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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章 貴妃說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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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輦緩緩調頭,在千名侍衛的簇擁下,向興慶宮而去。

..........次曰一早,紫宸殿御書房便傳出了旨意,北庭節度使李慶安未經朝廷批准,擅自用兵,論罪當斬,但念其為無心之過,故從輕發落,免去其北庭節度使、北庭都護、太子賓客及庭州都督、西州都督五職,左遷柳州太守,北庭節度使由安西節度使高仙芝暫代。

敕令傳到了吏部,新任吏部侍郎韋見素對此左遷之令卻難辦之極,李慶安雖被免去了三職,但其頭上還有御史大夫一職未免,御史大夫可是從三品銜,頂著這麼高的頭銜去下州柳州做太守,似乎有點不太合適。

他左右為難,思量著一定是聖上遺漏了,便立即找到同樣新任吏部尚書的楊國忠,向他說了這個遺漏。

楊國忠半天沒有說話,如果李慶安沒有御史大夫這個頭銜,那就是正四品下階,可以任由他們來打整,可還留著這個頭銜,處理李慶安就是聖上的職權範疇,這個細節雖小,卻微妙之極。

儘管楊國忠猜到這可能是聖上的刻意保留,但他還是有點不甘心,說不定真是聖上的遺漏,他決定不管怎樣,必須要去試一試。

楊國忠匆匆向紫宸殿趕去,將手中奏摺遞了進去,等了一會兒,李隆基傳出旨意,李慶安的御史大夫一職保留,不予剝奪,並速辦妥李慶安調任,次曰離京赴任。

中午時分,在一片明晃晃的陽光中,被關押了兩天兩夜的李慶安走出了地牢,刺眼的陽光照得他睜不開眼,大理寺少卿裴旻連忙迎了上來,拱手笑道:「恭喜李使君重獲自由!」

李慶安也回禮道:「多謝裴少卿這兩曰照顧,李慶安銘記於心。」

「李使君客氣了,我只是恪守職責,高翁的馬車已等候在大門外,李使君請吧!」

兩人一起向大門走去,裴旻又低聲道:「聽說高翁也被罷黜了,聖上令他回家養老,哎!連高翁也被罷黜了,我們這等小官遲早也難逃一貶,晚上睡不著覺啊!」

李慶安微微笑道:「裴少卿不用擔心,只要太子被廢的消息正式傳出,這次汰漬檔清洗就告以段落了。」

「但願吧!」裴旻嘆息,兩人走出了大門,一輛高力士府上的馬車已經在大理寺獄外等候他了,羅管家見他出來,立刻上前道:「使君,我家老爺已在府內等候,請使君上車吧!」

李慶安默默點了點頭,心中不由有些感動,那個老人自己被貶黜,卻還沒有忘記來接自己,這份情誼在冷酷無情的權力鬥爭中竟是如此溫暖。

「多謝了!」

他登上馬車,裴旻站在台階上拱手道:「李使君此去柳州,千里迢迢,望多保重。」

「裴少卿也請保重!」

馬車啟動,駛離了大理寺,向高力士府宅疾駛而去。

李慶安坐在馬車裡望著大街上人來人往,一切都很平靜,和三天前並沒有區別,大唐權力中樞的慘烈鬥爭並沒有影響到普通民眾的生活,但事實上,大唐朝局在這三天發生了巨大的轉折,它的影響將極其深遠,李慶安暗暗嘆息一聲,東宮之位空虛,從此以後,朝野上下將陷入另一場更加冷酷慘烈的權力鬥爭之中。

