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四章 各有心事(2/2)
隊伍浩浩蕩蕩地開遠了,待羽林軍放鬆管制,兩旁的民眾們一擁而上,紛紛爭搶遺落在街面上的金釵首飾,以及宦官撒了一地的銅錢,朱雀大街上亂成一團。
..........這天傍晚,李慶安一行數千人終於進了玉門關,李慶安這次回京帶了一千騎兵,連同粟特商人,不到三千人,但替他們攜帶物資的駱駝卻有近一萬匹,光是沿途各州提供的草料就令官府們叫苦不迭。
這次怛羅斯之戰,李慶安從大食人手中奪取了大量的物資,也包括許多貴重物品,各種織造品、紅寶石、青金石、銅鏡、料珠、香料,還有上等羊毛帳篷,以及三十幾匹神駿的阿拉伯馬等等,這些奢侈品李慶安準備獻給李隆基,另外還有一份厚禮,就是二十萬斤銀錠。
天色已經漸漸暗了,隊伍便在冥水河邊紮下了營帳,李慶安正在大帳中全神貫注地寫述職報告,在帳篷的另一邊,如詩如畫姐妹正忙碌地收拾物品,舞衣則坐在琴前,托著腮凝視著李慶安,顯得有些心神不寧,不知道她在想什麼?
這一次,她們三人也和李慶安一起返回長安,一方面固然是離開長安時間太長,想回去看一看,而另一方面,她們也要去見一見獨孤明月,由獨孤明月正式接納她們入李家之門。
「李郎,你能陪我去騎一會兒馬嗎?」
舞衣坐到李慶安身旁,低聲央求他道:「大帳里悶得慌,你陪我出去走走吧!」
「好!等我寫完這幾個字。」
李慶安飛快寫完了一段,放下筆起身笑道:「走吧!」
舞衣頓時眉開眼笑,她連忙對忙碌的兩女道:「如詩如畫,我和李郎出去走走,很快就回來。」
如詩嗯了一聲,如畫卻笑道:「舞衣姐,可別走遠了,當心被狼吃了。」
李慶安嘿嘿一笑道:「你自己當心點,今晚狼可要來吃你!」
如畫媚眼一瞟,「是嗎?那就來試試看,今晚我正想宰一頭狼,嘗嘗野味。」
「好了!別肉麻了。」
如詩嬌嗔道:「你們倆個真是的,這麼旁若無人地調情,把我和舞衣姐當做什麼了,木頭嗎?」
李慶安呵呵一笑,拉著舞衣的手出去了,他們倆一出去,如詩的笑容便消失了,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姐,怎麼了?」如畫奇怪地問道:「你嘆氣做什麼?」
如詩搖了搖頭,「沒什麼,你別問了。」
「什麼呀!一個個憂心忡忡,舞衣姐也是,你也是,一路上愁眉苦臉,就像去法場一樣,至於嗎?」
如畫有些忿忿不平,「我就不懂你擔心什麼?這家裡是大哥做主,你以為大哥是什麼人,堂堂的安西節度使,手握萬千大軍,莫說只是個沒落的皇親,她就算是公主,也得聽大哥的,我就不信咱們跟了大哥這些年,大哥會對我們無情無義?」
如詩又嘆了口氣道:「話雖這麼說,但畢竟她是主婦,若她瞧咱們不順眼,她就有權把咱們趕出去,大哥又不是天天在家,等他回來時,生米已做成熟飯,他也無可奈何了。」
「趕出去就趕出去,大不了咱們做商人去,我在北庭開的茶葉鋪曰進斗金,說實話,我還真想一個人自由自在的,姐,你就別擔心了,現在咱們又不是從前那種無依無靠的孤女了,還怕養活不了自己嗎?」
儘管妹妹看得很開,但如詩仍舊無法釋懷,她這輩子唯一的心愿就是永遠跟著大哥一起,除此之外,她哪裡也不想去。
「算了,不說此事了,我想明月姐是個通情達理的女子,她應該能接受我們,倒是舞衣姐,哎!」
........夕陽下,舞衣騎著馬和李慶安並排同行,望著殘陽如血,舞衣顯得有些傷感,她小聲道:「李郎,我已經想好了,我這一輩子還是想一個人過。」
「你是要離開我嗎?」李慶安有些不高興地問道。
舞衣輕輕搖了搖頭,「不是的,我會在你身邊,但是我不想嫁給你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怎麼說呢?在認識你之前,我這十幾年都是寄人籬下,看夠了別人的白眼,真的夠了,我不願意再看別人眼色過曰子。」
李慶安瞥了她一眼,道:「你是說明月?」
「除了她還會有誰?」舞衣苦笑了一聲道:「是的,她是名門貴媛,將成為你的正妻,我算什麼?端茶送水的妾嗎?」
李慶安沉默了片刻道:「你將是我的平妻,在家裡你們的地位是一樣的,如果你不想見到她,我可以把你和她分開,你們各住各的,互不影響。」
「可能嗎?一個碗裡放兩個勺,可能不碰撞嗎?」
舞衣望著夕陽,有些悲傷地道:「其實我是個很自私的女人,我從來不能接受我的丈夫還有別的女人,只是我自己不爭氣,一個崔家的名份像枷鎖一樣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,我也只有認了,把如詩如畫當作是我的妹妹,我天天祈求上蒼,讓我李郎不要再娶別的女人進門,我會好好伺候你一輩子,但上蒼沒有憐憫我,想想我也真是傻,你怎麼可能不娶妻呢?」
「所以你現在就不想嫁給我了!」李慶安的口氣已經有些不悅了。
「不是不想嫁給你,是我不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,我不願意再看別人眼色過曰子,不!我堅決不干。」
「哼!」李慶安重重哼了一聲,「莫非你是想嫁給別人為正妻,你到底看上誰了?」
「李郎!」
淚水從舞衣美麗的眼中涌了出來,她顫抖著聲音道:「我姜舞衣對天發誓,這一輩子,我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,我的身子、我的心都是你的,只是、只是我不想嫁給你。」
李慶安望著夕陽重重吐了一口悶氣,他是一個來自後世的人,怎麼會不理解舞衣的心思呢?
他忽然一把攬住舞衣的腰,有些粗暴地將她抱到自己馬上,低頭吻住了她的唇,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撫摸揉搓,順勢扯開她的裙帶,手滑進了她的襦裙中,舞衣嗯了一聲,身子漸漸軟了下來,很快便迷失在他暴風驟雨般的情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