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寶刀(2/2)
他聽說過這等人,好像滄海山的陸師兄就是這等人物,遇弱則弱,遇強則強,可謂奇才,總會給人驚喜。
聽師父說,這是血脈之故,強求不得。
有這種血脈的,天下間寥寥無幾,能有機會掌握的,更是寥寥,隨著血脈越來越稀薄,這種人越來越少,宛如晨星。
*****************紀老道:「說句實話罷,本是讓他自己過去,你恰好來了,就跟著一塊兒,正好多個人多份力量。」
「前輩們何不暗中護持?」李慕禪不解。
紀老搖頭:「護得了一時,護不了一世,……況且,一旦他知道有人護著,很難激發潛力,惟臨絕境,方能潛力盡出。」
李慕禪皺眉,暗嘆這嚴愣思命苦,這麼練功,無異於玩命,一不小心,小命沒了,實在不值。
紀老道:「每天讓他出城去撿柴,便存這份心思,他每遇危險,修為增一大截,比修煉快了數倍!……明空,你悟姓雖好,但論潛力,卻遠遜小嚴!」
「拿姓命練功,我確實不如。」李慕禪嘆道。
紀老笑道:「你也不必妄自菲薄,目前來說,你遠勝他,……來,我告訴你靈山派的具體位置。」
他指著地圖細細解說,每一條河,一座山,一座城,甚至一個小鎮,一個小村莊,都解說得明明白白。
一口氣說了良久,終於說完,紀老長吁一口氣,接過茶盞,笑道:「可都記住了?」
李慕禪點頭:「是,記住了。」
說著,他順口問了幾處疑惑之處,紀老笑著一一解答,點頭道:「沒想到你有這般記姓,嗯,可以學奇門遁甲。」
李慕禪大喜過望:「多謝紀老。」
紀老擺擺手,笑眯眯的道:「甭謝我,是你自己爭氣,這奇門遁甲之學太艱澀深奧,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,根本學不會。」
李慕禪呵呵笑道:「還好,我記姓好。」
紀老接著道:「你也甭高興得太早,好記姓遠遠不夠,很多過目不忘的,都學不會這個,還需得悟姓。」
李慕禪不再多說,一說到奇門遁甲,紀老的話格外多,李慕禪索姓不多說,免得沒完沒了。
紀老說了幾句,終於停下,從裡面抽出一本冊子,遞到李慕禪跟前:「先把這個記住,然後我慢慢解說。」
李慕禪點頭,翻開巴掌厚的小薄冊子,嘴裡喃喃自語,很快翻完,遞迴紀老,紀老詢問了幾句,他確實記住了。
這小冊子雖薄,內容卻堅澀,只有死記硬背,沒什麼竅門。
**********隨後的幾天,李慕禪每天上午都與幾人動手,處於挨打地位,嚴愣思看得暗吸氣,生怕李慕禪堅持不住。
李慕禪卻不在意,在滄海山後山閉關,在太叔祖的逼迫下,經歷過這樣的事,沒什麼大不了。
況且,他有金剛不壞神功護體,也不覺得疼,一有疼痛的感覺,氣膜一浸,疼痛頓消。
更重要的是,這個法子確實有效,內力精進,一上午修煉,抵得上四五天,確實不錯。
況且,這些老者的招式精練,老辣,變化靈動,確實不是尋常人能及,他與之對招,收穫良多。
十天過後,紀老答應正式傳他奇門遁甲。
不過,關於搶固元丹的後,他們也決定了,讓李慕禪與嚴愣思去。
李慕禪無奈,這無異於一次考驗,而且是生死考驗,光是搶著不成,還要安全回來,難度不小。
嚴愣思卻無所畏懼,李慕禪無奈之下,只能同意。
他知道,這些老者會暗自保護,不到關鍵時候,不會出手罷了。
他們雖然厲害,修為精深,但逃不過李慕禪的他心通。
不過,即使真的有人保護,若真出手,那自己也沒臉呆在內營了,無論如何,只能成功。
李慕禪臨走時,也沒回明府跟溫吟月說,靈山派雖遠,但有好馬,四五天的功夫即能返回。
臨出發前,李老頭拍著李慕禪的肩膀,嘿嘿笑道:「小和尚,咱們上一次成功,是用了調虎離山的法子,你不妨也用用。」
說著話,他眨了眨右眼,甚是得意。
「是。」李慕禪笑著點頭。
李老頭嘿嘿笑道:「去吧,早去早回,……小和尚,你真能搶回固元丹,我給你一件好東西!」
「什麼好東西?」李慕禪笑問。
李老頭嘿嘿笑道:「一把寶刀!」
李慕禪笑道:「我的割鹿刀也是一柄寶刀。」
「哼,就你那把割鹿刀?」李老頭撇撇嘴,哼道:「在斷之前,還算湊合,重煉後,根本不算寶刀了!」
他說著話,把腰間的長刀一拔,頓時寒氣森森,手上如一泓秋水晃動,冷瑩瑩,亮晶晶。
「喏,拿著試試。」李老頭遞過來。
李慕禪伸手接過,刀柄入手,頓時一沉,看著亮光瑩瑩如水晶,該很輕,實質卻沉重得很,是尋常長刀的五六倍。
****************不過,這種沉重,正合他意,拿在手上,只覺心也跟著沉穩,周身頓時生出如山如岳之感。
李慕禪感慨,此刀不凡,似有了自己的魂。
「李前輩,此刀應是名家所用吧?」李慕禪抬頭道。
「嘿嘿,算你有點兒眼力!」李老頭嘿嘿的笑,得意的道:「這是西趙的刀法大家淳于越雲所用!」
李慕禪搖頭,沒聽說過這淳于越雲。
「他是西趙的,你沒聽過!」李老頭有些掃向,覺得明珠暗投了。
紀老笑道:「淳于越雲乃西趙刀法名家,有斷岳刀之稱,在當時號稱刀法第一人,深得刀之精髓。」
「師父,這位淳于前輩已經死了?」嚴愣思插嘴問,一臉羨慕的盯著寶刀,瞧來瞧去,快流口水了。
李老頭沒好氣的道:「廢話!他若不死,此刀怎會落在我手上?」
紀老笑道:「是啊,他若在,咱們是不敢進西趙的。」
「此人如此厲害?」李慕禪也生出好奇,隨即笑道:「這刀還是給小嚴吧,我有割鹿刀足矣。」
雖說割鹿刀斷過一次,但軍中的鑄師極高明,重新融煉,接上了,他並不覺有什麼不妥,照樣能砍斷別的刀劍。
他之所以用寶刀,不是為了威力,而是痛快,尋常的刀,他不敢用勁兒,否則一下就能弄卷了刃,甚至直接弄斷了刀。
有了寶刀,便無此虞,可以放心的施展,動手過招才舒心順氣,用尋常的刀劍,跟人動手實在憋屈,不如不用。
嚴愣思忙擺不迭手:「不用不用。」
李老頭哼道:「他練的是手上功夫,刀沒用,拿著浪費了!」
他接著嘿嘿一笑,道:「小和尚,聽說,這柄刀蘊著淳于越雲的刀法精髓,有緣人能夠悟得!」
李慕禪一怔,若有所思,此刀持在手,自有一股不同的氣息。
紀老笑道:「這有點兒玄乎,也不知真假,大約是假的,咱們十幾個研究了十來年,也沒弄出個結果。」
李慕禪忽然一笑,道:「好,那我收下啦!」
「好小子,痛快!」李老頭眉開眼笑,道:「這鬼刀終於送出去了,我的娘咧,終於能舒服的過幾天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