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三章 上黨戰役 (五)(1/2)
安祿山這兩天睡覺頗不踏實,不僅是睡覺,簡直是到了茶飯不思的程度,他接到了李豬兒從河東送來的快報,在曲陽縣太陰觀出家的女道姑確實就是楊貴妃。
安祿山簡直是喜從天降,當天晚上他便失眠了,連他自己的記不清楚了,究竟是哪一年,當他第一眼看到貴妃時,他就魂牽夢縈,為了討好貴妃,他不惜搜索天下奇珍異寶送去,每一件奇珍上,他都會刻上『安祿山敬獻』字樣,這麼多年來,思而不得,那種苦思的滋味非但沒有消除,反而更加令他相思欲狂了,為此,幾乎他所有的女人都是以楊貴妃為標準,無論是體態,相貌,甚至一個眼神有點相似的,他都統統收入自己的後宮,但這些還是難解他對貴妃的渴求,甚至在某種程度上,他造反也是和想得到楊貴妃有關。
此刻,楊貴妃就在他眼前了,即將送到他的身邊,安祿山只覺得天底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,只要得到這個女人,他一切都可以放棄。
這兩天,安祿山已經在著手處置他的後宮了,一百多個女人,有的送人,有的給一筆錢遣返回娘家,他不想再留下一人,總之,他要讓貴妃看一看,他安祿山只要她一個女人。
一大早,安祿山便起來了,他的女人在昨天全部送走了,昨天晚上他破天荒的早早睡了,休息了一晚,他忽然發現自己身體有點靈便了,不再像從前那樣沉重和疲憊,眼睛也似乎看清楚了眼前的東西,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,他居然不要人扶就能讀力站在鏡子前了。
這令他又驚又喜,難道自己真是那些狗屁醫師說的縱慾過度嗎?這個發現令他足足驚喜了一刻鐘,一直到兩腿累得站不住為止。
「快扶我起來,我要更衣!」
安祿山忽然想到了貴妃將至,身體的變化他也顧不上了,為了討好貴妃,他為自己做了一大堆新衣服,第一次相見,他必須要給貴妃留下一個好印象。
兩名侍衛將安祿山扶在大銅鏡前,一名侍衛替安祿山脫去了外裳,回頭看了看桌上的三件長袍,低聲問道:「王爺,要先試穿哪一件?」
安祿山想了想道:「穿黃袍,貴妃最喜歡黃色。」
袍子非常寬大,柔滑的緞子披在安祿山身上,巧妙地掩飾住了他的肥胖,使他看起顯得魁梧、壯實,這個效果令安祿山十分滿意。
「這個杜十針娘手藝很好,把她好好養在王府,專門替我和貴妃做衣服。」
「是!小人這就去安排。」
安祿山又照了一會兒鏡子,他正想試另外一件白袍,這時,外面傳來了一陣疾奔的腳步聲。
「王爺!大喜了!」
來報信的侍衛激動得聲音都變了,手中拿著一軸畫卷和一封信,安祿山也顧不上斥責他的失態,滿懷期待地問道:「什麼事?」
「王爺,李豬兒已經到恆州了,這是許畫匠送來的貴妃畫像,還有李豬兒的一封信。」
「快拿給我!」
安祿山像拿無價珍寶似的接過了畫像和信,他坐回桌前,小心翼翼地將畫軸慢慢展開,肥厚的腮肉緊張得哆嗦發抖,連呼吸也屏住了,唯恐喘氣大了,會褻瀆畫中的美人。
許畫匠原是洛陽皇宮中的畫匠,水平自然是極高,但他也沒有見過楊貴妃,所以他畫出來的貴妃美人就是現在的模樣。
安祿山今天視力略好,勉強能看清畫中的楊貴妃,只見美人穿一身道袍,不施粉黛,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,安祿山已經五六年沒有看見楊貴妃了,楊貴妃的具體模樣在他記憶中已有點模糊了,但看見畫中的美人,安祿山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在宮廷宴會上曾經見過的貴妃,就是她!安祿山的手激動得哆嗦起來。
本來他還是有一點點懷疑,但看到這幅畫,他最後的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了,他竟有一種想哭的感覺,貴妃已經到河北了嗎?還有三天,馬上就要成為他的女人了。
「王爺,還有封信。」侍衛在旁邊小心地提醒著他。
安祿山這才想起還有封李豬兒的信,李豬兒識字不多,信是他口述,別人抄寫,都是李豬兒平時的口語化。
安祿山拾起信拆開,匆匆看了起來,原本激動得快要沸騰的心情頓時涼了大半,貴妃在恆州竟然不肯走了,叫嚷著要回長安,否則就自殺。
他又急忙向下看,不禁怒髮衝冠,拍桌子大罵道:「把那賤人碎屍萬段!」
原來有一個侍女給貴妃開玩笑,說是要把她送給契丹大酋長,貴妃相信了,竟哭喊著上吊自殺,幸虧被救下來,但她卻不肯再走了,她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把刀,誰敢勸她走,她就刺心自殺。
在信的最後,李豬兒說:『貴妃鐵了心,她說除非見到燕王殿下,她才相信是去幽州,否則一定是送她去胡人那裡,她要自殺,燕王殿下,貴妃屢遭挫折,非常可憐,貴妃對殿下頗有懷舊之心,奴才建議殿下親自來接,以顯示殿下的誠心,貴妃一定會感激涕零,盡心服侍殿下!』
看到『盡心服侍殿下』六個字,安祿山只覺心口都要融化了,他再也忍耐不住,連聲叫喊道:「速速準備馬車,我要去恆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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