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一章 南詔事變(2/2)
閣邏鳳大急,帶領侍衛向都督府內宅衝去,大聲吼叫:「張虔陀,把我妻子放出來!」
過了好一會兒,白芙蓉被放了出來,她一見到丈夫便放聲大哭:「鳳郎,張賊欺辱於我。」
閣邏鳳渾身氣得發抖,牙齒咬得『咯!咯!』直響,他指張虔陀府一字一句道:「張賊,是你逼我太甚。」
他拉著妻子一轉身對眾人吼道:「我們走!」
閣邏鳳和侍衛翻身上馬,快馬加鞭,衝出了城門,向南詔方向疾駛而去。
天寶八年七月中,閣邏鳳以姚州都督張虔陀辱其妻為藉口,悍然下令南詔軍隊向姚州大舉進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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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,劍南節度使府,天蒙蒙亮,數匹快馬便風馳電掣般向節度使衝來,騎兵翻身下馬,衝上台階大聲喊道:「急報,南詔造反!」
尚在睡夢中的劍南節度使楊國忠被叫醒了,聽說南詔造反,他嚇出一身冷汗,急忙打開急報,姚州都督張虔陀逼殲閣邏鳳之妻,閣邏鳳興兵五萬攻破了姚州城,張虔陀被殺,城中漢人被血洗殆盡,姚州已歸南詔。
楊國忠看得目瞪口呆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半晌,他腳大喊道:「速請令狐先生。」
片刻,他的軍師令狐飛匆匆趕來,他已經聽說了南詔謀反一事,楊國忠連忙把軍報遞給他,哭喪著臉道:「我真是倒霉透頂,這節度使才做了半年多,便遇到了兵亂,我已心亂如麻,請先生教我。」
令狐飛展開軍報細細看了一遍,忽然拱手笑道:「恭喜使君,拜相就在眼前。」
楊國忠愣住了,半天,他才結結巴巴道:「先生不要開玩笑了,南詔造反,聖上要問罪於我,何談拜相?」
令狐飛搖搖頭,笑道:「南詔造反是朝廷百年放縱導致,與使君何干?聖上也知道南詔可能會反,才把使君調來劍南,正是給使君機會建立功業,我正發愁沒有藉口攻打南詔呢?南詔便自己送上門來了,豈不是使君的機會?」
楊國忠恍然大悟,但他又遲疑道:「先生的意思是擊敗南詔就能拜相,可我總覺得似乎太快了一點,畢竟我進京至今還三年不到。」
「快!」令狐飛冷笑了一聲,「那李慶安不也一樣三年不到便做了節度使,別人怎麼不說他快了,無非是他立有軍功,而使君是堂堂國舅,又豈是他能比擬,昔曰漢末何進,不過是殺豬屠夫,仗妹妹受寵,一夜之間便掌天下大權,自古亦然,今聖上獨寵貴妃,楊家豈能不上位?聖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就是要從楊家選出大才以取代李林甫,怎奈楊家除使君外皆是庸碌之輩,所以聖上才這樣苦心栽培使君,使君做過縣令,做過長史,做過御史中丞,現在又是劍南節度使,仕途圓滿,下一步升使君為尚書,何人會有意見?」
楊國忠慢慢坐了下來,他沉浸在一種透心的喜悅之中,拜相,他做夢也想不到之事,居然會落到他的頭上麼?他看見了自己加貂蟬、珮紫綬,頭戴三梁冠,身著紫衫白袍,抬頭挺胸,出入於中書門下之間。
旁邊的令狐飛又好氣又好笑,還沒打仗呢!便開始做美夢了,他連忙輕咳一聲,道:「使君!」
「什麼?」楊國忠有些茫然地望著他。
「先安排南詔之事。」
楊國忠頓時醒悟,乾笑一聲,連忙道:「好!好!我這就派兵。」
他想了想,立刻令道:「傳我的命令,任節度府長史鮮于仲通為姚州都督、三軍主帥,大將李暉、王知進為左右副將,調嶲、戎、瀘、曲、嘉、渝等六州駐兵,計八萬大軍,進擊南詔。」
劍南的戰爭機器發動了,數以萬計的士兵從劍南各地軍府奔赴前線,一船船軍用物資沿著岷江南下,八月中秋節前夜,大將李暉率一萬唐軍先鋒抵達會川,與南詔大將王兵各的兩萬軍相遇,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,南詔軍大敗,唐軍長驅直入,四天後唐軍進入姚州,再敗駐紮在姚州的三萬南詔軍。
南詔軍連戰連敗,舉國上下陷入了極度恐慌之中,南詔都城太和城,閣邏鳳如熱鍋上的螞蟻,背著手在房內走來走去,他已經兩天沒有合眼了,眼睛熬得通紅,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。
此刻,閣邏鳳心中充滿了懊悔,他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囑咐,『我南詔世代依附大唐,此乃國策,不可因為我不在而改變。』
他這才明白父親的深意,大唐的強大永遠不是南詔所得比擬,南詔絕不可能和大唐平起平坐,唐軍的銳利仿佛一盆冷水將狂躁的頭腦潑冷了,現在,南詔將面臨滅國之災。
閣邏鳳呆呆地望著天空自言自語:「不!我一定要撐下去,就算做乞憐的狗我也要保住南詔,只要南詔還在,就有挺直腰的那一天。」
他當即下令道:「命蒙賧和蒙初立刻來見我!」
片刻,清平官蒙賧和內算官蒙初匆匆趕來,閣邏鳳先對蒙初道:「你速帶黃金三千兩趕赴姚州,懇求唐將李暉停戰半個月,就說南詔疫病流行,南詔無力再戰,決定向大唐請降。」
閣邏鳳回頭又對清平官蒙賧道:「我金庫內有金剛石三十顆以及極品祖母綠十顆,皆為物價之寶,我聽說南詔節度使楊國忠好色,我決定再把白玉白潔姐妹獻給他,你火速帶金剛石和兩姐妹赴成都,獻給楊國忠,就說我是因為妻子被辱而一時糊塗,現得罪了大唐,我願向皇帝陛下請罪,質子於長安。」
他一旁的妻子白芙蓉急道:「鳳郎,異兒才八歲,怎麼能送去長安為質。」
「婦人不准問國事!」
閣邏鳳冷冷地斥責她一句,又對蒙初道:「你從姚州回頭後,再去一趟吐蕃,替我送一封親筆信給吐蕃大相尚息東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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