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驚變(2/2)
李慕禪從懷裡拿出藍瓷瓶,笑道:「我與他們又沒什麼深仇大恨,衝著你的面子,也不能下死手。」
江雨煙嫣然一笑:「多謝公子!」
李慕禪又掏出一個白玉瓶,與藍瓷瓶一起拋給她。
江雨煙接過了,看看白玉瓶,望向李慕禪。
李慕禪道:「你父親走火入魔,傷得太重,命不久矣,給他服下這個罷。」
「這是……?」江雨煙問。
「造化丹。」李慕禪道。
江雨煙一怔,忙道:「是滄海劍派的造化丹?」
見李慕禪點頭,她驚奇道:「公子您竟有此丹!……據說此丹煉製極艱,罕有之極,滄海劍派絕不外傳,滄海劍派的弟子卻每人一顆護身。」
李慕禪笑笑,江雨煙又道:「難道公子認得滄海劍派的弟子?」
李慕禪稍一沉吟,笑道:「事到如今,你也該知道了,……我本滄海劍派弟子,法號湛然,為了前往軍中修行,只能變換了身份。」
江雨煙明眸圓睜,隨即搖頭:「公子,你不該告訴我的。」
此事一旦傳出去,朝廷必除他不可,軍中武學不能外傳,這是鐵律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溫和的笑笑:「你如今是我身邊人,且不能相信,還能相信誰?」
「公子過譽了。」江雨煙低眉垂目,越發恭謹。
外表看來,明空大師敦厚平和,實際卻是殺伐果斷,對人心洞察入微,可謂智珠在握,如此人物,想要欺瞞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李慕禪擺擺手:「不必客套,你過幾天回去看看,把解藥與造化丹送回去,別耽擱了。」
「那公子你呢?」江雨煙聽出他不會同行之意。
李慕禪道:「我想回滄海山看看,可能會盤桓一陣子,將軍府就交給你打理了,若有事,吹這個。」
他從懷裡取出一支玉簫,橫在嘴邊,幽幽簫聲飄響。
天空忽然出現兩個小黑點兒,眨眼到了將軍府上空,俯衝向李慕禪,江雨煙剛要動,李慕禪放下玉簫擺擺手。
一大一小兩鷹落在李慕禪肩膀,拿頭蹭著李慕禪臉,李慕禪笑眯眯的撫摸兩鷹,笑道:「它們是我的好朋友,有什麼事,讓它們傳信。」
江雨煙打量兩鷹,身上羽毛如抹著油,閃亮放光,眼如寶石,顧盼生威,又靈氣十足,與人的眼神無異。
「真是好鷹!」江雨煙讚嘆道。
李慕禪愛惜的撫摸著兩鷹,笑道:「是呀。」
他拍拍兩鷹,然後抬手一送,它們被拋到空中,舒展翅膀在兩人上空盤旋兩圈,迅速爬升上高空,化為兩個小黑點兒。
李慕禪道:「你先學學剛才的曲子,關鍵是心法。」
他細細解說內力運行路線,細微處的奧妙,以此心法吹出的簫聲,傳得格外遠,平常簫聲即使附上內力,最多一兩里而已。
江雨煙聰明,很快學會心法,然後在深夜時分出府,離開了京師,前往寒山寺。
他沒直接前往滄海山,而是寒山寺。
到了寒山寺,見過因明大師,然後開始閉關。
閉關之後,他化裝成一個平常人,戴著帽子,小鬍子剪去,成為一個充滿魅力的中年男子,飄然離開了寒山寺,前往滄海山。
前往滄海山的路上,他小心翼翼,反覆繞圈子,虛空之眼俯看,加之直覺感知,沒發覺有人跟蹤,然後才真往滄海山而去。
他心急如火,迫不及待想看到滄海山眾人,施展輕功如御風而行,飄飄冉冉,如閃電一般。
不過兩曰功夫,他一口氣不停,不吃不歇,不眠不休,趕回滄海山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滄海山晨光之下的滄海山,巍巍聳立,傲然磅礴,山頂有積雪,如戴白帽。
無極殿中,竹照師太一身玉色僧袍,正皺著眉頭,盯著對面的溫吟月看,臉色沉肅,眉梢帶煞。
「師父,我不要緊了。」溫吟月道。
溫吟月身著湖綠羅衫,正盤膝坐在蒲團上,寶相莊嚴肅重,但臉色蒼白,沒有一絲血色,容光黯淡。
竹照師太哼道:「算你命大!那一劍刺偏一寸,你來不及用造化丹,直接氣絕身亡了!」
溫吟月道:「此人出手奇快,比師弟更勝一籌,招式化繁為簡,大巧若拙,確實不簡單。」
竹照師太蹙眉哼道:「真是見了鬼,悄不聲響的,會出這麼一個絕頂高手!」
溫吟月道:「武林中臥虎藏龍,無名高手多的是。」
竹照師太搖搖頭,若有所思:「話是這麼說,但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個,還真是奇怪,還跟咱們滄海山如此深仇,端的蹊蹺!」
溫吟月點點頭。
竹照師太擺擺手:「你也甭多想了!……人在江湖,死於刀劍之下本就是宿命,誰也逃不掉,人死如燈滅,傷心也沒用!」
溫吟月神情黯淡,默然不語。
半晌之後,她幽幽嘆息一聲:「師弟若在就好了……」
竹照師太陰沉著臉:「是啊,湛然若在就好了,……也是我大意了,讓靜仁他們一起行動,這才被人一鍋端了,嘿,南院五虎,一條也沒剩下!」
「是弟子無能。」溫吟月黯然道。
竹照師太嘆道:「你能帶著若蘭逃出來,已算不幸中的萬幸,這次你做得好,該走則走,千萬不能逞強!」
溫吟月深吸一口氣,道:「陸師弟他們都很英勇,不愧咱們滄海山弟子。」
竹照師太搖頭:「可惜了,他們一死,南院再無高手,……這人是成心毀咱們滄海山的根基!」
溫吟月緩緩點頭。
竹照師太道:「你師伯與師叔不爭氣,都病倒了,……靜仁他們的死,確實大傷滄海山元氣。」
「師父節哀。」溫吟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