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1章 滅絕(1/2)
李慕禪看著他們離開了,再次啟程,既然他們能追到自己,其餘人也能,看來狂沙門果然不能小覷。
他盡情施展開金剛無影,如一抹流光划過樹林,朝著金剛門的方向疾行,不過金剛門與狂沙門相隔數千里,依他如今的功夫,不吃不喝也要兩三天功夫。
第二天清晨,李慕禪從入定中醒來,他盤膝坐在一棵老松樹上,旁邊是一個鳥窩,鳥兒已經離開了。
他坐在一棵樹叉上,穩穩噹噹,太陽金光萬道射到身上,他開始修鍊金剛化虹經,太陽光射進海底,然後直接轉為濃郁的靈氣,一道金光便能轉化為一大團內力,內力增進奇快,比起虛空引氣訣來毫不遜色。
李慕禪暗自嘆息,修鍊金剛化虹經,進境極快,束縛其精進速度的並非內力多寡,而是經脈與丹田大小。
丹田越寬廣,則內力越深厚,丹田越窄,則內力不多。
他經過金剛不壞神功的鍛鍊,丹田寬廣,遠非一般人可比,便是武林中的絕頂高手,論丹田之寬廣,怕也不及。
如此一來,李慕禪內力深厚,足可傲視同儕。
他花了兩個時辰,修煉完畢後,丹田內真氣如珠,滾滾而動,他豪氣干雲,這金剛化虹經果然神妙。
他長嘯一聲,從樹上騰身而起,掠著樹梢繼續飛掠,速度奇快無比,幾乎只見一道影子,看不清他的身形與臉龐。
「小子哪裡走!」一聲冷笑驀的響起,二十幾人中年人忽然從樹林裡躍上來,站在樹梢上,擋住了他前進的路。
李慕禪身形停住,站在樹梢上打量這二十幾個人,冷冷道:「狂沙門的?」
這會兒功夫,又有二十幾個中年人從後面躍上來,一前一後擋住了他的後路,隨後腳下輕飄,擴成一個圓圈,把他圍在當中。
李慕禪沉著看著眾人,冷笑道:「好大的陣勢,憑你們想攔住我?」
「李無忌李少俠,掌門已經頒下格殺令,你若束手就擒,咱們可以不殺你,否則,殺無赦,莫怪咱們心狠!」一個相貌俊逸的中年人淡淡說道。
他身形修長,氣度瀟灑,雖已是中年,卻仍不失俊逸,透著一股成熟的魅力,說話聲音溫和,儒雅翩翩。
李慕禪笑了起來:「把我活捉之後,帶到黃一風墓前,剜我的心祭奠他?」
俊逸中年人搖搖頭:「那倒未必,你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成就,若能轉投咱們狂沙門,戴罪立功,想必掌門定會答應的!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不錯!」一聲清朗的聲音響起,姓汪的清癯老者緩緩出現,人們頓時讓開一條通道,紛紛見禮:「汪師伯!」「汪師伯!」
汪姓老者擺擺手,帶著田壯到了李慕禪跟前,上下打量他一眼,撫髯微笑道:「好一個少年英雄!」
李慕禪看了看汪姓老者,又看看田壯,眼睛一瞪:「你還敢來?」
田壯咬著牙,冷冷道:「殺師之仇不共戴天!」
李慕禪哈哈大笑:「那可糟了,剛才那人不是說,我只要轉投你們狂沙門,便能將功折罪,你卻與我不共戴天,這如何是好?」
汪老者微微一笑:「這好辦,你們一年後打一場,若是你勝了,田師侄十年內不得報仇,若是你敗了,就需成為田師侄的弟子!」
李慕禪搖頭笑道:「還真是有趣,哈哈,不過想我轉投狂沙門卻是做夢,我乃堂堂金剛門弟子,生是金剛門之人,死是金剛門之鬼,儘管上來吧,我倒要看看狂沙門到底多厲害!」
「既如此,廢話不多說了,上罷!」汪姓老者擺擺手。
