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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奪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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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呢?!」顏子淵冷笑:「還真要感謝你,辨出了這個內殲!」

李慕禪搖搖頭笑道:「不會是我壞了顏宗主的好事吧?」

「我確實沒查覺!」顏子淵搖搖頭,淡淡道:「忽略了身邊人,這是一個深刻的教訓,李觀海,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

李慕禪笑道:「青梅李觀海,顏宗主想必查清楚了吧?」

顏子淵沉聲道:「越是這樣反而越不對勁兒,你身家太清白。」

李慕禪眉頭挑了一下,笑道:「有什麼破綻不成?」

顏子淵搖頭淡淡道:「太清白了反而不真實,真這麼平平無奇的話,你這一身武功從哪裡來的!」

李慕禪笑道:「家師乃一隱者,不問世事,不欲為外人所知。」

「胡說八道!」顏子淵冷笑:「真正的強者怎能掩得住,寶劍即使入鞘也是寶劍,總有放光的時候。」

李慕禪淡淡微笑:「顏宗主不信便算了,宗主腰間可是斬天劍?」

顏子淵冷笑:「你知道得倒不少!」

李慕禪笑了笑:「魔器我早就想見識一下,這次終於有機會了,顏宗主,動手吧!」

顏子淵暗嘆一口氣,這個李觀海還真是狡詐,滴水不露,看來問不出什麼了,只能動手。

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,漆黑如墨,周圍的陽光好像全被它吞噬了,只有一團漆黑,再看不出什麼圖案來。

李慕禪微眯眼睛,目光陡的一亮,金光迸射,他看到了這劍上的圖案,陰刻著一隻眼睛。

他忽然一個恍惚,忙咬一下舌尖,頓時清醒過來。

他頓時凜然,好厲害的眼神,這一隻漆黑的眼睛好像活過來了,散發著無窮的吸力,好像要把人的魂魄都吸收進去。

他自從修煉觀天人神照經以來,再沒出現過這般失神之像,好像魂魄不固,要脫離身體一樣。

李慕禪皺眉看著顏子淵,不敢再看這柄劍了。

看到顏子淵的異樣,他越發的凜然。

————顏子淵身形好像縮了一圈,矮了一寸左右,瘦了一小圈,整個人變得如鐵石般堅硬。

他臉龐淡漠無表情,雙眼森冷,與先前的陰冷不同,現在的眼神一點兒沒有感情,好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,甚至雕像的眼神也比他生動。

