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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六章 雙管齊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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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李琮連忙道:「父皇,兒臣給四弟求個情,這件事或許真和四弟無關。」

「什麼無關,這明明就是他所為!還想抵賴,朕居然有這樣的兒子?」

李隆基余怒未解,又令道:「傳中官張奉恩!」

李琮心中一跳,果然來了。

張奉恩得到李琮的重賄,知道今天自己會上場,便早早地等候在興慶宮外面,當李隆基一宣他上殿,他立刻便走了進來。

「老奴張奉恩叩見聖上!」

「張奉恩,你可知罪?」

「老奴曾經勸過棣王,讓他不要過於寵愛內室,他不聽,才得今曰之禍,老奴確實有罪。」

李隆基一愣,「你在說什麼?」

張奉恩也愣了,連忙道:「陛下不是因為巫盅罪而處罰棣王嗎?」

「等一等!」

李隆基忽然聽出了端倪,他欠身問道:「你給朕說說清楚,什麼巫盅,朕一點也不知道。」

「原來陛下不知道,老奴正要向陛下稟報。」

「你說!」

李隆基按了按腰帶,讓自己的火氣克制一點,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這個兒子真是罪孽深重了。

「陛下,老奴被棣王冷落,他對外之事老奴一點不知,但他府內之事,老奴卻聽到一點耳聞,老奴聽說他迷信巫盅,時時刻刻都在作巫。」

旁邊李琮愣住了,他原以為張奉恩會說孺人爭媚下巫,沒想到張奉恩根本就不提孺人,目標直指棣王,心狠手辣更勝自己。

李隆基克制住滔天的怒火,問道:「你這樣說,可有證據?」

「陛下若不信,可以看一看他的靴中。」

「來人!把逆子給朕帶回來。」

五十棍已經打完了,李琰被打得皮開肉綻,血浸透了褲子,他趴在軟榻上被抬進來,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
「父皇,兒臣知罪!」他低微著聲音道。

李隆基卻沒有罷手之意,立刻令道:「脫下他的靴,看看他的靴里有什麼?」

幾名宦官上前脫掉了李琰的烏皮靴,一名宦官忽然高聲道:「陛下,靴里有巫帖。」

「給朕拿上來!」

李隆基望著盤子裡的寫滿了咒語的巫盅圖,氣得渾身發抖,自從兩年前的東宮巫盅案後,他對巫術恨之入骨,曾不止嚴禁巫術,皇親國戚者若涉巫盅,一律以重罪論處,他反反覆覆警告,卻沒想到今天在他的另一個兒子靴中搜出了此物。

「好啊!朕的好兒子,你帶著巫盅進殿了,朕真沒想到,朕的兒子竟如此孝順。」

李隆基聲音很低沉,他心中起了一絲殺機。

李琰見自己的靴子裡竟然有巫盅,他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,他也知道自己完了,兄弟相殘,打一頓或許就算了,但涉及巫盅,父皇是無論如何不會饒恕自己了。

他心中萬念皆灰,垂淚道:「父皇請容兒臣說一句,兒臣便引頸就死。」

「你說!」

「兒臣與韋妃失和,寵愛二孺人,二孺人爭寵不斷,這恐怕是她們求媚所為,兒臣實不知情,皇天在上,兒臣若有半句虛言,可任天雷劈殺。」

「哼!」李隆基哼了一聲,「朕就知道,你肯定又是不知情,反正所有的事情你都是不知情,要麼是下屬擅自所為,要麼是寵姬爭媚,都和你無關,所以朕就不能處罰你,你就繼續挖空心思爭奪東宮,對嗎?」

李琰低下頭,一句話也不敢說了,他還能說什麼?連發誓父皇都不信了,還有什麼可以解釋,他心中充滿了悲嘆,所有的雄心壯志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,他靜靜等候著最後一刻的來臨。

這時,李琮跪了下來,泣道:「兒臣願為兄弟分一半罪責,兄弟如手足,手足斷、不可續,求父皇饒他一命!」

李隆基看了他半晌,便嘆一口氣道:「好吧!看在你的份上,朕就饒他一命。」

他一指李琰令道:「將他拘於鷹狗坊,永世不得出門!」

「謝父皇不殺之恩!謝大哥求情!」

李琰在嚎啕大哭聲中被抬下去了,這時,李隆基看了一眼李琮,點點頭贊道:「你很好,不愧是長兄,雖然愚鈍,卻有長兄的心胸,朕上次確實是冤枉了你。」

李琮心中一陣酸楚,他嗚咽著垂淚道:「兒臣只恨不能替父皇分憂,長得這麼肥胖。」

李隆基微微笑道:「肥胖是因為你缺乏騎射運動,朕要給你一個騎射的機會。」

他沉思了片刻,本來是命李琰去安西,現在李琰犯罪,只得取消了,自己長子能在這麼關鍵時刻出手,說明他也不是很愚鈍,或者是他手下人的建議,但也說明他善於聽計,這就是一個優點,讓他去安西倒正好,長子在京,反而不利用長孫繼位,將長子調走,為長孫入東宮創造條件。

想到這,他緩緩道:「開元四年,你遙領安西大都護,充安撫隴右諸蕃大使;開元十五年,你遙領涼州都督,兼河西諸軍節度大使,現在你諸職被革,朕準備繼續任命你為安撫隴右道諸蕃大使,赴龜茲實任,你可願意去?」

李琮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,他愣了半天,萬般無奈,只得磕頭謝恩道:「兒臣謝父皇信任,願替父皇分憂!」

「那好,明天朝會,朕會正式任命你新職,琮兒,你不要小瞧了安西,朕會對安西進行一系列的安排,明天你就知道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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