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秘邀見(2/2)
「為太子殿下效力,是臣的的榮幸,臣只恨從前沒有這個機會。」
李亨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緩緩道:「李將軍可知道,今天來私會我的風險?」
「臣知道!」
「你真的知道?」
「臣知道韋堅案!」
李亨的臉色顯得更加慘白,他喃喃道:「不錯!韋堅案,凡私見我的外臣,都一律處死。」
他的目光又落在李慶安身上,「既然知道,你為何還敢來?」
「臣不知是太子召見!」
李亨一怔,他忽然縱聲大笑起來,「說得好!我就喜歡你能這樣坦誠而言。」
這時,李靜忠低聲道:「殿下,時辰已到,該回宮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李亨擺擺手,對李慶安道:「李將軍,我聽說你準備將慶王的鹽利獻給我,可是這樣?」
李慶安心裡急轉,他忽然明白了,高力士和李亨之間必然有某種聯絡渠道,自己昨晚才對高力士說,一早李亨便知道了。
「不錯!臣無意中截獲了五萬兩黃金的慶王鹽利,這筆黑財臣不敢私取,願意獻給殿下,以壯大殿下的勢力。」
李慶安取出一張圖紙,推給李亨,「這是藏金所在,請殿下妥善收藏。」
李亨看了看地圖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他點點頭,從懷裡取出一塊金牌,遞給了李慶安道:「父皇准我直接召見的大臣,不超過十人,以後,你就是這十人之一,而這塊金牌,若遇緊急情況,可以出示。」
說完,他站起身,快步向門外走去,八名侍衛保護著他,從後門上了一輛馬車,迅速地駛遠了,李慶安站在窗前,一直望著馬車消失在遠處,這才仔細地看了看金牌,金牌正面刻著『東宮』二字,下面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麒麟,而背後則用陽文銘刻著:『見此金牌,如孤親臨』八個字。
他笑了笑,自言自語道:「一塊小小的金牌,竟值五萬兩黃金麼?」
.........
兩個時辰後,天色已經黑了,李慶安被李林甫的老管家領著,走過一條戒備森嚴的水上迴廊,進入了李林甫的內宅,這裡是李林甫最隱私之地,是他夜裡睡覺的地方,只有李林甫的心腹才能進入,連他長子以外的其他兒子都沒有這個權力進來。
李慶安也是第一次進李林甫的這處內宅,這其實是一座用巨型花崗岩砌成的小型城堡,周圍都是水面,只有一座廊橋和外界相連,城堡沒有一棵樹,也沒有一處灌木叢,城堡上面有崗哨在不停巡邏,李林甫一生剷除了無數的政敵,他也知道自己仇家遍天下,為了能睡一個安穩覺,他便用最嚴密的手段來保護自己。
李慶安走進了這座城堡內宅,裡面燈火通明,沒有半點陰森之氣,他走到一間屋子前停下,老管家敲了敲門,「老爺,李將軍來了。」
「讓他進來!」是李林甫的聲音,李慶安推門進了房內,這裡竟也是一座書房,靠牆兩邊的書架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。
李林甫坐在書案前看書,一名寵妾跪在身後替他按摩頭部,李慶安上前施禮道:「參見相國!」
李林甫擺了擺手,讓寵妾退下去,他看了看李慶安笑道:「七郎,是昨天從揚州回來吧!」
「是!」
「先坐吧!」
李慶安坐了下來,他從懷中摸出了太子給他的金牌,放在桌上,推給了李林甫,笑道:「今天下午,太子秘密召見了我。」
李林甫拾起金牌,仔細看了看,不由笑道:「不錯!不錯!太子居然把他的麒麟金牌給你了,看來,他是非常器重你啊!」
李林甫又笑著解釋道:「他一共有四塊金牌,龍、虎、豹、麒麟,其實沒什麼作用,只表示一種恩寵,據我所知,他的龍牌本來給王忠嗣,後來王忠嗣退還了,虎牌在他兒子廣平王的身上,豹牌給了韋堅,後來抄家時沒找著,不知去向,估計是被韋堅毀了,這塊麒麟金牌他居然給了你,連推薦你的盧渙都沒有啊!」