李慕禪能感覺到眼前的顏子淵換了一個人,原本的氣息完全消失,變成了另外一種奇異的氣息。

眼前的顏子淵好像化為太陽,停在他眼前,散發著灼灼氣勢,好像要把自己融化了一般。

李慕禪堅固精神,周身內力流轉,同時燃燒了內力,頓時浩蕩的力量在體內奔騰不休。

還好他身體裡蘊著一絲雷電的氣息,這內力又快又狠,催動著精神越發的堅固與旺盛,才能擋得住這氣勢的逼迫。

李慕禪暗自咬牙,怪不得王度離說自己沒機會呢,這魔器之強橫,遠超乎自己想像,當真如山如岳不可抵擋。

若依他原本的力量,沒經過雷電的淬鍊,他現在已經趴下了,不必再比,直接退走就是。

「好劍!」他沉聲喝道。

這一聲斷喝蘊著強橫的精神力量,以天龍梵唱的心法所催發,顏子淵卻不為所動。

李慕禪皺眉,果然是被魔器控制了啊,否則的話,任何一個人聽到這天龍梵唱,都會有所反應,會生出幻覺。

顏子淵踏前一步:「哼!」

頓時如悶雷在他耳邊響起,李慕禪恍惚了一下,漆黑如墨的長劍已經到了跟前,他飄飄一盪,倏的一下避過。

沒想這一劍玄妙無比,看著簡單的一刺,李慕禪避開之際,它又陡的一撩,在招外變招,僅人防不勝防。

李慕禪已經留了一個心眼,知道這魔器難纏,再次一閃,又避過了,墨劍又跟著刺來,招招不離李慕禪的心口。

李慕禪竟有無力招架之感,而且隱隱覺得這魔器有玄妙,最好還是不碰,轉眼避了十招,都有幾分倉促。

————十幾招過後,李慕禪一咬牙,看這玄妙的招數,想不跟墨劍相擊是不可能的了,於是劍尖一挑。

「叮……」清脆的交鳴聲響起,像是金玉相交。

李慕禪只覺劍身傳來一股強橫無比的寒流,瞬間進入身體,動作頓時滯了一下,跟著寒流的還有重重幻覺,墨劍陡的變成一條巨龍,朝他撲了過來。

李慕禪凜然之際,暗誦無量光明經,腦海中一直懸在高空的無量光明山散發出一股柔和的力量籠罩過來,把腦海的寒意驅散,幻覺一下消失。

光明山源源不斷的輸過來力量,溫暖著腦海,滋潤著精神與魂魄,李慕禪這才知道這無量光明經的厲害,卻是先前一直忽略著的。

腦海清明之後,強橫的精神發揮作用,身體裡帶著雷電氣息的內力流轉不休,不停的驅散森森寒流。

他分心多用,手上動作不停,儘量不與墨劍相交,每一次相交,都要好一會兒才能化解。

更關鍵的是顏子淵劍法精妙絕倫,遠勝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劍客,每一招第一式乍看都平平無奇,卻妙用無窮變化無窮,防不勝防,他需要打起精神,小心翼翼如履薄冰,每一招每一式都要極力去應對。

這極耗精神,應對一招勝過百招,十幾招下來就有疲憊之感,這顏子淵的劍法太精深,看來自己對劍法一道領悟還是太淺了!

他一邊感嘆一邊觀察顏子淵的劍法,與姜成身上的秘笈所印證,頗有領悟,劍法越發圓融如意,簡單而玄妙。

在他度曰如年的感覺中,又十幾招過去,他身上氣息流轉,頭頂白氣奔涌,幻出各種各樣的形狀。

顏子淵冷漠得如一塊冰,在李慕禪看來更像一個機器人,這個機器人精準而無情,劍劍奪命。

看他雙眼,好像泛著茫然神色,但這茫然卻絲毫不影響他劍法的厲害,劍身蘊著奇寒而渾厚的氣息,李慕禪每接一劍都要化解一陣子才能接下一劍,所以一直束手束腳。

李慕禪現在沒有了取勝的想法,只有一個想法,多堅持幾招,從而多學習幾招劍法,也能更好的參悟,以期將來能擊敗顏子淵。

「叮叮叮……」一連串的清鳴聲中,李慕禪忽然哈哈一笑:「顏宗主,今天就打到這裡吧,後會有期!」

他說罷身形一閃,倏的出現在十幾丈外。

「哼,想走!」顏子淵眼神茫然,嘴裡卻冷哼一聲,聲音冷冷的沒有一絲感情,身形一晃,出現在李慕禪身前。

李慕禪笑道:「再會!」

他又一晃又出現在十幾丈外,跟著閃了兩下,鑽進樹林裡消失不見。

顏子淵閃了兩下,最終又出現在原本的位置。

————過了片刻後,顏子淵的身體慢慢恢復了魁梧與壯實,好像擴漲了一圈,他忽然身體一軟,幾乎癱倒在地上。

他吃力的握著墨劍,慢慢抬起來,好像千鈞之重,牙咬得「吱吱」響,太陽穴青筋賁起,好像一條條蚯蚓在蜿蜒扭動。

他手臂也是青筋賁起,這柄墨劍好像重若巨石,他很吃力的抬起來,慢慢搭到劍鞘前,忽然用力猛的一推。

「叮!」墨劍歸鞘。

顏子淵的臉上的血色一下消失,變得煞白如紙,身體輕輕顫抖,唯有雙眼恢復了清明。

他扶著身邊的松樹慢慢站穩,深深吸幾口氣,然後慢慢吐出來,讓臉色恢復一絲紅潤。

這一會兒功夫,他身上的汗已經打濕了衣衫,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,不過隨著時間推移,這汗水慢慢變成了白氣,最終衣衫變干。

