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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章 相國遠慮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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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砰!』地一聲巨響,李林甫將一隻硯台狠狠摔在地上,摔成三塊,他巨大的鼻子因極度憤怒變得有點扭曲了。

「該死的楊釗,竟敢在背後陰老夫,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!」

李林甫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,他剛剛接到宮中的確切消息,就在他前腳剛走,楊釗就趕去面聖,極力替楊慎衿開脫,聖上竟由此擱淺了王珙的彈劾。

這樣一來,他李林甫扳倒楊慎衿的計劃便很可能成了泡影,這對他威信將是一個沉重的打擊。

這時,李林甫的長子李岫在一旁低聲道:「父親,楊釗此人不學無術,好色荒銀,向來被朝中大臣所不齒,只因是貴妃之兄,便一年內升為了御史中丞,他今天也同樣觸怒了聖上,被杖責貶職,這是對他的懲罰,再說聖上也並沒有否決王中丞的彈劾啊!」

「你懂個屁!」李林甫惱怒地罵了起來。

他背著手在房間來來回踱步,他太了解李隆基了,處罰楊釗,固然是為了懲罰楊釗的自不量力,但更重要是警告他李林甫不准報復,同時又讓楊釗有了縣官的資歷,為他以後高升打下基礎;其次公開其罪名,楊釗的罪名是什麼,誣陷王珙嗎?不!王珙的手段誰人不知?這是李隆基在替楊釗收買名門世家的心,他是在向滿朝文武昭示,楊釗可是因為替楊慎衿辯護才落罪,丹鳳門下三十杖後,一個錚錚鐵骨的諍臣形象便躍然而出;再次就是對楊慎衿案的拖而不決,或許過三天後再給自己批覆,可三天後,他還能搜查到什麼?

一箭數雕,李隆基手腕之高明令李林甫不寒而慄,他開始意識到聖上已經在給他豎對頭了,如果不出所料,楊慎衿在調查無果後肯定就會順理成章的高升了。

李林甫慢慢冷靜下來,他坐在桌旁沉思了片刻,不由微微嘆了口氣,事情不能艹之過急,他又隨手拾起王珙給他送來的密報,看了一會兒,他忽然想起一事,便對一名侍從道:「去!去把李慶安給我叫來。」

.........

很快,李慶安便匆匆趕來了,他進門給李林甫躬身行了一禮,「卑職參見相國!」

李林甫瞥了他一眼,淡淡笑道:「李將軍,這幾天過得可好?」

「回稟相國,卑職這些天都在練球中度過。」

「是吧!我聽人說臘曰之夜,看見你在梨園別院聽琴。」

李慶安點點頭笑道:「卑職只是偶然碰到了。」

「那聽完琴後你又去了哪裡?」李林甫依然不露聲色地問道。

「聽完琴,卑職返回,不料坊門卻關了,卑職只好到城外過夜,卻正好遇到了戶部楊侍郎夫婦,他們也是去聽琴。」

「那你在城外哪裡過的夜?有朋友嗎?」

「卑職在長安沒有朋友,是在一家客棧過的夜。」

「哦?那為何不在楊侍郎別府上過夜,是他沒有這個意思嗎?」

「不!楊侍郎邀請我在他府上過夜,但卑職不想。」

「為什麼?」李林甫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緊緊地注視著李慶安。

李慶安笑了笑道:「連相國都不肯收他的鱸魚,我怎麼能去他的府上過夜?」

李林甫凝視著李慶安半晌,漸漸地,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,隨手將王珙的密信扔給了李慶安,「你自己看看吧!」

李慶安翻了一翻,心不由有些揪緊了,上面竟詳細地記錄了那天晚上楊慎衿從聽琴到回別府全過程,包括和自己的談話,以及談話的內容,竟絲毫不差。

李林甫微微笑了笑,「你知道了什麼?」

「卑職現在知道了,那個給楊夫人趕車的馬夫其實是相國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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