馬車慢慢減速了,即將抵達高力士的府邸,李慶安似乎聽見遠遠有人在大聲叫喊:「將軍回來了!」

聲音越來越近,有人向這邊奔來,「將軍回來了!」

李慶安打開車窗,他頓時驚呆了,只見馬車的前後左右,被數百名青壯男子包圍,他們個個身著白袍,跟著他的馬車奔跑,神情激動萬分,不少人淚流滿面,這是他的三百親衛。

李慶安鼻子猛地一酸,淚水湧入了眼中,從赤嶺戰役倖存,這三百親衛始終不棄不離,患難與共。

馬車停下,李慶安打開車門,走出馬車,三百親衛頓時安靜下來,人人仰頭,期待地望著他。

李慶安深深吸了一口氣,拱手朗聲道:「各位弟兄,我已被貶為柳州太守,此去柳州,數千里路途,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,我願給弟兄們一筆厚幣,大家各奔前程,這是我心意,請大家收下!」

三百親兵都沉默了,這時,親兵營校尉江小年站出來道:「將軍,無論是北庭還是柳州,我們都願跟隨將軍,請將軍帶上我們。」

「我們願跟隨將軍!」眾人一齊高聲呼喊。

「好!好!」

李慶安心潮澎湃,高聲對眾人道:「諸君不棄李慶安,那李慶安也決不負諸君,大家隨我同去。」

........黃昏時分,高力士的書房裡,高力士置了一桌酒,在給李慶安踐行。

「七郎,明天你就要啟程嗎?」

「是!吏部辦手續神速,下午便將一切手續都辦好了,明曰天不亮就得出發。」

僅僅兩天,高力士便顯得蒼老了很多,那個精力充沛,精明能幹的老宦官已經不見了,此刻坐在李慶安對面的,已是一個年近七旬的老人,他喝了一杯酒,微微笑道:「你猜一猜聖上為何讓你立刻就走?」

李慶安沉思了片刻道:「我猜和貴妃有關!」

「聰明!」

高力士撫掌大笑,一豎大拇指道:「你猜得不錯,我聽說貴妃為你說情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聖上答應了貴妃更高的條件,不過東宮案不結,聖上也不敢輕饒你,便把你貶去柳州,他又怕貴妃知道,只好趕緊催促你走,他的心思,我比誰都清楚。」

李慶安舉杯問道:「那高翁說,這次東宮案會嚴重到什麼程度?」

「將不是一般的慘烈!」

高力士嘆了口氣,道:「他連我都貶黜,我便知道這次他是下了狠心,汰漬檔的骨幹,除了你之外,一個都不會有好結果。」

李慶安苦笑一聲道:「被貶去柳州,和流放何異?這還是好結果?」

「知道嗎?揚州太守盧渙已經在獄中自殺了。」

李慶安一驚,盧渙竟然死了。

「這是為何?」

「盧渙姓格剛烈,他自詡一生清廉,所以他寧可死也不願承認自己受賄的罪責,昨晚在獄中上吊自盡。」

李慶安黯然,片刻,他又問道:「那獨孤浩然呢?」

「獨孤浩然是皇親國戚,稍好一點,被貶為潯陽縣令,堂堂的尚書左僕射,居然被貶為一介縣令,哎!汰漬檔死的死、貶的貶,這一次太子真的不保了。」

高力士長嘆一聲,「可是我不甘心,我一定要讓太子重入東宮。」

「高翁有志,我當鼎立相助!」

兩人喝了幾杯酒,高力士忽然想起一事,連忙從身旁的箱子裡取出一本奏摺,遞給李慶安笑道:「這是宗正寺所上,請求冊封獨孤長女為明月公主的奏摺,我替你攔截下來了,既然葛邏祿王子已死,估計明月姑娘的公主之位也就不了了之了。」

李慶安大喜,連忙謝道:「高翁大恩,容李慶安後報!」

「唉!這點小事有什麼好回報的,當年你替我打馬球時,我就覺得你這個年輕人很不錯,也算我們有這個緣分吧!如今我們共同被貶,可謂患難與共,來!我們再喝一杯。」

「高翁,這杯酒我敬你。」

兩人又喝了幾杯,這時,羅管家匆匆跑來,稟報導:「老爺,門口有人想求見李將軍。」

「是何人?」

「是獨孤夫人!」

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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