顏子淵慢慢坐下來,直接盤膝坐在樹下閉眼調息。

他忽然一睜眼,寒芒迸射,李慕禪正在兩丈外笑吟吟看著這邊,上下打量著顏子淵:「顏宗主,你好像不太妙啊!」

「哼,李觀海,你好卑鄙!」顏子淵冷笑,手已經按在劍柄。

李慕禪微笑道:「顏宗主還能再用斬天劍?!」

「你可以一試!」顏子淵淡淡道。

李慕禪搖搖頭笑道:「顏宗主不必虛張聲勢,我已經從王宗主那裡知曉,用完一次魔器,需要恢復一個月才成。」

「你若想試試,我就成全你!」顏子淵冷笑。

李慕禪道:「顏宗主,我想打個商量。」

「說!」顏子淵沉聲道。

李慕禪微笑道:「我想借顏宗主的斬天劍一用!」

「哼!」顏子淵冷笑一聲,斜睨他一眼。

李慕禪道:「顏宗主,我確實是借用,我拿來也沒什麼用,只想借斬天劍一用,之後必有重報!」

「咱們是仇人!」顏子淵淡淡道。

李慕禪微笑道:「顏宗主,其實我知道,你現在若再用斬天劍,身體難以負荷,有姓命之危!」

顏子淵沒否認,只是淡淡道:「我就是沒了命,也能殺得了你!」

李慕禪笑著擺擺手:「這又何必,我不想殺顏宗主,正如我當初不想殺姜前輩,可惜姜前輩非要殺我,我只能下殺手。」

「閉嘴!」顏子淵冷哼一聲:「我先前小瞧了你,以為你是憑著陰謀詭計的暗算殺得姜老祖,沒想到你真有這般本事!」

————他施展斬天劍時,雖然無法控制自身,這種狀態很奇怪,身體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控制著,甚至頭腦也一樣,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熱鬧,成為了旁觀者。

可惜自己在想什麼,他也不知道,只覺得茫然,手腳不歸自己,只能順著心意而動作,不過每次結束過後,他總有一些收穫,對施展過的那些劍法有一些記憶,即使記得不全也收益匪淺。

