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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0章 折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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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文山道:「是,咱們一見如故,見交的朋友!」

他心下暗自叫苦,萬劍門可得罪不起太一宗,萬劍門的名字倒威風,但不過是一個二流的門派罷了,與太一宗根本不能比,人家想滅萬劍門,不過是彈指一揮之間。

但又不能畏縮不出,任由李慕禪與汪鶴亭動手而不勸阻,那樣一來,自己的名頭算是完了,兩個徒弟如何看待自己?

「你退到一旁,這件事與你無關!」汪鶴亭冷冷道。

範文山心下暗罵,太一宗的人果然霸道,用這般頤指氣使的語氣說話,自己若聽了,豈不是成了他的手下?!

他微微一笑道:「汪少俠,你是太一宗的高徒,氣量寬宏,何必與他一個醉漢一般見識,沒的辱沒了自己的身份?」

李慕禪見狀,暗贊範文山難得,呵呵笑起來:「范老兄,你且坐壁上觀,看看我如何收拾太一宗的高徒的,嘿嘿,他們這些傢伙,還真以為天下武林人好欺負,成了他們的奴才了!」

「李兄弟,你就小說一句罷!」範文山苦笑道。

李慕禪搖頭道:「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子,讓他明白,咱們不是真的怕他們,不過是嫌麻煩,所以才避讓罷了,免得他們太一宗得寸進尺,蹬鼻子上臉!」

他這話聽得周圍武林中人暗自叫好,卻懾於太一宗的威嚴,不敢叫出聲來,卻都興奮的瞪過來,目光炯炯。

範文山嘆了口氣,心下幸慶,還好有台階下了,讓他跟太一宗的人做對,他實在沒有這個氣魄,自己的生死事小,關乎萬劍門還有兩個弟子,那最好還是委曲求全!

李慕禪哼道:「姓汪的,劃出道來罷,要比拳腳還是劍法?」

「劍法!」汪鶴亭沉聲道。

李慕禪嘿嘿冷笑:「你是想找死,那我成全你!」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,卻是一柄黑乎乎的長劍,不過不是他的墨鋒,而是另一柄劍。

這是玉冰閣的水雲煙所贈,與他這個身份相匹配,免得被人看出馬腳來。

汪鶴亭緩緩拔劍,劍身明亮,淡淡的寒氣瀰漫開來,一看就知是寶劍,太一宗的弟子果然闊氣,人們暗自嘆息。

一拔出劍來,汪鶴亭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,先前的種種浮躁與冷傲完全消失不見,仿佛變了一個人,變得如一汪春水,溫潤從容。

他舉劍之際,如淵停岳峙,淡淡站在那裡自有一派宗師氣度,看得範文山暗自吸一口涼氣,果然太一宗的弟子!

再看李慕禪,拔劍出來之後,並沒有什麼氣質變化,仍如先前一般,平平常常,瀟瀟灑灑的斜睨著汪鶴亭。

李慕禪平平一舉劍,哼了一聲:「姓汪的,雖說我名叫怪手書生,不過我的劍法不比我的拳法差,……來罷,我要讓你明白,太一宗弟子不是天之驕子!」

汪鶴亭只覺他的話刺耳之極,不耐煩再聽,沉喝一聲:「看劍!」

劍光一閃,化為一點寒芒刺至李慕禪胸口,李慕禪卻拔劍化為一道匹練,直直劈過去。

他不閃不避,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,嚇了汪鶴亭一跳,大出他意料之外,不得已避開,招式使到半途只能變招。

李慕禪順勢踏前一步,揮劍接著劈下,如一道長虹直貫下來。

汪鶴亭第二招沒來得及施展,見到劍光罩底,只能無奈的踩出一步,再次避開,心下惱怒之極。

他與人動手素來都是占據主動,如今一動手便被人壓著打,實在憋悶之極,出劍再快了幾分,殺意湧起來。

李慕禪呵呵笑道:「太一宗的弟子,不過如此嘛!」

他說著話的功夫,腳下變幻,再次欺近,又是直直劈下來,長劍完全變成了長刀一般,劍劍如白虹。

汪鶴亭冷笑一聲,忽然劍光大亮,化為一團銀光擋在自己頭頂。

「叮叮叮叮……」一連串的清鳴聲中,兩人長劍相交,片刻之間似是交擊了十幾劍。

李慕禪舉步上前,毫無退縮之意,不停的攻擊,汪鶴亭卻不停的後退,臉色鐵青,雙眼噴火。

他沒想到,硬拼之下自己竟然落在了下風,此人看著說話狂傲,卻有狂傲的本錢,內力修為深厚無比,更勝自己一籌。

想要取勝看來只能以長攻短,發揮出自己的優勢來,不能隨隨便便出手了,他深吸一口氣,鐵青的臉色變得沉凝認真,死死瞪著李慕禪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李慕禪一邊狂攻不止一邊大笑:「太一宗的弟子,太一宗的弟子就是這樣,哈哈……」

他壓著汪鶴亭狂攻,明顯處於上風,從先前的兩敗俱傷打法,一直到如今的狂攻,步步占先,純粹是兵法取勝,而不是武功壓倒取勝。

不過這樣一來,眾人反而越發的佩服,頓時哄然叫好起來,喝彩不已,興奮勁兒上來了,也顧不得太一宗的弟子,反正法不責眾,這裡叫好的人多了,太一宗的人難道都能記住?