他看出李慕禪姓子剛毅,絕不是輕易改主意的人,不到最後關頭,怕是看不出真姓情,還是要先打過才成,這樣的人恩威兼施才能收服。
「殺——!」眾人舉刀殺來,把李慕禪圍在當中,刀光一團團壓下,沒有一點兒空隙,這是一套刀陣。
李慕禪皺眉,沒想到這套刀陣如此威力,周身如被寒氣凍住了,眼前遍布銀光,看不清刀身。
換了別人,怕是只能閉著眼睛,聽風辨位,他卻有虛空之眼,雖閉上了眼睛,卻能清晰看到每一刀。
他舉掌如劍,輕飄飄運出,或拍或斬,「叮叮」聲響個不停。
一次呼吸的功夫,他接住了四十幾刀,這些人圍成一團,前後變幻方位,你進我退,你退我進,流暢自如,如車輪一般輾過李慕禪。
「叮叮叮叮叮叮……」金鐵交鳴聲響個不停。
汪老者皺眉看著場中,搖頭不已,田壯死死瞪著李慕禪,看他遊刃有餘,從容自若,毫無狼狽之態,轉頭道:「汪師伯,他……?」
汪老者搖頭道:「好厲害的李無忌,你聽這聲音,顯然他把金剛劍練成了!……如此年紀,竟練成了金剛劍,實是奇才!比宗鉉更勝一籌!……此人非除去不可,否則將來咱們要被壓得透不過氣來!」
田壯道:「汪師伯,請你出手吧!」
汪老者點點頭:「只能如此了,雖說不太光彩,可為了咱們狂沙門的將來,也顧不得這許多了!」
田壯沉聲道:「只要能殺了他,不管用什麼手段都是好的!」
汪老者點點頭,嘆了口氣:「唉……,不錯!……田師侄,你且退遠一些,莫讓他捉住!」
田壯不解的看著他,汪老者道:「他萬一狗急跳牆,說不定要挾裹了你,讓咱們投鼠忌器!」
田壯忙點頭:「是,汪師伯,我明白了!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汪老者看他退出了樹林,看不見影子了,才轉身面對李慕禪,此時的李慕禪身陷重圍,卻遊刃有餘。
汪老者緩緩運功,右掌駢如刀,慢慢抬起豎到雙眉之間,似是瞄準般一動不動,身上的灰衫緩緩起伏,如波浪洶湧。
灰衫起伏越來越劇烈,如波浪越來越急,最終忽然一斂,右掌閃過一道黃光,似是罩了一層薄薄的光膜。
他驀的射了出去,閃著光芒的掌刀瞬間到了李慕禪背手。
李慕禪已經注意到他的異狀,見狀忙一閃,想要避過去,不明情形之下先避其鋒銳才是上策。
卻不想汪老者一扭腰,如鯉魚擺尾,身形一折,速度更快,這時周圍的陣法一變,二十幾刀道光似凝成了一體,寒光大盛,讓人睜不開眼睛,斜斬向李慕禪。
李慕禪立陷險境,進退不得,前有汪老者,後有二十幾人的刀光,想往側面避開已經來不及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不退往進,運轉金剛劍心法,凝力於右掌,頓時右掌閃過一道黃光,與汪老者的右掌相似。
這一瞬間,汪老者的右掌已經到了,斜斬而下,須收皆飄,雙眼神光大放,宛如天神下凡。
李慕禪右掌平平一刺,同時運轉金剛衣,沒有與他硬撼,而是來個兩敗俱傷,玉石俱焚。
這般情形下,若是與老者糾纏,後面的刀光會馬上追過來,那時兩者夾擊,自己可真是危險了。
自己有金剛衣,又有金剛不壞神功,還有觀天人神照經,他並不畏懼受傷,挨上一掌,比挨上二十幾招好得多。
況且,人越老越惜命,他賭這老者不敢與自己拼命。
「嘿!」汪老者雙眼瞪大,冷笑一聲,對李慕禪的右掌不管不顧,直直斬向李慕禪肩膀。
「砰!」「砰!」兩聲悶響同時傳來。
李慕禪身形一滯,踉蹌了一下,直直墜下了樹梢,往下落去,「砰」一聲悶響,如巨石落地。
