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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章 如畫當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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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快點!快點!去晚了可就要賣沒了。」

眼看快到自己府上,身後忽然傳來幾個女人的低喊聲,李慶安不由回頭,只見三五個年輕的胡娘手中拎著錢袋,急匆匆向前方跑去,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一種期盼之色。

李慶安不由有些奇怪,她們去買什麼?

轉過一個彎,李慶安頓時愣住了,遠遠的,只見他的府門前擠滿了年輕的女人,每個人都扎堆似的爭搶著什麼?他看清楚了,許多女人的手中拿著一條長裙,在身上比劃著名。

「大家不要搶,這些裙子保證都是長安西市的上等貨,你們看看這做工,這裙子的綢緞,北庭可見不到。」

遠遠傳來了如畫的聲音,透過女人們的人頭縫隙,李慶安看見了如畫,她站在一個高桌上,袖子挽起,頭髮梳了個髻,露出碩長雪白的脖子,一張俏臉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地紅潤。

「大姐,你那條裙子三貫錢,對!一文錢不能少,已經很便宜了,我當時買的時候就是三貫錢,這裙子從來沒穿過,你看顏色多鮮艷,我一文錢不賺你的,好的!小蓮,替我收一下錢。」

只見小蓮從人群里出來,從一個胡娘手中接過一袋錢,一臉認真地數著,李慶安愈發驚訝,他又看見了舞衣的侍女玉奴好像也在幫忙。

就她們三人,在忙碌地賣一堆長裙子和一些曰用品,都是從長安帶來,李慶安輕輕擺了擺手,向側門指去,親兵們會意,紛紛向側門走去,他翻身下馬,背著手慢慢地走到大門前,站在台階上笑看著這一盛景。

這時小蓮已點完錢,將長裙交給了胡娘,那胡娘拿著石榴裙左看右看,歡天喜地地走了。

小蓮拿著錢轉身剛要回去,忽然一眼看見了李慶安,眼中頓時一陣驚喜,她正要奔上來,李慶安卻豎起食指,向她噓了一聲,指了指如畫。

「好的!」人群里傳來如畫清脆的笑聲,「兩貫五百文,我們成交,小蓮,再收一下這位美娘的錢。」

如畫又達成一筆生意,在催促她了,小蓮無奈,只得轉身去收錢。

「喂!小娘,你這套茶具多少錢?」

一個女人看中了一套瓷器,如畫立刻笑道:「大姐,你的眼光不錯,那可是大邑上等白瓷,長安東市張家老店才有賣,那套茶具我一共只有三套,你若喜歡,十貫錢拿走。」

李慶安望著那套茶具,他忽然想起來了,這好像是他們長安搬新房時買的,他記得當時是買了六貫錢,這小娘居然開價十貫。

十貫錢對於這個女人似乎貴了點,可是她又愛不釋手,猶豫了一下,她喊道:「小娘,八貫錢賣不賣?」

如畫笑盈盈道:「大姐,我基本上都不賺錢,這種上等白瓷北庭市場上可看不到,咸陽酒肆隔壁的瓷器店裡倒是有賣,可質地比我這個差得多,卻要價十二貫,大姐,你不信去看一看。」

說到這,她又回頭對一個女人笑道:「那件可是繡金百葉裙,每個女人都應有一條壓壓箱底,我買五貫五百文,賣給你六貫錢,只賺五百文。」

這邊買瓷器的女人心動不已,想買又有點嫌貴,畢竟十貫錢也是個大數目,如畫又回頭笑道:「大姐,這樣吧!瓷器九貫錢,我再送你一包上好的茶葉,價值五百文,怎麼樣?」

女人眼睛一亮,終於點頭道:「那好,我們成交,我身上沒帶這麼多錢,你先把瓷器收起來,我回去取來,對了,銀子可以嗎?」

「可以,九兩銀子。」

女人從人群里擠出來,騎上一匹小毛驢,匆匆地回去取錢了。

這時,如畫終於看見了李慶安,她頓時驚喜得蹦了起來,也顧不得做生意了,從桌上跳下來,直向李慶安衝過來。

她抱著李慶安的胳膊撒嬌道:「阿哥,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也不先讓人來說一聲。」

她的親昵舉動惹來身後女人們的一片笑聲,李慶安愛憐地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笑道:「如詩呢?她怎麼不來幫你?」

「她害羞,才不會來呢!」

如畫附耳對李慶安低聲笑道:「她一個月一次的那個來了,哪裡也不能去。」

李慶安會意,便笑道:「如畫掌柜請繼續去忙,晚上再給東主匯報一下你的生意情況。」

如畫白了他一眼,撅嘴道:「什麼如畫掌柜,好難聽,我姓李,李掌柜。」

「是了,李掌柜,去忙吧!」

「好吧!我去了,晚上我再來陪你。」

如畫向他調皮地眨眨眼,這才回去跳上大桌子,對爭先恐後的女人們笑道:「別急!別急!一個一個來。」

「李小娘,這件霞帔多少錢,我女兒要出嫁,我就想給她買一條,可是縣裡怎麼也找不到。」一個女人舉著一條狹長艷麗,下面有玉墜的帔巾激動地問道。

如畫抿嘴笑道:「大姐真有眼光,你那件霞帔可是上等蜀錦製成的,長安東市價二十貫,我只用過一次,所以只要你十八貫,其實城東一家叫金山綢緞店的鋪里也有賣,你不妨去看一看,我告訴你,他們開價沒有低於三十貫的,還價最多只能到二十八貫,這件霞帔我給你留著,你可以對比一下再來。」

李慶安還從來沒有見過如畫居然有這樣的經商才幹,在他印象中,

如畫一直是個活潑外向的女孩子,和明珠有點類似,但她卻沒有明珠那樣的身份地位,是安祿山養來送給權貴的玩物,從小到大沒有出門的機會,只有跟了自己的這兩年才和外界有接觸,可她卻如此頭腦靈活,如此善於推銷貨物,也從沒有人教她,只能解釋為她有經商的天賦了。

李慶安不由對她刮目相看,這時,他眉頭忽然微微一皺,他這才注意到如畫的穿著,她下身穿一條紅色艷麗的石榴裙,上身卻穿一件薄薄的衫子,時值五月,天已經漸漸熱了,女人們基本上都穿上了衫子,衫子屬夏服,是漢代以後出現的一種沒有襯裡的單衣,唐朝衫子多為寬領大袖,以紗羅縫製,輕如煙霧、薄如蟬翼,隱約可見肌膚。

如畫正是穿著這樣一件衫子,在陽光下,可以清晰地看見她胸前兩個圓潤飽滿的ru房,隨著她手臂擺動,兩隻飽滿的ru房仿佛白瓷玉碗一般富有彈姓地跳動著,再看看別的女人,其實也一樣,不過這些女人卻沒有如畫那般清純美感。

李慶安也會欣賞別的女人,可是自己女人的前胸卻如此透明顯露,他心中總是有那麼一點不舒服。

他望著如畫手中狹長的帔巾,腦海里忽然想起一種後世女人用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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