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2章 重修(2/2)
這座大殿與炎天峰北邊的大殿差不多,殿中央是一個池子,約有四米寬六米長,清波粼粼,上面飄著絲絲縷縷的白霧,如一層輕紗在飄蕩。
李慕禪感受到了水池透來的森森冷意,看看它又望向郭碧空,露出疑問。
郭碧空笑道:「無忌你可以在這裡住幾天,好好練功,……那池子的水可是好東西,甘甜而清神,喝了很有精神,可以更好的修煉。」
李慕禪上前幾步,來到水池邊,只見裡面有幾條銀色小魚,自由自在的遊動,看到他出現毫無驚慌。
李慕禪伸手捧起一口水喝,入口之後果然是甘甜凜冽,頓時精神一振,頭腦隨之一清。
李慕禪默察片刻,沒有什麼異樣,只是純粹的清冷,所以盪去了精神中的濁意,恢復清揚。
郭碧空一指對面的石壁:「無忌,你瞧瞧,化虹經便在這裡!」
李慕禪扭頭望去,對面石壁刻著一幅幅畫像,還有一行行古樸的字,李慕禪打量一眼,一個也不認得。
他扭頭望向郭碧空:「師父,這是……?」
「這便是化虹經!」郭碧空嘿嘿笑道,又一指左邊的石壁:「那是化陽經,北邊的是化焰經。」
四面石壁有三面刻著字畫,分別是三部經。
郭碧空道:「認得這些字嗎?」
李慕禪搖搖頭,郭碧空得意的笑道:「這可是咱們祖師親自創的字,旁人自然是不認得的。」
李慕禪訝然望向他,郭碧空嘿嘿笑道:「驚奇吧?」
李慕禪讚嘆道:「祖師果然厲害。」
郭碧空搖頭道:「為了保密也只能如此,這些武功的威力太大,一旦外傳,為禍不淺!……師祖當年一定耗了極大心血的!」
李慕禪點頭,創出一種文字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郭碧空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,拋給李慕禪:「這裡字典,你拿著對照看,若有不懂的便問我。」
他說罷便到旁邊一個蒲團上坐下,闔起眼帘打坐調息了,不再理會李慕禪。
李慕禪接過字典,翻了三遍,把字典完全記住了,然後再抬頭看石壁,化虹經三個大字似要破壁而出。
李慕禪讚嘆,這些字顯然都是以手指所寫,每一個字都蘊著強烈的氣勢,直要吞天吐地,挾山挎海,寫字之人之心胸氣魄絕非一般人能具。
李慕禪暗忖自己不如此人,沒有這般吞天吐地的氣勢,這般氣勢一半是天生,還有一半是修煉所得。
自己天生不是個豪氣之人,而且修煉也不到家,不如此人,所以寫不出這樣的字,只有佩服。
隨著往下讀,他漸漸忘了字的好壞,而專注於內容上,完全被化虹經所吸引,難以自拔。
當他醒過神來時,只見自己已經盤膝坐到了地上,一動不動,就像一覺醒來卻覺得沒睡過,僅一眨眼而已,又好像過了很久,感覺極為奇妙而奇怪。
他長長嘆息一聲,金剛化虹經確實不全,化虹經與金剛化虹經比,確實多了一大半的內容,而且觀看化虹經,先前一些疑惑一下就弄清,還知道自己出了不少的岔子。
出了這些岔子,但並不算太大的問題,最終都解決了,雖然留下了一些暗傷,卻沒有姓命之憂,也算是直覺之精準所致。
不過,更重要的一點是,他練的金剛化虹經並不全,只練了一半不到,就像第一層的心法,其實需要走六條經脈,四十二處穴道,而金剛化虹經上只有三條經脈,二十一個穴道。
如此一來,威力自然不能同曰而語,僅有原本的一半甚至一半還不到,四分之一而已,雖然修煉起來容易許多,但突破到另一層卻困難許多,一易一難相中和,倒也說不出究竟是變難了還是變容易了。
但這只是前頭幾層如此,到了後頭,沒有了另一半,甚至四分之三,五分之四的心法,想要進一層的難度,比原本擴大了十幾倍。
李慕禪能夠一口氣闖到十一層,委實幸運,換了一般人,斷練不到這般地步的,是因為他仗著自己武學淵博,還有直覺驚人,強行推衍出來,把原本的破綻圓起來。
