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破壁(2/2)
這既要心神足夠敏銳,能洞察陰陽虛實,又要對勁力掌握精妙,可隨意駕馭,又得足夠強橫精純的內力,方能一錐破萬層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罡風凜凜,呼嘯而過,格外的冷,范佩瑤打了個寒顫,忙定住,不動不動,呼吸也放緩,生怕打擾了李慕禪。
她盯著李慕禪的臉,一瞬不瞬,忽然覺得他並不醜,專注的樣子很動人,胸口傳來的熱氣直通心室,她秀臉忽然紅了,忙扭頭不看。
「砰!」一聲悶響,李慕禪雙掌按進石壁,露出兩個窟窿。
范佩瑤大喜過望,興奮的望向李慕禪,李慕禪神情平靜,按向旁邊,這一次很容易,雙掌一按即進,像是按在豆腐上。
轉眼功夫,李慕禪已經打通一人高的窟窿,隨後踏了進去,眼前一片黑暗,漆黑不見五指。
李慕禪閉上眼睛,行動自如,虛空之眼不受黑暗影響,眼前是一條地道,直通到外面一處樹林裡。
因為機關是從裡到外的,所以沒人看守,當他鑽出來時,置身一片松樹林,外面隱隱傳來吆喝聲。
范佩瑤驚奇的望著他:「大師,你是如何知道這處機關的?」
李慕禪微微一笑,搖頭道:「天機不可泄露!」
范佩瑤訝然道:「大師莫非來過這裡?」
李慕禪搖頭:「第一次來,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。」
范佩瑤看看他,搖頭表示不信,心下生出一絲疑慮,難不成,他也是太白寨的人,自己是狼入虎口?
李慕禪看她一眼,搖頭失笑:「放心罷,我不是太白寨的人!」
范佩瑤臉一紅,忙道:「大師竟能發現這處機關,匪夷所思,我不能不這麼想,大師莫怪!」
李慕禪笑道:「我是修佛的,開了天眼。」
「大師果真有神通?!」范佩瑤明眸瞪大,亮晶晶的。
李慕禪笑著點頭:「嗯,我從到修定,有點兒神通,但神通這個東西,一旦執著,就是著相,不能解脫。」
「嗯,我明白的。」范佩瑤忙點頭,雙眼放光盯著他:「沒想到,佛門真的能修煉出神通來,我一直不信的。」
李慕禪打量周圍一眼,笑道:「有些東西,只因沒見過,所以覺得匪夷所思,其實平常的很。」
「這可是神通啊!」范佩瑤興奮的道。
這個時候的她,才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女,而不是冷靜果決的范家大小姐,李慕禪更覺得可愛。
李慕禪笑笑:「神通也沒什麼,不當飯吃,不當武功,……遇到危難,不如武功管用,餓了的時候,不如飯管用,……所以,神通也不是無所不能,反而作用有限。」
「大師是天眼通?」范佩瑤興奮的道。
李慕禪點頭,笑道:「是,層次尚淺,只能看得遠一些,別無用處。」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「原來是大師看到了這處機關!」范佩瑤恍然大悟,呻吟著語氣讚嘆。
李慕禪笑道:「好啦,咱們過去吧,大當家的可不好對付。」
「大師看到他在哪裡了?」范佩瑤問。
李慕禪飄身向前,點點頭:「正在屋裡療傷。」
「那好得很,咱們偷襲就是。」范佩瑤道。
李慕禪搖頭:「他有兩個護法,想偷襲不可能,這兩人也不是庸手。」
「那大師能瞧到人參藏在哪裡?」范佩瑤又問。
