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4章 打探(2/2)
何玉茹轉身便想走,水雲煙道:「明月在上面如何?」
何玉茹道:「挺好的。」
水雲煙定定看著她,慢慢露出一絲笑意,擺擺手:「這就好,去吧。」
何玉茹暗自喘一口氣,掌門的目光似乎能洞徹一切,照見自己的肺腑,還真是莫大的壓力,再多看一會兒,自己就要受不住了。
何玉茹易容了一番,化為一個平凡的老嫗,手持一根槐木拐,另一手拐著藍子,藍子裡有幾隻雞蛋,慢悠悠,顫巍巍的下山,進了小鎮裡。
她進了小鎮,一家一家的敲門,賣雞蛋,雙眼迷濛著,似乎看不清楚遠處,只能看到眼前。
她扮得惟妙惟肖,毫無破綻,很難惹人懷疑。
她心下卻暗自驚異,鎮上果然來了不少的陌生人,這些人看著不像練武的,即使有幾個像練武的,看著修為粗淺,好像是跑江湖的假把式,做做護院,噹噹保鏢之類,嚇唬一般人還成,碰上真正的武林高手,無異於花拳繡腿。
她一邊觀察一邊皺眉,這些人成什麼事?虧得李無忌說得這麼嚴重。
她一藍子的雞蛋,雖然賣得慢,卻總有賣完的時候,到了中午時分,她終於是賣完了,然後顫巍巍的進了一家酒樓,想要看看酒樓里的消息。
消息最靈通的地方還是酒樓,人們到酒樓里吃飯,一半是吃飯,一半是閒聊,說些奇聞異事,最近的消息,家長里短之類。
坐在這裡只要張開耳朵,便能聽到近些曰子的消息,這是她總結的經驗,屢試不爽。
她慢慢悠悠上了樓,一個小夥計忙殷勤的過來,扶著她到了一張桌子前坐下,然後拿抹布擦了擦桌子,張羅著她要吃什麼。
她隨口點了幾道菜,然後把藍子放到桌上,把拐棍也放到桌上,豎起耳朵聽周圍的議論。
在酒樓慢悠悠坐了一個時辰,她才起身離開,沿街向鎮外走去,步履蹣跚,看著隨時會跌倒一般,讓人忍不住想要扶一把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她剛到了小鎮外,眼前忽然閃過幾道黑影,八個黑衣人站在小徑當中,擋住了前面的路。
何玉茹心下一驚,卻裝作沒看到,仍顫巍巍的往前走,心懷僥倖,說不定他們找的不是自己。
她耳朵動了動,知道身後也有幾個人出現,聽衣袂飄飛聲,應該是四個人,她的心頓時沉了下去,知道避不過了。
這些人明明是找自己的,看來他們還是認出了自己。
她到了近前,似是才發現八個中年黑衣人,慢騰騰的道:「幾位壯士,不知攔住老婆子有什麼事麼?老婆子沒有錢。」
她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驚惶,小心翼翼的看著八人。
一個方臉大漢踏前一步,沉聲道:「玉冰閣的弟子果然易容術神妙,不必再裝了,你一出玉冰閣,咱們就跟著你了!」
何玉茹心中的僥倖消失無蹤,慢慢直起腰來,沉聲道:「你們是什麼人,待要如何?」
聲音恢復了圓潤柔美,與她的容貌形成強烈反差。
方臉中年大漢笑道:「呵呵,咱們掌教想要見一見你。」
他身形如鐵塔一般,站在那裡自然透著一股迫人氣息,但說話一團和氣,像是徵求她的意見,可他身後跟著的七人,還有何玉茹身後兩丈外的四人,都透著咄咄逼人之勢。
何玉茹搖頭:「我不想見你們什麼掌教,請開吧!」
方臉中年大漢搖頭道:「既然你不想去,咱們只能硬請了,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。」
他說罷一擺手,頓時身後七人飄身欺向何玉茹,身後四人不動。
這條小徑兩邊是小麥地,綠油油的小麥上面偶爾覆了一層雪,前幾天下的雪還沒完全化乾淨。
何玉茹身形一閃,出現在小麥地里,想要從旁邊衝擊,這七人身法凝練厚重,武功修為不俗,自己以一敵七並無把握。
當下之務不是與他們纏戰,小鎮裡還有他們的人,最緊要的是逃命,他們這是要殺人滅口。
七人身形一閃,擴散開來,四人從空中飛起,如浮光掠影般,一下超過了她,然後分別落下把持住四個方向。
身後三人從空中掠來,如蒼鷹攫兔般攻下。
何玉茹避過可避,只能迎戰,同時嘴裡發出一聲長嘯。
嘯聲一起,方臉中年大漢臉色一變,沉聲喝道:「馬上殺了她!」
「是,堂主!」七人應了一聲,拔劍攻擊。另四人跟著衝上,十一人把何玉茹圍在當中,密不透風,劍光如瀑布般落下。
何玉茹忽然從拐棍里抽出一把長劍,揮成一團光芒護住自己,森森寒氣暴漲開去,周圍溫度頓時降低。
「叮叮叮叮……」一連串的清鳴聲中,何玉茹眉頭頓時蹙在一起,十幾聲之後動作便有些遲緩,十一人的劍光卻越發的浩蕩,如洪水般席捲而至,把她吞沒其中。
她忽然悶哼一聲,後背中了一劍,動作一滯之下,肩膀與胸口各中一劍,頓時血光迸射。
依玉冰閣的內力特姓,即使受傷也不會流太多的血,內力中的寒氣直接會凝住傷口,不讓它們沖湧出來。
但她如今內力空虛,竟沒有了止血的餘力。
十一人的內力並不比她強,但這十一人連綿而擊,劍法俱精妙,而且形成一個陣法,十一柄劍同時擊中同一位置,讓她無法緩過氣來。
宛如滴水穿石一般,連綿不絕,雖然滴水的力量不強,但一下接著一下,卻是威力無窮。
她不過幾十招的功夫已經消耗了大半的內力,隨著背後中劍,劍上的內力鑽進身體,這股內力陰寒而堅凝,與她的內力有幾分相似卻又不同,內力中有一股奇異力量,不停破壞著她的生機。
她內力精純,比他們的內力更勝幾分,但對方內力中這股奇異的力量,她卻對付不了,只能任憑它們肆虐。
她內外交困,胸口又中了一劍,心下暗嘆,沒想到陰溝裡翻船,大風大浪都經過了,卻要栽在這裡。
「哼!」一聲憤怒的哼聲驀的響起,「叮叮叮叮……」一連串的清鳴聲中,她只覺周圍劍光一下消失,抬頭一看,卻是李慕禪一襲青衫揮劍狂攻,劍光燦爛如朝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