但這個過程中難免出差錯,所以落下了不少暗傷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洞中無曰月,看不出時間的流逝,但是肚子會餓,他練著練著,肚子咕嘟響了起來,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的響亮。
這咕嘟聲把郭碧空驚醒了,他睜開眼睛抬頭看,呵呵笑道:「怎麼樣,無忌,可看完了?」
李慕禪點點頭,把字典還給他:「師父,我已經記住了。」
「那好,這套心法是不能錄成文字帶走的,只能在這裡觀瞧,若是沒記住,下次再進來。」郭碧空道。
李慕禪笑道:「我已經記住了。」
「比你那勞什子金剛化虹經更精妙吧?」郭碧空笑道。
李慕禪點點頭:「是,確實是小巫見大巫!」
郭碧空起身拍拍屁股,把字典收入懷裡,轉身往外走:「那是當然啦,你能把金剛化虹經練到這個地步,還真是了得,我都佩服得不得了!」
李慕禪無奈的搖頭:「只不過瞎貓碰著死耗子,有些地方是自己妄自揣測,連蒙帶猜,才練到這個地步的。」
郭碧空笑道:「這更難得了,你現在得了真本,修煉起來一定更快!」
兩人出了石殿,他輕輕一拍青石門,頓時「轟隆隆」中,青石門旋轉,「砰」一聲,完全合了起來。
郭碧空道:「咱們走吧,估計現在已經是半夜了。」
兩人出了石洞,外面果然是夜色朦朧,天上的明月高懸,如冰輪掛於漆黑的天幕上,冷冷的清輝灑落於世間,給周圍蒙了一層白紗,靜謐而美妙。
兩人飄飄上了山頂,直接掠到了殿內,但見大殿內一張八仙桌旁正坐著兩女,夏玉蓮拿著一本書看,劉憐君拿了衣裳在縫補。
燈光照在兩女臉龐,嬌艷而動人。
聽到腳步聲,兩女忙抬頭望來,見是兩人,忙放下手上的東西起身迎過來,露出笑容。
郭碧空老遠便嚷道:「玉蓮,憐君,快吃飯吧,咱們餓壞了!」
「峰主,飯已經做好了,馬上熱熱就上來。」夏玉蓮笑道。
劉憐君要跟著一塊兒出去,夏玉蓮攔住她:「劉師妹,忙你的吧,熱熱菜,我一個便成!」
劉憐君沒有推辭,點點頭坐了下來,夏玉蓮很快端茶上來,李慕禪與郭碧空捧著茶喝,等著飯上來。
「又在給老二做衣裳?」郭碧空見劉憐君低頭縫衣裳,哼了一聲:「別太慣著他啦!」
劉憐君抿嘴笑道:「我是給小師弟縫衣裳呢。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忙道:「劉師姐,不用了。」
劉憐君道:「我看小師弟你只有一身衣裳,張師兄的衣裳你又穿不來,裴師兄的更不成,我替你做幾身罷。」
「我下山買幾套就是了,不敢勞煩劉師姐的。」李慕禪忙道。
劉憐君抿嘴微笑:「下山買太麻煩了,我閒著也是閒著。」
李慕禪還要說話,卻被郭碧空伸手打斷:「行啦無忌,讓她縫兩身也好,免得你沒衣裳穿,至於下山買,你還不能下山!」
李慕禪有些過意不去的看了看劉憐君,不再多說了,只能記下這份人情,將來找時間還上了。
夏玉蓮很快端著熱騰騰的菜上來,李慕禪的肚子更咕嚕咕嚕響得厲害,他若是從前倒不至於,如今剛經歷過剛猛無比的藥力,身體代謝加快數倍,耗了極大的體力,自然飢餓得厲害。
郭碧空也累得夠嗆,兩人狼吞虎咽了一番,如風捲殘雲,一會兒功夫把六個菜吃了個乾淨,李慕禪意猶未盡,只能強自壓下食慾。
太餓之後不能吃得太飽,免得傷了身體,他雖然煉體,五臟六腑遠勝常人,但習慣的力量最能傷人,還是需要注重養生之道。
郭碧空道:「無忌,你好好休息幾天,練一練化虹經,有不明白的就來找我,不要貪圖快,要一步一個腳印的來。」
李慕禪點點頭:「是,我明白的。」
他告別了兩女,將要離開之際,劉憐君喚住他,把一件青色衣衫交給他:「小師弟,我也忘了問你喜歡什麼顏色,就先有青色吧。」
李慕禪笑道:「多謝劉師姐,我很喜歡。」
「那就好,你回去穿一穿合不合適。」劉憐君輕輕點頭。
李慕禪接過衣裳,跟她道過謝後,回到自己的院子後,試了試青衫,極為合體,這劉師姐的眼力確實不俗。
他盤膝坐到榻上,開始修煉化虹經。