李慕禪慢慢點頭:「嗯,就在他的屋裡,想奪人參,只能打敗他,別無他法。」
「那還等什麼,打唄!」范佩瑤笑道。
李慕禪鬼魅般飄向,苦笑道:「怕是打不過,到時候,咱們想跑也難,這一趟可謂生機不知。」
「有大師在,我才不怕。」范佩瑤抿嘴一笑。
李慕禪道:「我自身難保,護不得你姓命。」
范佩瑤笑眯眯的道:「大師修行有成,定是去西天極樂世界的,我正好跟著一塊兒去。」
李慕禪搖頭失笑,穿出樹林,穿過空蕩蕩的寨子,這時候,人們都去前面的山谷里駐守,老人與女人,小孩也跟去看熱鬧,寨中一片寧靜。
一座座小屋依山而建,沿著山坡連綿而上,李慕禪來到最高處的一間小院,飄身進去。
「什麼人!?」一聲冷喝,一個灰衫中年人飄出屋子,站到房門前,冷冷盯著李慕禪兩人。
李慕禪一言不發,彎弓搭箭,「嗤!」一聲厲嘯,烏光射出。
「砰」一聲悶響,灰衫中年人一拳搗上烏光,頓時飛了出去,重重撞到牆上,牆壁仿佛晃了一下。
灰衫中年人吐了一口血,想要爬起來,但五臟六腑移位,一用力氣,頓時劇烈疼痛湧來,眼前一陣發黑。
「什麼……」另一個灰衫中年人飛出來,迎面飛來三道烏光。
他驀的一縮身,縮成一個肉球,直直墜下,堪堪避過了三枚冷箭,李慕禪咦了一聲,手裡連珠箭接著射出。
「嗤!」又是三道烏光射出。
肉球一漲,化為一人,倏的朝旁邊一盪,閃開三尺,又堪堪避開,但忽然一顫,倒了下去,雙眼大瞪,不甘心的盯著李慕禪。
*李慕禪笑笑,他射完箭,接著點出一指,箭聲掩去了指力破空聲,這灰衫中年人上了當,不甘心的倒下了。
李慕禪腳下不停,一箭射出,「砰」一聲悶響,窗戶炸開,露出坐在榻上的大當家的。
大當家的睜開眼睛,冷笑一聲:「好大的膽子,我不殺你,你倒送上門來!」
他一甩手,李慕禪忙一側身,同時食指一點,「嗤」一聲輕嘯。
大當家的推出一掌,另一掌又一甩,又一點寒光射來,或隱若現,頗為奇異,但速度奇快,若非李慕禪一見他動作,馬上閃避,已經中了鏢。
李慕禪看看身後,牆壁上有兩枚銀針,細若毛髮,偏偏如此凌厲。
看這銀針,雪白無瑕,極容易忽略,他若非沒有天眼通,必中針無疑,此針在空中飛行時,根本看不出來,避無可避。
「砰!」一聲悶響,指力與掌力相撞,大當家的晃了一下。
李慕禪收弓出指,五指齊出,五道指力直射而至,大當家的想抵擋,也擋不住這麼多指力,無奈落地。
李慕禪一邊出指,壓制大當家的行動,一邊低頭看向范佩瑤,目光一掃屋內,嘴裡做了一個口形:「床頭櫃。」
范佩瑤咬唇點頭,雖然傷勢嚴重,不能用力,但輕微活動不要緊,兩人相識不久,她卻覺得有默契,看明白了李慕禪的眼神與唇形。
她只覺身後一松,布條斷開,她跟著落地,身體內同時有一股內力注入,熱流滾動,一下來了力氣。
她看一個灰衫中年人想爬起來,走過去,輕輕一腳踢出,正踢中了穴道,胸口頓時微疼,忙輕吐一口氣,運轉內力。
李慕禪站在窗戶外,雙手同時伸出,指力漫天遍地,打得屋裡碎屑飄飛,布片紛揚,大當家的頗為狼狽,左躲右閃。
他屋裡擺設簡單,只有榻,案,椅,再無他物,想擋也無物可擋,他一咬牙,暗罵虎落平陽被犬欺,舉起椅子擋在身前,沖向窗戶。
李慕禪忙後退,邊退邊出指,指力漫天,逼得大當家施展身法,左躲右閃,拼命沖向李慕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