汪老者捂著胸口咳嗽一聲,嘴裡開始汩汩冒血,他卻揮揮手,怒瞪著雙眼喝道:「追!」
「汪師伯……」有人遲疑叫道。
「無論如何殺了他!」汪老者怒瞪雙眼喝道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……是!」眾人應道,紛紛往下落去,汪老者平時一直慈眉善目,這時忽然怒瞪雙眼,威嚴森森,眾人不由自主的遵從。
汪老者見他們都下去了,舒一口氣,頓時劇烈咳嗽起來,忙伸手從懷裡掏出瓷瓶,捏碎了黃色丹丸摁到嘴裡,艱難的吃下去。
他手一離開胸口,但見他胸口出現一個血洞,可見裡面的內臟,李慕禪這一掌直接刺破了他的護體真氣,刺進了他胸內。
他憑著一股氣支持著,服下丹藥後,疾點自己胸口幾指,封住了穴道,然後調息坐到樹杈上,開始調息。
李慕禪沒想到這個老頭會這般拼命,低估了汪老者對狂沙門的忠誠,汪老者抱定了心思,即使拼了自己這條老命,也要殺了李慕禪。
李慕禪肩膀疼痛,如粉碎了一般,卻沒有粉碎,但一股深厚而堅凝的內力鑽了進來,卻攪得他氣息紊亂。
這股真氣精純而堅凝,他想要化解卻無能為力,五臟六腑反而溢出絲絲真氣往這股真氣里鑽,一會兒功夫便凝實了許多。
李慕禪大吃了一驚,沒想到這老兒的刀勁如此詭異,他直挺挺的墜落地上,「砰」一下如石頭落地,樹葉紛飛,飄飄灑灑。
不待上面的人落下,李慕禪直接翻身躥了出去,一邊運轉金剛化虹經,一邊施展金剛無影,宛如一抹流光划過。
好在是太陽,道道陽光照到海底,生出一團團真氣,這一團團真氣一邊運到腳上,一邊壓制那股刀勁兒。
他對內力艹縱精妙之極,一會兒功夫封住了刀勁兒,像是玉石上包裹了一層泥漿,五臟六腑的精氣不再往裡鑽。
李慕禪舒了一口氣,這股刀勁真是邪乎,他不去破壞經脈,而吸納五臟六腑的精氣,若非他曾修鍊金剛不壞神功,將五臟六腑鍛鍊得強盛非常,這一會兒功夫,五臟六腑已經衰竭,怕是重傷垂死了。
這道刀勁之陰損毒辣,遠非一般的內力可比,李慕禪頭次遇到,小心翼翼的封住這團刀勁,不敢大意。
好在他修煉的金剛化虹經所生內力也精純無比,能夠阻隔住這股刀勁兒,否則,這會兒還指不定出什麼事呢。
他隱隱有幾分後怕,世間果然奇功異術無窮,防不勝防,不能驕傲自滿。
身後有二十幾個人追逐,李慕禪全力飛馳,慢慢的拉開了距離,不過一刻鐘的功夫,完全消失在狂沙門眾人眼前。
他拼命的運轉金剛化虹經,一半內力用來施展輕功,一半內力用來加固對那股刀勁的封印,唯恐破開封印,自己對這股刀勁實在沒輒。
還好他精神強橫,能夠在運動中運轉金剛化虹經,這對於一般人難如登天,金剛化虹經需得專注無比,即使有一心二用的本事也不成,他精神強橫,又修煉觀天人神照經,陰差陽錯之下才能達到這般境地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蕭如雪與玉兒追逐了一氣,沒能追上李慕禪,便有些擔心,直接去找了何怒川與吳知善。
何怒川正在吳知善的院裡,坐在石桌旁,一邊品茗一邊說著李慕禪。
「吳師兄,這小子可不得了,將來前途無量!」何怒川搖頭嘆息,苦笑道:「我跟他動手,若不是使用耍賴手段,還真贏不得他!」
「宗師弟的眼光何曾差過。」吳知善笑道:「若是不然,也不會冒險去搶化龍果,現在還閉關沒能出來。」
「宗師弟真是厲害,我自愧不如!」何怒川點頭,嘆道:「沒有他的法眼,這小子也不會成長得這麼快!」