他已經施展了五次斬天劍,靠著施展斬天劍的經驗,他劍法越來越強,可惜仍不能與老祖姜成比,老祖的劍法經過數百年的磨鍊,當真是圓滿無瑕,強橫之極。

他能清楚記得交手的情形,對自己的劍法記得不清,對手的招數卻能記清,所以知道了李慕禪的厲害。

李慕禪微笑道:「還好吧,可惜仍打不過斬天劍!……顏宗主,我知道,你現在一旦再催動斬天劍,身體很快會崩壞,這是何苦來哉!」

「你若逼我,咱們就同歸於盡!」顏子淵冷冷道。

李慕禪搖搖頭道:「我確實沒有逼宗主的意思,真需要魔器,我有一大仇人,需要魔器幫忙。」

「不可能的。」顏子淵搖頭道:「魔器的心法乃是秘中秘,非下一任宗主絕不傳授,沒有心法,你一碰上斬天劍,馬上會被抹殺!」

李慕禪笑了笑:「我不需要用斬天劍,只需它的氣息,把劍借我用一陣子就成!」

「你不用心法?」顏子淵冷笑道。

李慕禪搖搖頭:「心法就不必了,不敢太奢求,只需斬天劍!」

「不成。」顏子淵搖頭。

李慕禪皺起了眉頭,眼神漸漸冷了:「看來我只能硬搶了,顏宗主何必逼我呢?!」

顏子淵冷笑道:「你若硬搶,必死無疑!」

李慕禪道:「我卻不信。」

顏子淵沉吟一下,緩緩道:「罷了,我現在確實不濟,不能再施展斬天劍了,你來拿看看吧。」

他說著把斬天劍解了下來,往前一拋:「接著!」

李慕禪伸手接住了,微笑道:「多謝顏宗主!」

「你不拔出來看看?」顏子淵沉聲道:「萬一不是斬天劍呢?」

李慕禪笑了笑:「有理。」

他說著按上劍柄,頓時一陣悸動傳來,他忙停住,直覺已經警告了他危險,不能拔劍。

李慕禪皺眉,盯著顏子淵看了看,又低頭看看劍柄與劍鞘,好奇到底有什麼危險。

看到李慕禪停住,顏子淵淡淡道:「沒膽量拔劍吧?……實不相瞞,你剛才這一下真拔出來,你有死無生!」

李慕禪笑道:「我卻不信,怎麼個有死無生?」

「你若不信就試試!」顏子淵不屑的道:「甭說是你,就是姜老祖也不敢拔這斬天劍!」

李慕禪沉吟一下,道:「難道這斬天劍還認主人不成?」

「不錯!」顏子淵沉聲道:「正是認主!……這斬天劍現在只有我能駕馭,其餘人不能碰,一碰一個死!」

李慕禪失笑道:「這也太邪乎了吧?」

顏子淵道:「你若不信可以拔劍一試!」

李慕禪笑著搖頭:「顏宗主的激將之法不太高明啊!……顏宗主,你想必有法子的。」

顏子淵搖頭:「我確實沒辦法,這斬天劍只能我帶著,旁人拿了也沒用,而且此劍一旦認主,旁人一碰,它會直接殺了!」

李慕禪笑了笑,嘆口氣:「看來我真不能借這斬天劍了!」

「我勸你還是乖乖退下吧。」顏子淵淡淡道。

李慕禪笑道:「顏宗主,你現在還能動手?」

「不能。」顏子淵搖頭。

李慕禪笑道:「既不能動手,還這般蠻橫,倒是奇怪,難不成別有所恃?」

他說著拿著斬天劍倏的一下消失在樹林,嚇了顏子淵一跳,他隨即冷笑一聲,微闔眼帘。

李慕禪走了正好,正合他的心意,至於斬天劍卻不怕,他與斬天劍同為一體,彼此相連,即使隔了千萬里,也能隱約感知到彼此。

他只要恢復了,就能再找到它,到時候藉助斬天劍一定要殺了這李觀海,他暗自怒罵。

他現在心裡最恨的就是李慕禪,他恨不得李慕禪一頭撞死在樹上,每次在這李觀海手上落敗,想要翻身很難。

無奈之下,他施展了最後的殺手鐧——斬天劍,可也不能拿他如何,顏子淵心中泛起絕望與森森殺機。

李慕禪很快出現,笑眯眯的道:「顏宗主,斬天劍我已經藏起來了,想必不會自己跑出來。」

「你……」顏子淵怒瞪著李慕禪,他竟感覺不到斬天劍了!

李慕禪笑眯眯的道:「顏宗主,你看我是殺你好呢,還是留著你呢?」

他慢慢的走上前,一步一步靠近顏子淵。

顏子淵仰頭冷冷看著他,嘴角噙著一絲冷笑。

李慕禪來到近前,蹲了下來,絲毫沒有戒備之意:「顏宗主,咱們再打個商量,借斬天劍一用,如何?」

「你不是已經得到了麼?!」顏子淵沉哼一聲。

李慕禪搖頭:「我拿了這個怕是沒用,是不是?」

顏子淵冷冷道:「想知道馭劍口訣,你還是死了心吧,我絕不會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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