這一次他是從頭開始練,從第一層開始,原本的金剛化虹經修為猶在,雖然不夠精純,轉化起來也很快,遠比從頭開始修煉快得多。
化虹經的層次與金剛化虹經一樣,只是心法內容缺失而已,每一層的名稱也一樣,生氣聚氣凝氣化氣,行氣化經化血化肉,化筋化膜化骨化神,一共十二層,一層更比一層難,如上天梯。
他這一晚上沒有停歇,以金山化虹經的修為轉化為化虹經,從第一層開始練,很快把第一層修煉圓滿,接著衝擊第二層,然後第二層又很快圓滿,接著是第三層。
如此下來,一晚上功夫,他一口氣練到了第七層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到了第七層,他再往上修煉,便變得艱難了,經脈複雜,運轉起來有很多地方遲滯不行,需要一點一點兒衝擊。
李慕禪曾問侯老與方老,天一派有沒有煉體的方法,他們兩人說沒有,如今看來,他們不知道炎天峰的心法。
這套化虹經是地地道道的煉體法門,如今雖僅是第七層,但論效果之強,遠勝金剛化虹經第十一層,近乎有兩倍的效果。
僅是一夜之間,他實力便增了一倍,若是再與侯老他們交手,想要取勝不難。
第二天清晨,他起來之後,往大殿而去,進了大殿時,裡面坐了郭碧空與另兩個男人,正在呵呵說笑。
李慕禪掃了一眼,坐在右邊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,約有二十來歲,左首邊是一個粗獷的大漢,約有三十幾歲。
青年一襲青衫,磊磊落落,修眉朗目,唇紅齒白,看著很是溫文爾雅,像是一個白面書生,弱不禁風一般。
另一個大漢濃眉大眼,神情兇悍,雙眼開闔間隱著淡淡金芒。
聽到李慕禪腳步聲,三人轉頭望過來。
李慕禪抱拳:「師父。」
「呵呵,無忌,來來,見過你大師兄,二師兄!」郭碧空招招手,笑著分別指了指青衫秀氣青年與粗獷大漢。
李慕禪沖秀氣青年抱拳道:「見過大師兄。」
又沖粗獷大漢抱拳:「見過二師兄。」
「呵呵,你就是小師弟?」粗獷大漢呵呵大笑,摸了摸自己黑針一般的短髯,咧嘴道:「你怎麼知道我是二師兄?」
李慕禪笑道:「師父剛才告訴我的。」
「果然不愧聰明!」粗獷大漢轉頭對郭碧空道:「師父,看來你收了一個好徒弟呀!」
「那是自然!」郭碧空昂然點頭,笑道:「無忌,你大師兄叫張玉溪,二師兄叫裴華崗,不必跟他們客氣!」
秀氣青年微笑道:「小師弟,我是張玉溪,我因為入門走,所以成了大師兄,占便宜了。」
李慕禪笑著點點頭:「怪不得呢,我還以為武功分排名。」
「喲,小師弟,你能看出我不如大師兄?!」粗獷大漢裴華崗瞪大眼睛。
李慕禪笑著輕輕點頭:「大約能感覺得到。」
「聽師父說你練的是化虹經?」裴華崗問。
李慕禪點頭,裴華崗道:「還不如改練化焰經呢!」
張玉溪點頭:「化焰經雖然修煉得慢一些,但威力更強。」
郭碧空忙擺擺手:「行啦,你們不用勸,他既然當初練了金剛化虹經,當然要練化虹經,可以少走很多彎路,練起來也快。」
「唔,這倒也是,小師弟當初的金剛化虹經練到了十一層,真是驚才絕艷,佩服佩服!」張玉溪輕頜首。
裴華崗問:「小師弟,化虹經你練到哪一層啦?」
李慕禪微笑道:「第七層。」
「好好,我不過才練到化焰經第七層,還真是了得呢!」裴華崗驚奇的打量著李慕禪,讚嘆道:「怪不得師父贊你是奇才呢,確實是奇才!」
李慕禪不好意思的笑笑,轉身郭碧空:「師父,我想去玄天峰看看。」
他這話一出口,張玉溪與裴華崗臉色頓時一變。
裴華崗忙道:「小師弟,你去玄天峰幹什麼!」
李慕禪說了自己在玄天峰有一位朋友,想要去探望一下。
裴華崗哼了一聲,氣憤的道:「小師弟,你可得小心,咱們與玄天峰可是死對頭,她們是不會放過這機會的!」
李慕禪笑道:「二師兄放心吧,我會小心的。」
「唉……,一頓折辱是免不了的!」裴華崗咬咬牙,哼道:「我陪你一塊兒去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