吳知善道:「不過他越是天份高,越需要好好培養,咱們金剛門的秘庫該對他開放了。」
「嗯,回頭我跟掌門說說。」何怒川笑道:「這小子天份太高,真是妖怪一般,我想不必太久,一年半載便能勝過我了。」
「那感情好,咱們金剛門又多一位高手,也能喘一口氣。」吳知善撫髯點頭,微笑道:「我看狂沙門與烈炎宗攪在一起,總是大禍,不能不防。」
何怒川沉下臉來,皺眉道:「嗯,這一次暗算宗師弟,可見狂沙門有些耐不住了,……唉——!也不知道掌門師兄怎麼想的,這個時候要來硬的才成,才能把他們探出的頭壓回去,若是不然,他們還會得寸進尺!」
吳知善擺擺手:「不急不急,且讓他們猖狂一陣子,……其實掌門師兄現在摸不准其餘幾派的心思,不敢妄動。」
「來一個滅一個,這有什麼怕的!」何怒川哼道。
吳知善搖搖頭,嘆道:「沒這麼簡單的,就怕狂沙門不僅勾結烈炎宗,還有別的,咱們不能妄動,要看清楚了。」
「等看清楚了,他們就打到咱們家門口了!」何怒川不滿的道。
吳知善看看他,知道不透露點兒消息,他不會安心,微笑道:「掌門已經派人送信去召鐵石回來。」
「好——!」何怒川頓時大喜過望,呵呵笑道:「聽說鐵石的金剛度厄心法練到第六重了,有宗師弟當年的風采!」
「不錯!」吳知善微笑道:「有了鐵石,咱們的底氣也足一分,他在沙場上歷練,實在難為他了。」
金剛門的武功就是這般,大巧若拙,需要閱歷,經歷越多的戰鬥,對武功的領悟越深,威力也自然越大,實力越強。
蕭鐵石前往邊界,與大汗國的高手相爭,雖然危險,卻是速成之捷徑,想必如今的武功進步極大,足以成為一方高手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鐵石這小子真是沒的說!」何怒川點頭笑道。
兩人正說話,忽然傳來敲門聲,外面傳來了蕭如雪的聲音:「吳叔叔,何叔叔,你們在嗎?」
「如雪,進來!」何怒川叫道。
見到兩女推門盈盈的進來,何怒川打量兩女一眼,微笑道:「如雪,玉兒,你們沒跟無忌一塊兒?」
兩女都穿著鵝黃羅衫,身段兒婀娜,秀美動人,實是難得的美人兒,怪不得山上的弟子們都像蜜蜂見了花兒一樣圍著她們團團轉。
哪個少年不風流,自己這時候也有那般情懷,回想起來還真是美好!
兩女秀臉紅了一下,玉兒忙道:「何長老,咱們也不是一直跟他在一塊兒的!」
「哦,這樣啊……」何怒川點點頭,呵呵笑起來,笑得兩女臉更紅了。
蕭如雪忙道:「何叔叔,我來就是為了他。」
「怎麼啦?」何怒川笑眯眯的道:「是不是他欺負你了,我去幫你出氣!」
吳知善撫髯微笑,搖頭。
蕭如雪忙道:「吳叔叔,何叔叔,李師弟他膽大妄為,竟然偷偷下山了!」
「嗯——?」吳知善與何怒川一怔,看了對方一眼,何怒川忙道:「怎麼偷偷下山,為什麼?」
蕭如雪道:「他說要去殺黃一風!」
「這小子莫不是瘋啦!」何怒川一怔,隨即哼道:「他去殺黃一風?就任他,能殺得了黃一風?」
吳知善皺眉道:「無忌他雖說膽大,但不是蠢人,反而有幾分小聰明,照理說不會去送死,應該有幾分把握。」
何怒川沒好氣的道:「吳師兄,他才練了多久的武功,黃一風可是與宗師弟並駕齊驅的天才人物,他能殺得了黃一風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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