李林甫眯眼一笑道:「讓我猜一猜,他為什麼會給你?」
「相國儘管猜!」
「我本來想,或許和高力士有關,可是你又不是哥舒翰或者高仙芝,不過是個普通的中郎將,就算是高力士再推薦,他也不會給你金牌,我想一定是你給了他目前最急需的東西,哼!李亨最急需什麼東西,我很清楚,那就是錢,你給了他錢,對吧!」
李慶安不得不承認李林甫的眼光毒辣,居然被他看透了。
「可是你哪來的錢呢?」
李林甫又繼續道:「你不過去了一趟揚州,嗯!揚州鹽案中,杜泊生的家產有近四十萬貫,除了被慶王搶走的十幾萬貫外,其餘二十餘萬貫都交給了朝廷,你沒有私拿,但我知道杜泊生手中還有一筆錢,那就是慶王的鹽利,這筆錢在所有的卷宗中都沒有體現,被慶王拿走了嗎?可如果是那樣,他就不會在揚州慘敗了,所以這筆錢慶王也沒有拿到,那麼,它到哪裡去了呢?」
李林甫斜睨著李慶安,臉上似笑非笑,李慶安只得嘆了口氣笑道:「相國果然厲害,這筆錢有五萬兩黃金,我全部獻給了太子。」
李林甫撫掌大笑,「果然被我猜中了!」
他笑聲一收,便對李慶安道:「你這一步棋走得很對,用五萬兩黃金買得他的信任,你比我想的還要高明。」
李慶安笑了笑道:「相國交代的第一步,我已經完成了,請相國交代第二步。」
李林甫輕輕嘆了口氣道:「七郎,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,不錯,讓你成為太子心腹,只是我的第一步,我確實還有第二步。」
他目光凝視著李慶安,徐徐道:「只要你替我完成第二步,我把姜舞衣給你,安西節度使之位也是你的,我會讓你成為大唐最年輕的節度使。」
李慶安笑了笑道:「相國,我倒想先參與石堡城之戰。」
李林甫一怔,「為什麼?」
「不為什麼?」
李慶安淡淡一笑道:「我軍功太少,將來擔任安西節度使未免有些難以服下。」
李林甫沉思了片刻,道:「七郎,我不是反對你參加石堡城之戰,但安西和隴右畢竟是兩個不同的軍隊系統,你若參加石堡城之戰,短期你可能立功,可從長期來看,你可能會因隴右身份添了變數,而無法最終達到安西節度使的高度,七郎,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!」
「相國,我參加隴右石堡城之戰,也不一定要放棄安西的身份,相國可以用變通之計。」
「呵呵!想不到七郎也是個犟脾氣。」
李林甫笑得有些勉強,他已經含蓄地告訴了李慶安,自己不同意他參與隴右之戰,可他偏要堅持,若換了別人,他早就拉下臉命人打出去了,可對李慶安他不那樣做,畢竟自己的第二步策略要依靠此人,李林甫忽然有一絲明悟,這個李慶安是在和他討價還價呢!他忍住了心中的不快,問道:「怎麼個變通法,你說說看?」
李慶安沒有去體會李林甫的臉色表情,他也不想體會,揚州一圈讓他累掉了十斤,這養牛耕田都還要加點夜料呢!光畫餅充飢怎麼行?
「相國,安西軍打過連雲堡,對這種城堡攻堅戰有一點經驗,我估計攻打石堡城光靠隴右軍是不夠,至少河西軍也會借調參戰,那同樣,借調兩支安西營又有何不可呢?」
「嗯!這倒也是個辦法。」
李慶安堅持要打石堡城,李林甫也無可奈何,他只得最後問道:「「你一定要參加嗎?」
「對!我一定要參加。」
李林甫凝視了他片刻,終於點了點頭,「好吧!我會替你安排。」
「多謝相國!請相國繼續剛才之言,第二步?」
李林甫無奈地笑了笑,他忽然壓低了聲音,對李慶安道:「這第二步,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,你都要讓太子和楊釗成為不共戴天之敵。」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