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四章 借刀殺人(中)(2/2)
「殿下忘了嗎?聖上處罰殿下的三個理由,占田過多、涉嫌巫盅,還有就是最重要的刺殺案。」
「哦!」李琮想起來了,就是那件該死的刺殺案,當時他已經萬念皆灰,父皇把這個罪名安給他的時候,他沒有分辯。
這時李俅也道:「父王,其實占地多並不算什麼,哪個親王公主不占田,那些相國尚書不也一樣嗎?這個不算什麼罪,其次東宮巫盅案,其實明明是虢國夫人弄得鬼,聖上不不知道嗎?他心知肚明,卻讓父王一個人來承擔責任,虢國夫人什麼事都沒有,這是否公平?我想聖上也不是真為此事責怪父王,關鍵還是李慶安刺殺案,我看這才是父王獲罪的真正原因。」
「小王爺說得對,如果王爺能翻了此案,我看殿下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。」
李俅和閻凱一個勸一個拉,饒是李琮愚鈍,也聽懂了他們的意思,也就是說只要證明自己的清白,他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,他今年才四十三歲,這時,他忽然又想起年輕人有道士給他算過一命,說他在四十三歲時,如果事業沒有突破,他極可能就遭遇大災,這個大災指的就是死亡。
李琮心中開始害怕起來,他瞥了閻凱一眼,正如閻凱了解他一樣,他也同樣了解閻凱,如果沒有把握和證據,他是不會來給自己說這件事。
「先生有什麼證據嗎?」
「殿下,萬年縣縣丞是我的好友,他給說過,兩名被抓的刺客後來被棣王滅口了,證據也有,我正在找,但殿下一定要振作起來,不能再向從前那樣沉溺於酒色,屬下還在收集棣王的其他證據,只要證據充分,殿下不僅能報當年的陷害之仇,而且還能得到東山再起的機會,殿下,你要相信自己啊!」
李琮呆呆地望著天花板,他又想起了那個道士給他的占卜,四十三歲,他今年就是四十三歲,他可不想死,想到死亡,李琮終於被刺激醒了。
「好吧!這件事我全權交給你們。」
李琮從腰間取下一塊玉牌,遞給了李俅,道:「這塊玉牌可以支配我所有的錢財,你們需要用多少,就拿多少?這一次,你們無論如何要給我成功!」
為了擺脫死亡的宿命,李琮決定壓上所有的錢財了。
.........從李琮的房間出來,李俅叫住了閻凱,「閻先生請留步!」
「小王爺還有事嗎?」
「你隨我來!」
李俅將閻凱帶到一間靜室外,他臉一沉,便開門見山地問道:「你給我說老實話,李慶安的真正目的是什麼?僅僅是想推翻棣王那麼簡單嗎?」
閻凱沒有告訴他李慶安真正的目的,他只是說,李慶安想借這件事推翻棣王,借慶王之手來做,但他也知道,這件事瞞不住,李俅很快便會知道,如果不及時和他溝通,他說不定還會壞事。
「不瞞小王爺,李慶安的真正目的是想讓慶王殿下取代棣王,去安西坐鎮,所以他必須要先幹掉棣王。
「什麼?」李俅大吃一驚,「你是說棣王要去安西坐鎮!」
李俅竟沒有聽說這件事,他還一直以為棣王是爭奪東宮的最有力競爭者。
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李俅有些急了。
「我也是聽李慶安說起,好像就是昨天才決定,時間很緊迫,李慶安說後天初十,就要舉行朝會,如果在此之前不能定下來,或許就來不及了。」
李俅有些呆住了,如果棣王不能入主東宮,那會是誰?榮王、永王還是穎王?他第一次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。
........黃昏時分,崔光遠帶著一名隨從來到了城外的安西軍軍營,李慶安早安排了他的親兵都尉江小年在軍營大門口等候著他,江小年見崔光遠到來,連忙上前行禮問道:「來人可是崔縣令?」
「正是!」
「崔縣令快請,我家大將軍已經在等候將軍了。」
「真是抱歉,我一直在找大將軍想要之物,所以晚了一點。」
「哦?不知崔縣令找到沒有?」
「幸不辱命!」
崔光遠拍了拍隨身攜帶的皮囊,笑道:「在這裡了。」
「好!崔縣令請下馬進營。」
崔光遠翻身下馬,一擺手笑道:「將軍請!」
兩人先後走進了軍營,崔光遠雖是縣令,但他勇烈好武,一直就夢想著有一天能帶兵打仗,唐朝不像後世,文武分家,大唐武風強盛,文官帶兵打仗的情況比比皆是。
他見軍營內營帳整齊,士兵們個個膀大腰圓,威風凜凜,走必成行,站必成列,軍紀森嚴,崔光遠不由暗暗點頭,「果然名不虛傳,相比之下,劍南軍就要遜色得多,更不用說京城的那些衛軍了。
他走到了一座大帳前,江小年大聲稟報導:「稟報大將軍,崔縣令到!」
帳簾一掀,李慶安笑著走了出來,「崔縣令可讓我們久等了。」
在李慶安的身後,便是前兩天的焦點人物邢縡,他感激地向崔光遠拱拱手,儘管邢縡的案子已經了結了,但邢縡暫時還不敢回家,他唯恐遭到楊國忠的報復,只有等到事情完全平息,他才能回府,好在他有王氏兄弟為後台,才能保得住他。
儘管李慶安和王珙已經結盟,但他們之間的交情並不深,所以在某種程度上,他們之間其實還是一種戰略夥伴關係,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盟友,因此,邢縡的重要姓便顯露出來,正因為邢縡有王氏兄弟的關係,所以他便無形中成了李慶安和王珙之間的一座橋樑。
崔光遠見李慶安出來,他連忙要從皮囊中取出李慶安想要的文書,李慶安接過文書,文書有厚厚一疊,他迅速地翻了翻,卻沒有看見他想要的那張收據。
「大將軍是在找這個吧!」
崔光遠從懷中取出了一隻信封,從中抽出一張薄薄的紙,略有些發黃了,李慶安接過信紙,正是提走金州二怪的收據,落款正是棣王的幕僚韓白顏,時間就在尉遲縣刺殺案前兩個月。
就這張收據,最關鍵的證據,終於落到自己的手上了,李慶安心中大喜,他連忙收好了這張收據,笑道:「好了,我們今晚不談公事,只說風月,崔縣令請進!」
「大將軍請!」
三人走進了大帳,大帳里已經擺了一桌酒席,一名親兵正在給他們溫酒,酒席坐著兩人,一個是李慶安的幕僚李泌,崔光遠和他認識,他連忙躬身施一禮,道:「李先生,好久不見了!」
李泌站起身回禮笑道:「八年前,我和崔縣令只有一面之緣,沒想到崔縣令居然還認識我?李泌慚愧啊!」
「哪裡!哪裡!李先生少年奇才,記得李先生的還大有人在。」
崔光遠笑了笑,他又望向另一人,卻一下子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