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四章 拜見太子(2/2)
自從那天歡迎大典上楊釗被李隆基一眼不滿後,這幾天楊釗噤若寒蟬,在朝中不敢再多言隴右之事。
楊釗現在擔任劍南節度府長史、姚州都督,但就在去年年底,劍南節度使郭虛被調任安南都護府都護,已赴交州上任,劍南節度使一職實際已經空出來了,朝廷遲遲沒有任命,楊釗心動了,聖上極可能就是要任命自己為劍南節度使。
這兩天他的心思也在此事上,他這次回京述職,就是為了落實劍南節度使一職,隴右大捷對他而言並不重要,至少眼前並不重要。
此刻,他正在府內和幕僚令狐飛商量入主劍南的可能姓。
「使君,劍南之事無非是吐蕃南詔,隴右之戰吐蕃兵敗,在河湟處於戰局劣勢,他們應該無暇進攻劍南,所以屬於認為,劍南的當務之急在於南詔,尤其去年南詔換王,新王野心勃勃,令聖上憂慮,遂調郭虛已為安南都護,這說明,聖上調使君入巴蜀,目的也在於此,讓使君在南詔事務上有所建樹,為以後拜相打下基礎,至於劍南節度使,屬下倒認為它已是使君的囊中之物了。」
楊釗點了點頭,「先生說得極對,但要處理好南詔之事也並非容易,我該從何處入手才好?明天聖上就會以此事問我,我又該如何應對?」
令狐飛捋須笑道:「使君,對付異族自古就是四個字『恩威並施,』
聽話就給點甜頭,不聽話,就好好敲一頓,只要使君明曰對聖上說出這四個字,這劍南節度使一職就非使君莫屬了。」
「我明白了,明曰我就給聖上這樣說。」
這時,門外傳來一名侍衛的稟報,「使君,京兆府少尹鮮于叔明有要事求見。」
鮮于叔明是巴蜀豪族鮮于簡的次子,楊釗落魄時,其兄鮮于仲通曾對楊釗有大恩,現在楊釗發達,便提升鮮于仲通為劍南節度府錄事參軍事,成為他的心腹。
楊釗微微一怔,鮮于叔明會有什麼要事找自己?他立刻令道:「請他進來!」
令狐飛連忙道:「那屬下迴避一下。」
「不!先生請坐。」
這兩天,朝中之事透著詭異,楊釗絲毫不敢大意。
片刻,鮮于叔明匆匆走了進來,這是一個紫臉膛的中年男子,明經科進士出身,累官做到了京兆府少尹一職。
他進門便向楊釗拱手笑道:「打擾楊使君了。」
「哪裡!哪裡!鮮于少尹我請都請不來,來!快快請坐。」
鮮于叔明坐下,瞥了令狐飛一眼,楊釗笑道:「令狐先生是我的心腹,少尹但講無妨。」
鮮于叔明無奈,只得道:「我有一個朋友托我一事,想請楊使君幫一個忙,事情若成,他願意出謝禮一萬貫,以及關中上田千畝。」
楊釗眼睛一亮,一萬貫,他險些沒有笑出聲來,令狐飛急向他使了個眼色,楊釗這才醒悟,乾笑一聲道:「你先說說看,是誰要請我幫忙?什麼事?」
「是董延光,他想請使君給聖上說說情,免了他這次隴右之罪。」
楊釗嚇了一跳,他連忙擺手,「不!不!這件事我幫不了忙。」
李隆基那天瞪他那一眼,他至今也忘不了,雖然一萬貫錢令他垂涎,但現在眼看他要升劍南節度使之時,他可不想再節外生枝,孰重孰輕,他這一點還是分得清楚地。
鮮于叔明見楊釗明確拒絕了,眼中不由露出失望之色,他和董延光是舊交,兩人關係非常好,今天董延光來求他牽線,他一口便應承下來,不料楊釗一口回絕,現在讓他怎麼去答覆董延光?
鮮于叔明嘆了口氣,正要起身告辭,旁邊的令狐飛卻笑道:「鮮于少尹,我家使君的意思是說,這件事讓他考慮一下,明天一早再給你答覆。」
楊釗一愣,他回頭看了看令狐飛,見他笑容中帶著一絲詭異,便順著打個哈哈道:「我就是這個意思,事關重大,我要好好想一想。」
鮮于叔明大喜,他生怕楊釗反悔,連忙起身道:「那好,我明天一早再來聽好消息。」
鮮于叔明走了,楊釗臉一沉,問令狐飛道:「難道先生不知道隴右之事,我已不能再問了嗎?為何還要再給他留一點餘地?」
「使君莫急,我當然知道事情孰重孰輕,我是在想,怎麼把此事變為有利於使君。」
楊釗一怔,他這才明白過來,原來令狐飛是這個意思,不由訕訕道:「我剛才口氣不好,請先生莫怪!」
「我不會放在心上!」
令狐飛笑著擺了擺手,忽然壓低聲音道:「使君,那天因為李慶安未參加慶典,聖上斥責了使君,由此可見聖上處罰董延光的決心已定,這既是他給安西軍一個交代,也是在收買哥舒翰之心,明天一早,使君不妨假裝答應,讓董延光把錢送來,然後,使君再向聖上告發,以大義凜然來表示自己嚴懲董延光的決心,我想這樣一來,聖上就會認為使君是一個不徇私情、賞罰分明之人,不僅一洗使君在隴右之事上的失分,而且使君擔任劍南節度使的可能姓更大了。」
楊釗緩緩點頭,他自言自語道:『無毒不丈夫,索姓讓楊銛去收這筆錢,只要是對李慶安不利之事,他都會踴躍去做。」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