真這麼想?」
溫吟月道:「你見一個愛一個,這天下之大,美女何其多,你能愛得過來嗎?!」
李慕禪笑眯眯的道:「大師姐言過其實了!」
溫吟月冷笑道:「我還不知道你——?恨不得把天下的女人都摟進懷裡,不放過一個!」
李慕禪皺一下眉頭:「大師姐,這言過其實了罷?」
溫吟月冷冷道:「我還覺得不夠呢!」
李慕禪搖搖頭嘆道:「原來大師姐是這麼看我,還真是讓我傷心呢。」
溫吟月冷笑一聲,扭過頭不再理他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明月回來時,看兩人緊繃著臉,氣氛壓抑,知道趁著自己不在時,兩人吵架了,心下好奇卻不敢多問。
師父很少這麼板著臉的,萬事都是雲淡風輕,等閒視之,帶著淡淡微笑,遊刃有餘,像這般緊繃著臉生氣的情形罕之又罕。
看來定是溫師姑說了什麼話,把師父氣著了,能氣著師父的,也就是親近之人,外人不管說什麼話都氣不著師父的。
她知機的不說話,緊隨在李慕禪身後,李慕禪留了兩封書信,三人跳上小舟,由一個少女駕舟離開了小島。
許小柔三女正在替湖主護法,沒有出來,其餘諸人各忙各的,看著悠閒,卻都有一攤子的事。
但是雪娘三女也各有事忙,正在隨著星湖小築的弟子們修煉武功,或者學習廚藝,別的技藝。
三人飄然而去,出了星湖小築便一路疾行,施展輕功。
這一次李慕禪沒有幫明月,讓明月自己施展輕功,兩人的速度都極快,李慕禪在前,溫吟月本還想緩一緩,照顧一下明月,見李慕禪這般也不再多事,與他並肩而行,明月跟在另一邊。
明月確實覺得吃力,需要完全催動開來,一點兒力氣不剩,這般疾行下來,她只能堅持兩個時辰便賊去樓空。
在她精疲力竭,再也堅持不住的情形下,李慕禪忽然緩了一下,速度驟減,輕飄飄如御風而行。
明月頓時鬆一口氣,一邊運功一邊回氣,踩著奇異的步法,她的步法是動功,藉助於動作來調息,比起打坐調息更妙。
這一路上疾行,她不時的力竭,然後慢慢恢復,李慕禪一直沒有幫她,只在她力竭之時緩一緩,容她運功恢復內力。
如此這般,她內力如泉水一般,沒能蓄滿便很快用盡,然後再恢復,隨後又用盡,再恢復,這個過程循環起來。
從星湖小築到大衍的滄海山,不知經歷了多少回,待到了滄海山下,她發覺不但內力大漲,而且越發精純了幾分。
雖然吃了不少的苦,開始時內力用盡了,很快就恢復過來,但隨著時間的過去,她精力越來越不濟,身體越來越疲憊。
而李慕禪與溫吟月卻像沒事兒人一般,她只能咬著牙堅持,憑著一股念頭,絕不給師父丟臉,死死的撐住。
這一路她顧不得看風景,全心全意專注於體內,控制著內力,儘量的精確與節省,最大化利用,施展輕功時不浪費一絲的內力。
如此這般,到了滄海山腳下時,她回想這一段路,一切都模糊了,唯有痛苦之感而已。
即使受了苦,她仍暗自感激,四五天的路程,自己內力大漲,越發的精純,師父的法子還真是妙呢。
站在滄海山下,李慕禪笑道:「明月,這裡就是滄海山,滄海山弟子上山,不准用內力。」
明月搭手到眉頭看了一番,讚嘆道:「好高啊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走,上去!」
三人都沒有通知山上,想給竹照師太一個驚喜,他們對山腳下的滄海山弟子笑著擺擺手,慢慢往山上走。
看到李慕禪,四個滄海山弟子大是驚喜,恭敬的行禮,李慕禪如今在滄海山幾乎成了一個傳奇人物,內外弟子無一不知無一不曉。
看到這般,明月挺起胸脯,嘴角微翹著。
這時是傍晚時分,夕陽西下,滄海山沐浴在晚霞中,台階上人來人往,外門弟子仍舊忙碌,他們往往一天下來都閒不得。
他們經過李慕禪身邊時,往往露出驚奇神色,急急行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