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城門風波(2/2)
他催馬便要上前,長孫全緒嚇得死死拉住他,「李將軍千萬管不得,這五楊在長安權勢滔天,連公主王子都不敢惹他們。」
哥舒翰也眯著眼罵道:「他娘的,不過是幾個奴才,也這麼驕狂嗎?」
「他們是狗!沒有主人撐腰,他們敢嗎?」旁邊一名小商人憤恨道。
李慶安忍下了這口氣,冷眼看著事態發展,裴府的老管家中鞭倒地,裴公子要衝上前去論理,卻被隨從死命拉住不放。
「公子,你不能上前。」
「你們放開我,這幫王八蛋!」
「瑜兒,不得粗言!」
馬車門開了,一名身著二品錦服的老夫人走下馬車,她瞪了孫兒一眼,少年郎垂手站立,忿忿道:「祖母,老管家上前去說好話,他們卻出手傷人。」
「我知道,你們退下吧!」
老夫人上前看了看老管家的傷勢,只見他左眼被打爛,血肉模糊,已經廢了,她眼中充滿了怒火,驀地回身怒斥楊家人道:「這走路總有先來後到,我們眼看要進城,你們卻堵住去路,還行兇打人,你們真不把大唐律法放在眼裡嗎?」
幾名開路大漢見老婦人氣質高貴,身著二品服飾,倒不敢太放肆,回頭向馬車請示道:「主人,好像是裴尚書的妻子。」
馬車中哼了一聲,傳出楊銛那沙啞的聲音,「就是一品公主又如何?」
幾名大漢心領神會,舉鞭指著老夫人大罵:「老賊婆,再敢放臭屁,老子一鞭抽死你!」
老夫人幾時被這等辱罵過,她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著對方,驚怒之下竟忽然昏死過去。
「老夫人!老夫人!」
丫鬟們一片驚聲叫喊,裴寬的長孫裴瑜大怒,拔劍便向辱罵祖母的大漢撲去,不等他衝上前,幾名大漢一擁而上,抱腰抱腿,把他掀頂在牆上,揪住他的頭髮猛踢狠揍。
其他人氣勢洶洶要找裴府家人算帳,幾名裴府丫鬟嚇得扶起暈過去的老夫人便向後跑去。
就在裴府家人剛離開馬車,一支袖箭『嗖!』地射來,從挽馬濃密的馬尾中射入,箭勢異常強勁,整支箭沒入了馬的糞門,挽馬一聲長嘶,前蹄躍起,猛地將兩名執鞭大漢踢飛,一名大漢被踢斷脖頸,當場身亡,另一名大漢被踢斷十幾根肋骨,後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。
挽馬疼痛難忍,拖著馬車,發瘋似地向對面的馬車撞去,楊銛馬車周圍的隨從一陣吶喊,紛紛後退躲閃,『轟!』地一聲,挽馬撞在車壁上,馬車劇烈晃動一下,裡面傳來楊銛和兩個女人驚恐的尖叫聲。
挽馬發了野姓,拼命再次向前衝撞,又是一聲轟然巨響,楊銛的馬車被撞翻傾覆,守城門的幾十名士兵見形勢危急,紛紛刀砍槍刺挽馬,片刻,發瘋的挽馬便倒在血泊之中,它拉拽的馬車也傾翻了,城門口頓時亂成一團,楊銛的侍衛們急忙上前去搶救馬車裡的楊銛。
哥舒翰回頭詫異地望向李慶安,李慶安卻聳聳肩,兩手一攤,表示和自己無關,哥舒翰笑了,向他豎了一下大拇指,一擺手令道:「我們走!」
一行人沿著牆穿過城門洞,路過裴瑜身邊時,李慶安探身將委頓在地上的裴瑜拉上馬,一夾馬肚,隨哥舒翰一起衝出城門洞,馳入了朱雀大街。
轉至一個角落,李慶安將裴瑜放下,笑道:「裴公子,雙拳難敵四手,不要和他們硬斗。」
裴瑜認出了李慶安,他擦去嘴角的血跡,躬身道:「多謝李將軍救我。」
「不用了,代我向裴老相國問好!」
李慶安一拱手,催馬向哥舒翰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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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至朱雀門,哥舒翰對李慶安笑道:「李將軍,我們就此分手,明後天我來找你喝酒。」
李慶安拱手笑道:「好!我恭候哥舒大將軍。」
「那好!我們改曰再見。」
哥舒翰揮揮手,帶著隨從便告辭而去。
李慶安暗射小弩時,長孫全緒就在旁邊,他看得很清楚,不由有些憂心道:「李將軍,你射那馬一箭,一旦楊家人查出來,他們不會放過你。」
李慶安不屑地一笑道:「長孫將軍,大丈夫處世當無愧於心,我李慶安既然敢出手,又何懼他們報復?多謝長孫將軍今天來接我,告辭了。」
他一抱拳,便催馬向高力士的府第馳去,長孫全緒望著他的背影,憂心地搖了搖頭。
片刻,一行人便來到了高力士府前,正好看見羅管家出來,李慶安高聲笑道:「羅管家,別來無恙啊!」
「啊!是李將軍。」
羅管家一陣驚喜,「李將軍幾時回來的?」
「我剛到長安,我來問你,我的三個妹子可住在這裡?」
「在!在!她們都在,都好得很呢!」
李慶安指著自己的幾個屬下對羅管家道:「這些是我的下屬,麻煩羅管家替我安排一下。」
「沒問題,李將軍放心吧!」
他上前對幾名軍士道:「各位隨我來,先沐浴更衣,我再領大家吃飯。」
李慶安下馬便向內院跑去,四個月不見她們,他心中著實惦記得慌,一路衝到芙蓉院,隱隱聽見院中有琴聲傳來,剛到院門卻迎面見如畫出來。
如畫呆住了,她忽然一陣狂喜,就好像她有一個全天下都不知道的令人難以置信的發現,內心的狂喜攫住了她,全身的血管一時間猛烈激動起來。
「天啊!是大哥。」她激動得大聲叫喊,「姐,你快看是誰回來了。」
李慶安縱聲大笑,一把將她抱起扛在肩上,大步走進了院子。
「大哥,你快放下我!」如畫嬌笑著敲打李慶安的後背。
走進院子,李慶安有些尷尬地將如畫放下,院子裡的杏樹下擺著一張琴,旁邊坐著兩個年輕女子,都一般的美貌,一個是他的如詩,而另一個卻不是小蓮,而是舞衣。
「大哥!」
如詩慢慢站起身,一點兒也沒有想到的嗚咽和快樂忽然湧上她的心頭,強烈得使她渾身顫抖,以至於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舞衣也站了起來,四個月不見,她變得更美了,冰肌瑩徹、白衣長裙,烏黑如瀑布般的頭髮披在肩頭,她那種清麗脫俗的氣質依然在,驟然看見李慶安,她深潭般的眼眸中竟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晶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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