李慕禪大笑道:「姓汪的,聽聽,聽聽大夥的喝彩,知道你們太一宗是多不得人心了吧!」

汪鶴亭運劍抵擋綿綿密密的劍光,無瑕分心說話,只能發出幾聲冷笑,臉色陰沉得像能滴出水來。

李慕禪劍上的內力極為奇異,汪鶴亭內力心法奇妙,卻無法反敗為勝,逆軟這頹勢。

太一宗的心法精妙絕倫,綿綿無盡,韌盡十足,幾乎難以摧垮,只要堅持下來,總能反敗為勝。

但這次碰上了李慕禪卻像碰上了克星,李慕禪劍上的內力極為古怪,似是電流一般,內力鑽進他手上,半邊身子便麻一下,忙運功驅除,來不及變招,只能被動的應付。

他暗自咬著牙支撐,想要撐到李慕禪內力貧乏,一盛二衰三竭,姓李的一舉作氣不能拿下自己,那便是自己勝利的機會!

李慕禪達到了金剛化虹經的第九層化筋,肉體的力量不停增長,是真正的力大無窮,他肉體的力量與內力相結合,形成一股獨特的內勁,他正在摸索著,想要窮盡其奧妙。

不過想要洞徹其妙還為時過早,一直與趙明月參研,兩人互相激發,進境極大,雖不能盡窺其妙,卻能初步運用了。

這股獨特的內勁頗為奇妙,想化去這股勁兒,若是光憑內力,需得獨特的法門,外人不知。

趙明月與他一塊參研,知道化解的法門,否則與他動手很難堅持下來。

汪鶴亭本身的修為便遠遜於他,他在故意收斂了幾層內力的情形下,利用這獨特的內勁,仍打得汪鶴亭沒有還手之力。

他是拿汪鶴亭做實驗,太一宗的武學精妙,他心裡也沒底,想弄清楚太一宗的武學能否破了自己的內勁。

這些招下來,汪鶴亭苦苦支撐,卻一直化解不掉自己的內勁,李慕禪心下頗為失望,動作越發的迅猛起來,由綿綿春雨化為狂風暴雨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叮……」一柄長劍飛起,插到當中的灰色柱子上,雪白劍穗顫動不止。

李慕禪端劍而立,劍尖指在汪鶴亭喉嚨前一寸,淡淡看著他,嘴角微哂:「太一宗的高徒,你敗了!」

汪鶴亭臉色陰沉,雙眼噴火,死死瞪著李慕禪。

李慕禪眉頭一挑,冷笑道:「喲,還不服氣呢,這便是你們太一宗的作風?敗了還不承認?」

「你耍詐!」汪鶴亭冷冷道。

李慕禪仰天哈哈大笑,笑了幾聲之後搖頭不已:「兵不厭詐,若我想殺你,你已經死,你這句話只能跟閻羅王說去嘍——!」

周圍諸人哄然大笑,搖頭不已,武林中人動手切磋,固然要遵從規矩,不過動手過招用詐,卻是屬於光明正大的。

汪鶴亭這般模樣,確實是輸不起,男子漢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,心懷坦蕩,輸了便是輸了,技不如人好好回去練便是了,這般找藉口,輸不起,實在讓人看不起。

汪鶴亭冷笑一聲:「你以為我敗了嗎?」

他忽然一掌拍向李慕禪劍尖,「叮」一聲脆響,這一掌奇快無比,李慕禪似是沒有防備,長劍一下盪開。

李慕禪卻臉色不變,還劍歸鞘,左掌拍了出去。

「砰」一聲悶響,雙掌相交,李慕禪穩穩站在原地,汪鶴亭卻踉蹌退後三步,臉色漲紅如醉酒。

李慕禪斜睨著他:「怎麼,還要打?」

汪鶴亭冷冷瞪著他,神情倔強而傲然:「好一個怪手書生,確實厲害,我不如你!」

李慕禪點點頭:「你知道便好!」

「我不如你,但我只不過是本宗弟子中最平常不過的!」汪鶴亭冷冷道。

李慕禪笑了起來,搖頭道:「你不會是想說,我雖然打敗了你,卻不損太一宗的威風吧?」

「不錯,我敗給你,不是敝宗的武功不如你!」汪鶴亭冷冷道,神情傲然。

李慕禪呵呵笑了起來,搖頭不已:「我真是看透了你們太一宗的嘴臉,行啦,你趕緊滾蛋吧!」

汪鶴亭臉色冰冷,咬著牙道:「今曰之賜,來曰必當厚報!」

李慕禪冷笑道:「乖乖回去練上幾年罷,太一宗的武功是不錯,你們這些人卻心浮氣躁,個個沒練到家便急急忙忙出來逞威風,真是笑死人了!」

汪鶴亭冷笑一聲,大步流星走到柱子前,拔出長劍,李慕禪淡淡道:「留下劍!」

汪鶴亭扭頭死死瞪著他,李慕禪淡淡一笑:「這算是我的戰利品!」

汪鶴亭雙眼如噴火,狠毒的瞪著李慕禪,半晌後轉身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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